書境
認命
宮裡的下人大多都是窮苦子女,他們的下落無人問津也無人在乎。
赫連雙深知,此事怕與姐姐脫不了干係。
“怎麼你是在擔心你剛剛冊封的美人,還有你那位姐姐吧?”
赫連明月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語氣帶著一絲嘲弄,眼底的輕蔑顯而易見。
“阿姐,花姐姐為人溫善,不曾害過旁人,希望姐姐能夠高抬貴手。”
赫連雙跪在她的身前,可以說是已經動了心才會有所作為吧?
赫連明月緩緩閉上眸假寐。
“放心,難不成你去大晉,我還能害了她們,我會讓王后好生照顧他們的。”
聽了赫連明月的話,賀連雙總是心有顧慮,怕姐姐會對花重錦下手,畢竟,姐姐的手段,他也是略有耳聞的。
赫連雙行至水樓閣,聽到裡面傳來朗朗的笑聲,嘴角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喜。
“殿下來了?”
青杏走到門口一看,與他打了個照面。
赫連雙點點頭,走到屋內,看著一圈屋子裡的人,都在逗弄意歡,腳步不自覺的靠近,也跟著他們逗弄了起來。
“殿下是有什麼心事嗎?”
花重錦挑眉,發現他一副沉吟模樣,好像有什麼心事,那雙緊擰著的眉頭總是舒展不開。
“去了一趟明月閣,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說。”
赫連雙將花重錦拉到了角落裡坐著,那雙深邃的墨瞳,讓人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底。
“阿姐,讓我去一趟大晉,名義上是進貢,實則還有其他的事要商議,大概也是為了,分平諸地,我不放心你與意歡。”
赫連雙眉目彷徨的看著花重錦,細細長長的丹鳳眼,流露一絲哀傷。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難不成你怕公主會動手?”
花重錦啞然失笑,這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不是赫連雙的話,說不定他們幾個早就要葬身火海。
紫瑤雖然逃過一劫,但也難保日後不會發生什麼禍事。
“所以這次我想帶著你們一起去。”
赫連雙目光篤定,似乎有了極深的思慮。
花重錦有些觸動,“你什麼時候去?”
“這些日子在準備了,得召就會入京。”
花重錦點點頭,眉頭卻皺的更緊。
而此時的黑影則是潛入了敵城,來到已經淪陷的西京,才發現王妃已經不在這裡了。
“霍大娘?”
黑影拍了拍霍大娘的門面,這裡以前隨時開個簡單的花店,但也是霍大娘畢生的心血,怎麼說不在就不在了。
找到了邱老三等人才知霍大娘和王妃已經離開。
“我一定要保護好王妃!”
黑銀暗暗發誓,堅毅的眼神和堅挺的背影,讓他看起來更為挺拔。
大晉皇宮。
鳳雲澤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把青光寶劍,這是林雪顏讓人送來的,也是他苦苦哀求來的結果。
可是他卻拿不動這把劍,這把劍看似輕盈,實則沉重。
“看來我真是廢了……”
鳳雲澤露出一絲苦笑,伸出雙手,麻木的眼底充滿了悲氣。
“為什麼會這樣!”
讓他拿不動劍,倒不如給他一刀來的痛快。
但是一想到錦兒,他的心裡,就會喜怒交織,一張慘白的臉上冒出了些許的密汗,他想嘗試恢復一些功力,卻發現毫無能力改變。
“雲澤,該喝湯了。”
林雪顏推開門走進去,臉上蕩著如春風般的笑意,看到鳳雲澤一臉愁苦的望著桌上的那把劍,不由得嘆口氣,“你就別看了,也別想著有朝一日能復仇,你能活下來就已經很難了。”
杜閒和鳳青冥的人一直都沒有放棄搜尋鳳雲澤和花重錦的下落。為的就是斬草除根,以絕禍患。
“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鳳雲澤苦笑連連,連湯也不肯喝。
成日裡來,都是一副哀痛不絕的樣子,茫然四顧,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摧殘與折磨。
林雪顏不知廉恥地湊上前去,帖住了他的身體,緊緊摟著他的腰身,目光熱辣似火。
“你莫要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知道花重錦的下落了,她還為你生了個千金呢。”
林雪顏給了他一點希望,就是為了他能夠有所回應,而不是像一具行屍走肉困在這座房子裡。
“你是說真的?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鳳雲澤的眼睛忽然一亮,多日來,這黯淡的神采,讓林雪顏心疼不已,沒想到他卻是這般歡喜,也算是了了她一樁心事。
“嗯,我會幫你找到這個孩子,就當做是我們的怎麼樣?”
林雪顏期待的眼神,帶著一絲濃烈的喜悅色彩,聽到這句話,鳳雲澤眼裡掛著的希望突然消失不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鳳雲澤態度強硬,不肯正臉看她。
林雪顏卻不依不撓,“他能為你生兒育女,我也可以,只要你願意的話,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包括皇位。”
鳳雲澤寧屈不彎的性格讓她頭疼。
哪怕是開口騙她也好。
“滾!我不想看到你。”
鳳雲澤面色冷漠,掩去了眸裡的憎惡與怨氣,不肯用正眼瞧她。哪怕這是短短的一瞬,也會讓他覺得異常噁心。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我給的!”
林雪顏眉目間籠罩著一股愁緒,眼裡滿是恨意死死地抓著鳳雲澤的手,不肯放開。
“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又比花重錦差哪裡呢?”
論才情和樣貌,林雪顏自認不輸,花重錦半分!
鳳雲澤聽到有衣服嗦嗦掉地的聲音,不肯回眸,也知道身後是怎樣一幅春光。
“你真的不願意看我一眼嗎?哪怕是施捨我呢?”
林雪顏狠狠的握著拳頭,目中冷芒一閃。
“不要自取其辱了,你哪裡都比不上花重錦,要是論狠毒與尖酸,她的確比不上。”
鳳雲澤冷笑,嘲諷著身後的女子。
林雪顏心頭一顫,受到了打擊。
眼圈微微一紅,楚楚道:“原來我在你的心裡,就是這麼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她哭著穿好衣服,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滿了哀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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