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影
待赫連雙醒來之後,花重錦已經帶著春花和秋月離宮。
“殿下,喝些梅子湯吧。”
花紫瑤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照顧,但是他的眼裡卻只有花重錦一個人。
“現在什麼時辰?你為什麼不早些叫醒我!”
赫連雙一臉激動的將她推開,正準備跑出門,被花紫瑤喊住。
“你不要再去追了,人已經走了。”
赫連雙聽著她的話,早已滿面濡溼。
就把這一去,便再也看不到花重錦。
花紫瑤心中充滿著酸澀,她又豈不知殿下對花重錦的愛慕,這份深沉的愛埋在心中,久久未開口。
而花紫瑤倚仗著面前的這個男人,需要這個男人的地位和權勢,才能帶來平穩的生活。
“殿下,不要這樣好嗎?”
花紫瑤眼含熱淚,腳步輕盈,環抱住他的腰身。
赫連雙本想將她的手撒開,但想到花姐姐叮囑過的,一定要照顧好紫瑤。在花姐姐的心裡,紫瑤,是她的妹妹。
“你其實不用委身於我,我可以封你一品夫人,你可以擁有你自己的府邸,車馬僕人隨便你置辦。”
赫連雙說的堅決,眉眼間帶著清亮的光影。
“殿下,你是不想要臣妾了嗎?”
花紫瑤感到唿吸都快停止了一般,來到了他的面前,聲嘶力竭的控訴著。
“臣妾愛慕殿下,難道殿下從不知嗎?”
花紫瑤每晚都會熬參湯給赫連雙,可是赫連雙從未感激,若是花重錦做了一碗簡單的白粥,他便會像個孩子一般歡天喜地的跑過去。
這一幕幕,都印在了她的腦海裡,根本揮之不去。
“夠了,本王不想聽那些,你若不想分封的話,那就繼續在宮中吧。”
赫連雙懶得理會她的痴纏,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花紫瑤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深陷悔恨的淚水,憤怒衝昏了她的頭腦,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與此同時,花重錦穿著一身平民粗布,烏黑的長髮變成了兩坨麻花辮垂在了胸前,看起來青春靈動,如楊柳般婀娜的腰肢纖細無比,哪怕是一身普通裝扮也難掩她天人之姿。
馬車行駛在河岸邊停下,春花和秋月齊齊的將目光移到花重錦的身上。
“小姐,你怎麼打扮成村婦的樣子了?”
“是啊,不過小姐打扮成村婦的樣子還是挺好看的。”
春花和秋月你一句我一句,花重錦輕輕戳了一下她們的額頭,又笑又嗔。
“看看你們這張,一個比一個厲害,咱們先就地休息一下。”
“嗯。”
春花和秋月點點頭,姐妹二人來到了溪邊,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她們就捉到了兩條白花花的草魚。
“太好了,有烤魚吃了。”
花重錦眼睛一亮,這姐妹二人的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不消半刻,這魚也烤好了,沒想到,卻聽到了一陣嬰兒的啼哭。
“怎麼還有孩子的哭聲?”
春花四處探頭,想要知道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秋月被她這麼一嚇唬,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你別嚇我,天都快黑了可不興說這種玩笑。”
秋月膽子較小,平時內斂穩重,也不敢去觸碰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是真的,小姐,你聽到了嗎?”
春花努力的給花重錦擠眼色,花重錦本以為春花只是鬧著玩兒,但沒想到真的聽到了有嬰兒斷斷續續的啼哭聲。
“噓,好像真的有。”
花重錦站起身來,來到了草叢一看,果然這裡有一個被人丟棄的嬰兒。
這嬰兒應該是剛生下來不久,花重錦撓了撓頭,看了一下性別,果然是個女孩。
“這怎麼還有個孩子啊?”
秋月也是納了悶了,四處唿喊,想問問是不是有人掉了孩子?
花重錦趕緊制止秋月,“別叫,這一看就是有心人故意拋棄,真是可憐。”
花重錦嘆口氣,打算先帶著這嬰兒一路前行,個是有好心人家想要收養,那便抱給這人家。
【意歡啊意歡,你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呢?】
花重錦心中苦思,這嬰兒的哭聲,拉回她的思緒。
按照宮中人提供的線索,霍大娘和意歡是被赫連明月趕出宮的。也就是說,他們兩人並沒有遭到赫連明月的黑手。
而霍大娘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白氏一族的聖女霍仙姑。
霍仙姑身份高貴,擅長養蠱,花重錦相信,有她在,一定能夠保護好意歡。
大晉。
杜閒一直沒有收到前方的訊息,也不知道鳳青冥現在究竟是死是活?
他只知道鳳雲澤虎視眈眈,一定是為了皇帝寶座而來。
這些日子,杜閒並沒有回到府上,只是因為負傷的那個女人實在是聒噪了,宛如一個潑婦,看得叫人頭疼。
“不好了,將軍!夫人在後院放了一把火,把你的那些寶貝古董都燒完了。”
手下匆匆的來到了杜閒面前稟告,聽聞此話,杜閒險些沒有站穩。
手下的人以為夫人性情刁蠻,只是為了引起將軍的注意,才會用此招逼將軍回府。
但他們有所不知的是,那後院還擺放著青杏的棺槨,用極其罕見的藥材將她的屍身保護住了。
可沒想到這個潑婦,居然敢做這等無理之事。
“回府!”
杜閒帶人怒氣衝衝地回府,那架勢,恨不得把她一刀噼成兩半。
雲羅郡主悠閒地坐在花廳裡賞魚,這是皇后娘娘新賞賜的玩意兒,知道他們新婚燕爾,還特地給杜閒放了假,準備讓新婚夫婦好好快活一陣子。
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讓她坐冷板凳!
雲羅郡主可是一個非常愛記仇的女人,新婚之夜居然讓她一個人獨守空房,這仇,她記住了。
可突然的,一把刀向她噼了過來,直直地噼在了那裝魚的木缸裡,噼裡啪啦的魚兒跳在了地上,濺了她一身的水。
“你這個瘋子!”
雲羅郡主嚇的嬌軀一顫,聲音發抖,目不斜視地盯著面前這魁梧的男子,憑藉他的力量,弄死她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看是你瘋了,你這個瘋女人,還我青杏!”
杜閒拿著刀又是一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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