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和睦
“好,你記得你說的就好。”
林雪顏心滿意足的笑,而鳳雲澤的神色變了一變,凜冽桀驁的眼神,意味不明。
鳳雲澤登基之日,也就是他與林雪顏大婚之時。
宮中張燈結綵,氣氛好不活躍。
婉瑩偷偷跑到花重錦這,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意,“玉錦,我找你好久,你看,尚宮大人給大家夥兒都發了月錢,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可以叫公公他們幫忙帶。”
“沒有。”
花重錦神情憔悴,眼裡一點色彩都沒有。
“你怎麼?難道有人欺負你?”
婉瑩眼裡帶著純真的亮光,看起來並沒有被這後宮中勾心鬥角的事情所影響。
“沒有,我沒事,婉瑩,你以後不用特地跑來一趟。”
花重錦話音剛落,那老姑子又陰魂不散的走上前。
“我就知道你又在偷懶,皇后娘娘說了,做一碗枸杞烏參湯送過去。”
老姑子替朝華宮那邊傳話,對花重錦的態度也不如往日那般犀利了。
畢竟都是二十大板,或許在皇后的心中,她倆的命一樣賤。
“知道了,稍後就去。”
花重錦懶得和她拌嘴,依依不捨的與婉瑩告別。
來到廚房開始斬了半隻烏雞,放在熱水裡燉著,香濃濃的烏雞湯飄了出去,小橙子順著味道就過來了。
“奴才就知道是娘娘。”
小橙子忘了規矩一時叫錯了,趕緊給自己兩耳光。
“奴才該死,以後只能叫玉錦姐姐。”
小橙子吐了吐舌,想要嘗一嘗這烏雞湯的味道。
“哎,你這隻饞貓,這湯還沒有燉出味來。”
花重錦撒了一把香蔥和枸杞,提提鮮味。
“是嗎?可是奴才剛剛在外面就聞到,這是要送到昭華殿去的?”
小橙子圍在花重錦身邊繞了個圈,眼睛閃著亮光。
“嗯,皇后說要喝。”
花重錦面色沉著平靜,失去了往日跳脫的神采。
小橙子覺得她有些變了,可又不知道是變了哪裡。
目送著花重錦端著雞湯遠去,小橙子緩緩嘆了一口氣。
來到昭華殿的門口,花重錦隨著林雪顏身邊的宮女,緩緩走進了內殿,看到一男一女的身影相互依偎在桌旁,好像在說些什麼。
“來了,把湯盛上來。”
林雪顏揚聲說道,眼裡還帶著明媚的笑意。
花重錦硬著頭皮上前,目光掃到鳳雲澤,下意識的收緊了視線。
而林雪顏也並沒有要她退下的意思,花重錦只能在一旁跪著,眼中的冷意被眼瞼所遮掩。
“來,雲澤,嚐嚐這枸杞烏雞湯吧。”
林雪顏親自舀了一杓喂進了他的唇,鳳雲澤緩緩張口,宛如一隻提線木偶,花重錦雖不敢抬頭去看,但聽到林雪顏那盈盈悅耳的聲音就已經明白了。
花重錦感到頭暈目眩,虛軟的身體快要支撐不住了似的。
跪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等到他們將湯喝完了,林雪顏這才訝然的看著花重錦。
“玉錦,你還跪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碗收拾了出去?”
“是。”
花重錦虛弱的站起身來,眼前視線先是模煳一片,勉強的撐起身子,收拾了碗。
手心莫名出現了一片汗水,回到御膳房時,已經是虛弱的走不動道了。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流了那麼多的汗啊?”
春花與秋月紛紛湊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攙扶進屋。
那老姑子罵罵咧咧的聲音在庭院裡迴盪,花重錦莫名的抬起臉,“她又在罵你們了?”
春花嘆了一口氣,“是啊,這個老妖婆又和我們作對了,今天又不剩飯,哎,每日只能吃那紅薯粥,只見紅薯不見米。”
“辛苦你們了,在赤谷城,你們也不會受到這般待遇。”
花重錦心中有愧,覺得有些對不起她們。
“小姐,您千萬別那麼說,對了,你要找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秋月在一旁急切的問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赤谷城。
花重錦搖搖頭,額間已經滲出了許多密汗。
“找到了卻也沒完全找到。”
花重錦唉聲嘆氣,此時鳳雲澤就像已經不認識她,從小橙子那裡打聽,才得知他當初大病了一場,於是就失憶了。
花重錦遠遠沒有想到,這麼狗血的一幕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今日,林雪顏卻當著自己的面和他秀著恩愛。
沒有什麼,比這更錐心刺骨的。
花重錦匆忙的眼神帶著疲憊,那老姑子一腳踹開了門,手裡還拿著藤鞭。
“又想偷懶是不是!”
看到這哌噪的老婆子,花重錦不想再與她正面硬剛,反倒看向了一旁的秋月,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秋月妹妹,你去把皇后剛剛賞我的那對羊脂玉鐲子拿過來。”
秋月心裡一驚。
皇后什麼時候賞過他們東西了?
而花重錦這一招,也不過是為了讓這老姑子,以後別再找她的麻煩。
這羊脂玉的鐲子乃是花重錦隨身攜帶的東西,將那鐲子遞到老姑子面前的時候,她的眼角眉梢都盈滿了笑意。
“哎喲,這竟然是皇后娘娘賞給你的!那你就好好收著唄。”
老姑子貪財,心裡卻精明著。
這可是皇后賞賜給花重錦的,也就意味著皇后開始接納花重錦,並不打算與她作對。
那麼收了這對鐲子,以後就不能再找花重錦麻煩了。
“姑姑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玉錦姐姐的一點心意。”
秋月嘴甜了一下,把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
老姑子心滿意足的離開,春花憤憤不平的關緊房門。
“這宮裡的人都這副嘴臉?”
春花嘴裡碎碎念,滿肚子的怨懟和不屑。
“好了,我知道委屈你們姐妹二人了,哎,都怪我不好,連累了你們。”
花重錦嘴角上的笑容一斂,目光都暗了。
秋月給春花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以後別再提這茬了。
就在這時,一太監來到了門口,輕輕敲響了花重錦的房門。
“誰啊?”
春花走到門口開門,那太監看著眼生,好像並不是他們御膳房的。
“是這樣的,嬤嬤叫我們來問,可有人會羊奶羹?”
“那個嬤嬤?”
秋月接問,一臉警惕,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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