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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鄂來到了城門口送親,只要把熱依娜的隊伍送到了門口也就罷,他突然看到有一個宮女,她的身形。酷似花重錦,仔細的看了看,沒想到還真的是她。
“奇怪,她怎麼也在隊伍裡呢?”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但是人已經離開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城門,所有百姓夾道迎送,感謝熱依那公主捨己為人的胸懷。
“公主,慢走啊!”
“公主一定要過得幸福啊!”
熱依娜看著百姓們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肩膀上扛著怎樣的重擔。
只有和親兩邊才不會交戰,也只有和親才能使一切的誤會都煙消雲散。
她從未想過,這麼緊要的歷史關頭,會落在一個女人的肩膀上。
花重錦也慢慢的跟在人群裡,走在了最後面,看到一個姑娘一直都在哭個不停,不禁皺著眉頭。
“這位姐姐別哭了,這個是一件喜事,要是讓前面的長官發現的話,一定會把你殺了的。”
花重錦可不是在嚇唬她。
迎親送親都是一件極其重要的喜事,若是在這一個緊要關頭,聽到有人在人群裡抽泣,必定會嚴加懲治。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那六十多歲的老母親不知該如何活,我不想去塞種,聽秋菊說那個地方又窮,人又粗魯野蠻,我們這麼多宮女去了,都是要送給那邊的將士。”
說到這裡,這名宮女哭得更加傷心欲絕了。
花重錦皺著眉頭,熱依娜的心情和這些宮女都是一模一樣的。
若是兩邊真的開戰,對任何一方都不會好。
她慢慢的走到了隊伍前面,突然聽到了一陣騷動。
“有人跑了,趕緊把她追回來!”
原來有兩個宮女,緊緊的牽著手,開始往山上的方向跑去,可是她們又怎會敵得過男人的腿腳?
被抓回來之後,騎著高頭大馬的將士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要滿門抄斬啊?”
那將士是兇狠的說著,臉上還有一條刀疤。
“求求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想去塞種!”
姑娘們的哭泣聲此起彼伏,那將士聽到這裡,不耐煩地捏起了拳頭。
“我看你們是想找死吧!”
那將士惡狠狠的說著,拿出全身是刺的毛辮,準備抽向她們,花重錦趕緊出現,厲聲呵斥:“住手!這些宮女都是要獻給可汗的,你算什麼東西,若真的把我們打壞了,你擔當的起罪責嗎?”
花重錦的身影來到那名將士面前,將士有所猶豫,一旁男人給他使了個眼色,將鞭子收了回去。
“繼續趕路,到了前面再做休整。”
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開始繼續趕路。
那兩名姑娘向花重錦投來一個感激不已的眼神,花重錦點了點頭,面色冷峻。
到了晚上,大家要來到河岸邊休整,就在這時聽到了噗通的聲音。
“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眾人聽到這個訊息,頓時炸開了鍋。
“大家稍安勿躁,任何人也不得離開原地,否則格殺勿論!”
看著宮女們的將官惡狠狠的叮囑著。
畢竟這些宮女若是真的有事的話,他們也難逃其咎。
此刻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也不能離船。
卻偏偏有人打破了這份規則,投河去了。
就在這時,花重錦來到營帳裡面,看到熱依娜以淚洗面的樣子,心疼不已,遞上了一張帕巾。
“你怎麼來了?”
熱依娜回過神來,趕緊擦了擦溼漉漉的臉龐。
“我怎麼不能來,我就是跟著隊伍來的。”
花重錦表示她都已經跟了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休整了一晚上,她的腳都要快磨出水泡了。
“鳳雲澤現在怎麼樣了?他到底還有沒有救?”
熱依娜看到花重錦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許鳳雲澤的情況,看得出來,她愛鳳雲澤的確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已經沒事了,你就放心吧。”
“唿,謝天謝地,看來我這些天的禱告是有用的。”
熱依娜滿心歡喜的合起了雙手。
她的眼睛是那樣的璀璨,宛如明珠一樣。
“你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我怕那些人看到了你就走不了了,難道你還真的要隨我一同去塞種?”
熱依娜早已經聽到隊伍裡發生的事情,沒有哪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願意去那苦寒之地,但是她作為一國公主,不得不放棄所有。
“公主,和親是絕對不可能達成,因為這是鳳青冥的陰謀,他絕對不可能讓和親的隊伍順利的抵達賽種,這樣的話他們就沒有開戰的理由了。”
花重錦本想讓青青蠱惑翟振,或許能夠暫停和親事宜。
畢竟她想要的,是與南疆的勢力一同殲滅塞種。
不然的話,和親只能拖一時。
“那你的意思是一定會有人破壞整場和親?那會是誰呢?難不成還有人來搶親?”
熱依娜突然有了期待,而這份期待,她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這麼多人跟著,搶親有些困難,而且很有可能會傷害無辜。”
花重錦平心靜氣,想到了什麼,忽然擰緊了眉頭,翟振與鳳青冥二人之間的恩怨已經擺在了這場和親事宜上面,那麼到底會用何種辦法終結呢。
“公主,那跳河的二人已經搶救回來了,索性沒事。”
門口有人報信,熱依娜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若是有事的話,我便就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熱依娜苦中作樂,突然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就連花重錦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這口血,來的太過突然。
“怎麼了你?”
花重錦將她扶到一旁坐著,屋外有人聽到動靜,趕緊也衝了進來觀察。
“公主!你……你怎麼吐血了?”
所有人都在慌亂之中,無法站穩手腳,
花重錦趕緊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沒有想到唿吸微弱了下來。
“是,是二哥,我臨走之時喝了他給我的那杯酒……”
熱依娜突然想到,二哥突然變得溫和,眼神好像閃躲著,現如今,她明白那眼神的意義,分明就是最後一面,是兄妹二人最後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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