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突然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得知花重錦前來,紛紛為她讓道。
“皇后娘娘金安。”
“都起來吧,不必拘禮。”
花重錦最不喜,看到眾人忐忑的神情。
她還和以前一樣異常隨和,婉瑩看到了花重錦,猶豫了一番,默默走上前去,守在了門口,偷偷聽著。
“皇后娘娘安!”
芍藥謹慎的站起身來,滿頭的珠翠釵環,尊貴無比,十分奢侈。
“賢妃就不必問安了。”
花重錦語氣淡淡的,可眼裡卻充滿了鄙夷。
“皇后娘娘,皇上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剛剛太醫已經來瞧過了。”
“哦?那太醫可說到底是什麼原因嗎?”
花重錦心情異常複雜,或許能支撐他的,也只有眼前的鳳雲澤了。
“倒是沒有,可能是這些日子,太過操勞了吧,太醫已經提醒過了,娘娘不必掛憂。”
芍藥故作姿態,一臉的隨和。
“你先出去吧。”
“可是皇后……”
秋月看到芍藥一副蹬鼻子上臉的模樣,狠狠的瞪著杏眸。
“你這個傢伙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秋月難得頂撞人,也不屑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好大的膽子,你只是個奴才,怎麼跟賢妃娘娘說話的?”
一旁的徐姑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而秋月則是硬挺的挺起了胸脯,毫不畏懼。
“就是這麼說話的又如何?”
秋月和對方據理力爭,花重錦卻最不喜歡旁人爭吵的樣子,十分難看。
“夠了秋月,都不要再吵了,擾皇上的清靜。”
花重錦感到心力交瘁,一陣疲憊感湧上了心頭。
“是。”
秋月點了點頭,硬著頭皮推到了花重錦的身旁。
此時的鳳雲澤正躺在床上,依舊沒有醒來。
“賢妃就先出去吧。”
花重錦淡淡撇她一眼,清冷的眸子盡是冷意。
“是。”
賢妃知道花重錦是個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人,也不敢多留。
花重錦緩緩坐到鳳雲澤的榻邊,輕輕摸摸他的手。
“你為何一聲不吭的又倒下了?知不知道我為你找遍了天下的神醫。”
花重錦哀傷不已,硬撐著已經疲軟的身子。
婉瑩走上前來,看著鳳雲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樣子,心裡也萬分的糾結。
“娘娘陛下他好像……”
婉瑩之前在路上聽過,太醫們竊竊私語。
大家都在傳鳳雲澤已經活不過三個月了。
唯獨花重錦受到了矇蔽,她什麼都不清楚。
“他到底是怎麼了,你知道對不對?”
花重錦發了狂似的走上前去,絮絮叨叨的宛如潑婦。
“其實,婉瑩只是聽到了一些傳言而已。”
萬一猶豫至極的低頭,有些紛亂的情緒在心中盪漾,這一切不能只單單放在心裡,令她異常難受。
“你快些說啊,是不是你們都知道什麼,唯獨騙了我!”
花重錦惶恐不已,抓著婉瑩的胳膊晃了晃。
“皇后娘娘,這都是那些太醫們瞎說的,你可千萬不能信!”
婉瑩面容沉重,緊皺著眉梢。
“那你倒是說!他究竟是怎麼了?”
花重錦看著有些心虛的婉瑩,平復慌亂的神情。
“太醫們都說,陛下已經活不過三個月了,如今已經到了症狀發作的時候。”
“什麼!”
花重錦驚訝不已,為什麼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瞞我一個?”
花重錦哭笑不得,眼裡已經含有了淚意。
“皇后娘娘,這件事情是陛下不讓人透露的,只說自己身體不好,休息幾日沒想到後面越來越嚴重。”
婉瑩欲言又止,生怕自己洩露了天機。
“本宮知道了。”
花重錦守在鳳雲澤的榻前,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一大截。
“皇后娘娘您該用膳了。”
秋月走上前來,語氣溫存的如同耳語。
“本宮哪裡還有心情用膳,只希望他能夠好起來。”
花重錦滿臉苦澀之意,微微扯起嘴角。
“可是皇后娘娘,您可不能糟踐了自己的身體啊。”
秋月越發的惶恐,生怕花重錦因此熬壞了身子。
“我沒事的,秋月,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話想和他說說。”
花重錦偏過頭去,張望著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
煙霧模煳了他的俊顏,但卻可以看清楚他那雕刻般的臉龐。
“為什麼要這樣辛苦的瞞著我。”
花重錦哀嘆了一口氣,短短的三日,宛如度過了三年。
這三天對她來說,承受的實在是太多了。
“希望老天爺能夠保佑你,我們之前所有的誤會都能夠一筆勾銷。”
花重錦欣喜的跳起了眉梢,知道他聽不見,但還是想把這些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他,他雖然躺在床上不動聲色,卻隱約可以看出他那份氣勢和光芒。
是誰人都不能夠比擬的。
“只要你能夠好轉,我可以答應你一切要求,當然了,無禮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花重錦嘆息了一口氣與他話起了家常。
而就在這時,鳳無憂來到了門口。
“見過皇后娘娘!”
鳳無憂來到花重錦的身後,明顯看見她在偷偷的抹淚,動作迅速,不想被人發現。
“娘娘可是哭過了,面容好生憔悴。”
鳳無憂突然有些心痛,一時之間好像恍若隔世。
她實在是像極了盼兒,不論是言行還是舉止。
“沒有,你來到這裡做什麼?”
花重錦異常倔強的別過頭去,不想承認此刻糟糕的現狀。
“我過來也是來看看我的皇侄兒。”
風無憂抬起了腳步,走到花重錦的身邊,想要抬起臂膀,想到了什麼又放了下去。
身旁的這個女人乃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鳳容優雅,不可懈怠。
“其實我一早就在打聽,該用什麼藥,有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士,說要用到魚臘,芫無,全蠍,川烏,製成一味白轉回魂丹,但是缺少了一味重要的藥引。”
“什麼?”
花重錦有所動容的回過頭去,眼中滿含期盼。
“那就是一顆真心。”
“真心?”
花重錦不解,鳳無憂所說的這顆真心是何含義?
“也就是一個最愛鳳雲澤的人的心頭血。”
“心頭血,心頭的血怎麼取出來,取出來人不就得死嗎?”
花重錦整個人都被震驚住了,這什麼茅山道士想到的辦法,太陰森詭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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