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花落誰家
本以為這小子只有些小聰明,沒想到遇到正事難得清醒。
到了傍晚,花重錦在家裡做了幾道家常小菜,在門口站了半天,都沒有瞧見鳳雲澤,連林雪顏都沒有回來。
“小橙子,你怎麼先回來了?”
花重錦看著唿哧帶喘的小橙子,手裡還滴熘著從店裡帶回來的美酒。
“公子今晚要招待貴客,所以就沒回來了。”
青杏將碗筷依次擺上桌子,雖然不如王府那樣錦衣玉食,但是他們總算可以坐在一張板凳上吃飯了。
“黑影大哥,為什麼青杏覺得這些日子你和王爺都怪怪的?”
青杏不太能夠理解,自從上京兵變之後,黑影和鳳雲澤就好像從一對形影不離的主僕,變成了陌生人一般。
“沒什麼,他已經不是王爺了。”
“習慣了。”
青杏吐了吐舌,招唿著花重錦和小橙子坐下。
“咦,林姑娘和王爺都沒回來嗎?”
青杏探頭探腦的,看了個寂寞。
小橙子倒是說起了今兒的趣事,原來,王爺是忙著考察季昊焱,準備著林雪顏的終身大事。
“怎們先吃。”
花重錦懶得等二人回來,這肚子早就已經餓得咕嚕嚕作響。
黑影全程保持沉默,就像隱形了似的。
花重錦想藉此機會談談他和青杏的事。
“咳咳,黑影,如今這串串店也賺到些錢了,當初問你借的錢,連本帶利的還給你,這下你的老婆本就有了吧?”
飯後,花重錦將包袱拿到了桌上,小橙子和青杏忙著收拾廚房,青杏的耳朵豎的老高,想聽聽花重錦和黑影說些什麼。
“錢財不過身外之物,若是王妃有需要的話,還是王妃留著吧。”
黑影性情寡淡,金銀財寶對他來說宛如塵埃一般不起眼。
花重錦聽了這話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世道,沒有財物傍身,你喝西北風去啊?”
花重錦白眼都快翻到了天際,這學武之人向來都是這麼清高嗎?
“話說我怎麼覺得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得罪鳳雲澤了?我也知道鳳雲澤脾氣不好,不過你跟了他這麼久,他是什麼性子,你應該摸得清楚吧?”
花重錦見他不肯收,便悄悄的收了下來。
就當做是青杏的嫁妝了。
“有些事,屬下無法解釋,王妃可以放心的是,屬下絕對不會做有損王爺和王妃體面。”
看著對方這一本正經高深莫測的樣子,花重錦著實被他這樣子嚇的不輕。
“別那麼嚴肅,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也老大不小了,難道就不想成家嗎?”
聽了半天,青杏放緩了手中的動作,豎著耳朵。
小橙子的八卦心思也燃了起來,也學著青杏的模樣,偷聽。
“屬下倚仗著王爺,只是微不足道的浮萍而已,實在是難給他人幸福,而且,屬下從來都沒有成家的打算,又何必耽誤其他姑娘的美好年華?”
嚴肅的話語一落,便從廚房裡傳來打碎盤子的聲音。
“青杏。”
花重錦失語,看著黑影一動不動的模樣,只怒他是個木頭,絲毫不知道爭取。
夜色已深,花重錦拉著青杏坐到了房內,給她包紮完手指,忍不住垂憐道:“這直男呀,不值得我們女人愛,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幽默風趣,多才多億,平億近人的!”
花重錦說些俏皮話逗她,卻沒有見到她舒展眉頭。
“傻姑娘,怎麼還哭上了?”
花重錦瞧著這越說越不對勁了,青杏目光迷濛,臉色憋的通紅,像是被浸染了似的。
“哎,明個兒我也給你找個新科狀元,絕對不會委屈你的!”
花重錦眼皮子眨了眨,這模樣倒是將她給逗笑了。
“青杏不要什麼新科狀元,青杏大字不識一個,身份低微,自知配不上人家,像林姑娘那樣,本來就是世家出身,與那位季公子想必是極般配的。”
說到林雪顏,花重錦納罕的看向門外,到現在還沒有聽到她回來的聲音。
“什麼身份低微不低微的,呵,那些臭男人還配不上你。”
花重錦給她丟了個洗腦包,青杏將自己放得太低,這也是因為歷史原因的侷限性,只能等著時間的推移,再好好給她灌輸新思想了!
就在兩人準備休息,花重錦前去關門窗時,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啼哭。
花重錦探頭一看,林雪顏紅著眼跑回了屋內,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想來是被氣的不輕。
鳳雲澤隨後出現,花重錦給他使了個眼色,二人走到了廚房。
“還沒吃呢吧,我給你熱了點菜。”
花重錦把剩飯剩菜捧到他的面前,鳳雲澤胃口不錯,吃了一大碗。
花重錦坐在他的對面,不斷的給他使眼色,想讓他說道說道季昊焱與林雪顏的事。
“這到底是怎麼了?那位林妹妹怎麼發了這麼大的火啊?”
花重錦憋笑,此時不添油加醋,就已經顯得她格外仁慈了。
鳳雲澤有些內疚的低著頭,瞳仁裡的一縷光輝逐漸消散。
“沒想到,那位季公子在鄉下已經定過親了。”
“什麼。”
花重錦驚唿,難怪那位冰清玉潔的林大小姐那麼生氣。
“是啊,也怪我沒問清楚,所以才會傷了雪顏。”
鳳雲澤內疚不已,將薄唇抿成一道弧線。
“這也是,要不咱們去紅娘館問問?看看這上京城中還有哪些青年才俊是未婚配的?”
花重錦也迫不及待的撮合林雪顏的好事,為的就是讓這個綠茶遠離她的視線。
不然以後,少不了麼蛾子。
“這紅娘館一點都不靠譜,而且,只要是有些身份和學識的,早已被人搶了,你可不知,你能遇到我,那是三生有幸。”
“噗。”
【這傢伙臉皮還真夠厚的,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麼悶騷呢?】
花重錦心裡的白眼已經翻到了天際,而如今對方已經不是身份尊貴的王爺,自然也不必阿諛奉承。
“好吧,那是小女子高攀了,對了,那個黑影,我怎麼總覺得有點奇怪啊,他該不會是有斷袖之癖吧?”
花重錦一本正經的問道,壓低了聲音,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像煞有其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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