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百章
秦王贏政和王后珀溪的大婚在天下人的矚目下,再有三天就要舉行了。
不管諸侯怎麼憂心也不妨礙秦國上下舉國歡騰。他國都在傳珀溪王后是禍國滅世的妖女,可是從巴蜀傳出來的卻是珀溪王后是仙女下凡,專門來關照眾生的。她降臨到人世與天下霸主結合為夫妻是玉皇大帝的聖旨,是人力不可阻擋的天定緣分。
所以,秦國老百姓當然一改心態,全都期盼著珀溪早日入主咸陽後宮與秦王一起安保秦國上下更加繁榮強盛,安定祥和。
此時正是入夜時分,天氣自然是越發的清冷。不過,咸陽宮南面最僻靜的樓閣上卻是朗朗的傳來了輕鬆愉快的談笑聲。明明是有些寒冷的夜,可是聽著那道道笑聲就知道這個夜裡的寒冷也許根本就不覺得冷,反而讓人溫暖入心。
沒錯,是溫暖,此時的贏政就是這麼覺得的。他面前不分身份高低,年紀幾何坐著的幾個人,是從他還是小小少年就追隨在他身邊的王翦,劉暢,蒙恬,蒙毅。他們是他的臣子也是他的兄長,是他們陪著還是孩子的自己走過了最艱難的為王之路。
不過,同在的還有軒轅道康,鳳代承和剛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格影。他們也被贏政叫來一起作陪著。一來熱鬧些,二來是贏政想順便找他們瞭解一些事情。因為一直忙得脫不開身,都沒機會過問巴蜀部署的事情。而格影負責各諸侯國的動靜因為格影沒有特別稟報所以他也就沒有太擔憂,只不過現在趁機會了解一下也無傷大雅。
“哈哈,要我說,王翦老兄娶的就是一個天外來客,全天下只有她才能想出什麼“脫單之夜”的“趴地”。雖然奇怪,可是卻是妙得很,至少我們還真是好久沒有這樣無拘無束的在大王面前隨意玩鬧了。”
劉暢嘻嘻哈哈的邊吃邊說著。
“你什麼時候在大王面前有過正形?”
蒙恬拿起一個蘋果就丟向劉暢的臉,不過被劉暢抬手一接,看看手中的蘋果,一臉感動的道:
“好弟弟,還是你有哥哥的心,自己就剩一個蘋果還送給哥哥吃。”說完,就咬了一大口手中脆甜的蘋果。
“沒臉沒皮的傢伙,誰是你弟弟,少自作多情。”
蒙恬嘴角一撇,他可是到現在還沒承認劉暢是他哥哥。
趙高聽到劉暢的笑鬧,留意的看了下蒙恬的案臺,果然是沒有水果了。於是他趕緊幫蒙恬拿了兩個蘋果送過去,又順便幫他們每人都倒滿了酒杯讓他們方便舉杯對飲。
贏政見趙高來來回回的忙活,開口道:
“趙高,你也坐下吧,今晚就不要忙了。”
“可是……。”
趙高想著今晚是贏政難得丟開大王身份的開心夜晚,他想親自伺候得更妥當些。
“哎呀,趙高,今晚沒有主僕,只有兄弟情,我們自己有手有腳,不用伺候。”
劉暢替贏政阻止了趙高的拖拖拉拉,趙高看了下贏政,見贏政點點頭,他才坐到贏政旁邊。雖說不伺候其他人,但是他時刻不忘伺候贏政,這是他由內而外的本能意識。
“沒事,今晚你也一起陪著吃喝談笑,我們都放開各自的身份好好過一晚普通人的生活。”
贏政按住了趙高幫他倒酒的動作,對著趙高輕鬆的說著。趙高看了看大家,確實是都丟開了身份無拘無束的暢飲著。就連一向一板一眼的王翦大將軍也隨意的坐著,臉上時不時的就掛著笑。也不知道是因為輕鬆才笑還是因為還在新婚期太幸福而笑。
趙高最終還是聽從了贏政的指示,也讓人新增了一個小案臺給自己坐著。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小的喝了一口沒敢多喝。雖然贏政讓他放鬆,可是對他來說,時刻清醒才能更好的伺候好贏政。
跟著贏政的這十多年,直到今天,他還在為自己的人生感慨。上天讓他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卻又給他帶來一個天神一樣的主人。而且他還被主人高看重用,這種際遇就是有失必有得吧!如果失去的可以換來這樣的主人,就算有得選,他大概也願意選擇交換。
“大王,你說,獨孤那隻狐狸讓我們搞什麼婚前的單身“趴地”,她們女人現在在幹什麼?該不會也是準備喝個伶仃大醉再回家吧?”
劉暢想起獨孤清來接軒轅溫美去鎮國君府的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就覺得憂心。以前大王老擔心小仙女被獨孤清帶壞的心情他現在特別能理解。他家的溫美也是很溫順純良的,跟著獨孤清混,也不知道會不會變壞?
王翦聽到劉暢說獨孤清是狐狸,拿起一支雞腿也丟向劉暢。這次劉暢沒順手抓住,而是被雞腿直接拍到他臉上。沒躲過去是因為劉暢沒想到王翦會拿東西砸他,再一個就是王翦的速度太快,劉暢就算有心也不一定接得住,何況沒心呢。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所有人看見劉暢滿臉雞油,又呆若木雞的樣子很是搞笑,各種嘻哈笑聲從每個人的胸腔噴湧而出。連王翦自己都忍不住發笑起來,卻又還是冷眼盯著劉暢,嫌棄他亂給獨孤清起外號。雖然狐狸這個花名也確實挺符合他的清兒。
“真是的,你們怎麼都拿吃的丟給我,好像怕我沒東西吃會餓死一樣。”
劉暢把掉在身上的雞腿拿在手上無奈的看著冷眼看他的王翦。不怕死的拿起帕子隨便摸了一下滿臉雞油的臉,然後不客氣的啃起了手上的雞腿。
“獨孤姐姐現在可是大將軍的寶貝,容得你隨便給她取花名。不過嘛,狐狸這個稱唿其實很適合她,呵呵!”
軒轅道康自從被王翦發狠的“懲罰”得躺了三天後,再也不敢叫獨孤清為娘子了,改為稱唿她為姐姐。
“我也認同,狐狸這個稱唿的確適合獨孤清的本性。在我看來,她可能就是狐狸的化身。”鳳代承也點頭調笑著。
“你們都找死嗎?”
實力護妻的王翦恨不得一個一個把他們都廢了,就算獨孤清是狐狸的化身也是他王翦的女人。這些傢伙當著他的面拿他的女人當段子鬧,是皮太厚想被抽了吧??
“哎,在巴蜀的時候,獨孤嫂子說要把師兄當臘肉吃乾淨,我就猜到她肯定能把師兄吃得連渣子都不剩。果然,師兄不但被吃了,還心甘情願的成了寵妻狂魔,別人說都說不得。”
格影無限感慨,誰能想到過去冷冰冰,完全看不見女人存在的王翦會無怨無悔的被獨孤清這個女人揣兜裡打包帶走。
“我倒是覺得比起別人說王后是妖女,獨孤妹妹才更像妖女。無所不能的妖女,如果不是她聲東擊西的好計謀,只怕現在大王和王后的大婚還是會有很多阻礙。”
蒙毅想起贏政和珀溪剛從巴蜀回到咸陽,珀溪的妖女傳言滿天飛的時候,如果不是獨孤清利用她在巴蜀的脈絡把汙穢的傳言變成乾淨純美的神話,恐怕現在還沒辦法讓秦國老百姓完全接受珀溪成為王后的事實。
“說起這個,暗衛隊在其他諸侯國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嗎?”贏政看著格影問道。
“回大王,一開始其他諸侯國的確紛紛揚揚都傳著應該消滅王后以安天下民心。後來因為獨孤嫂子在巴蜀的扭轉幹坤,加上巴王和鳳世…不是,是鳳家主兩人的推波助瀾,慢慢的,從源頭開始傳言就開始美化了。所以現在即便有人非要把王后說成是妖女也都站不住腳了。不過……。”
“什麼?”
贏政見格影有些疑慮,知道還是有問題需要討論。
“回大王,我也是前段時候才接到從楚國傳來的訊息,分派到楚國的暗衛查到有一點值得深思的地方。按理說,就算有人有意要拿王后說事,也應該是蜀地叛亂結束後才慢慢傳開。可是奇怪的就是早在蜀地結束叛亂前,楚國就已經傳開了妖女的事。而後隨著叛亂結束,傳言才一發不可收拾。”
“這麼說早就有人精心在部署這個傳言。”
贏政扯著一邊嘴角,很是不屑。沒想到有人早就設好了一個讓天下人共同參與的大局。矛頭雖然是珀溪,可真正目的卻是要拉攏天下諸侯一同重擊秦國牢固的根基。不可否認那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大局。
“是,因為不確信其中根源在哪,我親自去了楚國瞭解情況,卻發現到現在為止楚國依然堅信王后禍國滅世的說法。其次是魏,齊,甚至最偏北的燕國也還是謠言四起,只不過因為我們秦國突然上下一致才讓他們沒有像初時那麼激烈去想象所謂的妖女傳說。”
“韓國和趙國呢?”
王翦沒聽到格影提起這兩個諸侯國,反而覺得太過平靜。傳言既然已經名滿天下,不可能沒有趙國和韓國的一份。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韓國和趙國本應該也身在其中,可是他們卻更風平浪靜,沒有太多的反應,頂多就是老百姓當故事一樣隨便說說而已。” 格影看著王翦,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會不會是因為趙國和韓國跟我們秦國關係比較特別,好歹是有姻親關係。所以上層權貴不在意,下面老百姓自然就沒有更多想法?”
蒙恬從理論上來分析聽起來是沒有錯的,只是細想其實會讓人覺得看得太淺。天下諸侯國與國的關係真的是一個姻親關係就能穩固的嗎?
贏政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裡的疑慮加大,他不覺得所謂的姻親關係可以起到多大的作用。起碼他自己對於聯姻是沒有任何興趣的,哪怕把韓太子的長女接來秦國也不過是順應局勢而已。而珀溪在他眼裡根本不是什麼聯姻,那是他早就認定的人,無關她是哪裡人。
所以,真的要撕破臉的時候,姻親關係就是一根脆弱的縫衣線,一扯就斷。
“格影,有查到是什麼原因導致除了韓國和趙國而其他諸侯國卻那麼看重妖女的傳言嗎?”
贏政覺得事出必有因,沒有道理韓國和趙國獨善其身的。
“目前來看,我猜想應該是有人刻意精心在除了韓,趙兩國以外的地方散佈謠言,並且進行得非常隱秘。”
格影因為還沒有確切的答案,也不敢說得太死,只是把自己的猜想大膽的說了出來。
贏政抿著手裡酒杯裡的酒,看著鳳代承,慢慢吞嚥了入口的酒後才問道:
“鳳家主,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如今的鳳代承已經不是鳳世子,而是接替了父親鳳傑夫的位置成為了鳳家家主。他看向贏政,心知肚明,這個問題遲早會到他身上尋找答案。只是他知道的也不比誰多,只能說他也只有自己的猜想而已。
“大王,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件事應該是我父親早就開始部署的,至於多早,部署到哪裡,我也的確不清楚。因為如你們所見,我父親早就防範著我,所以他背後做了多少事基本上我知道的大王和諸位也都知道了。”
“那麼鳳傑夫這些年跟趙國聯絡密切嗎?或者說他跟趙國的誰聯絡得多?”
“要說聯絡自然是我大姑姑趙太后,他們之間的聯絡直到趙太后去世前都沒斷過的。至於其他人就我所知應該是沒有,起碼明面上是沒有的。”鳳代承如實回答贏政的問題。
“那麼如果存在不明面的聯絡人呢?”
王翦也看著鳳代承,倒不是質問他,只是單純的提出自己的懷疑而已。
贏政心裡想的跟王翦一樣,也許還有沒露面的聯絡人。至於趙太后已經人去事空,而且她應該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否則她不會犧牲自己去救珀溪。
鳳代承也點點頭,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可是除了大姑姑,就剩趙王了。但從小我也沒見過父親和趙王有過什麼聯絡,見面不說是誰互相都不會認識。”
“你父親難道從來沒有離開過巴蜀嗎?”
一直靜靜聽著的蒙毅也開始嚴肅起來,他鬧的時候可以鬧,但是真的要思考事情的時候他比誰都要深入。他想到的是鳳傑夫暗地裡應該有秘密的同黨一起密謀,要把陰謀遍佈九洲,那麼巴蜀之外必定有他的聯絡點,甚至可能不止一個聯絡的地方。
“如果是我在鳳家的時候我是沒見過父親離開過,最多就是兩三天不見人影。可兩三天時間是不可能出巴蜀的。”
“那你不在的時間呢?”蒙毅又問。
鳳代承凝神起來,他認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成年後的確有幾次是離開巴蜀好幾個月的。
“我自己不在巴蜀較長時間前後有三次,其中兩次都是因為經商,但那兩次是五六年前的事,最後一次是我自請去趙國……那次。”鳳代承語氣停頓了一下看著贏政。而贏政也看著他,知道鳳代承說的去趙國是什麼意思,他指的是他誤殺婼鶴公主那次。
“蒙毅,你覺得鳳家主離開巴蜀的時間可以讓鳳傑夫有什麼契機可以利用嗎?”
“這麼看來談不上有聯絡,但是不一定非得是他出巴蜀去聯絡別人,別人也可以來巴蜀見他不是嗎?”
“對哦,我們只想著巴蜀往外聯絡同黨,就沒想著他們的同黨往巴蜀裡鑽。”
劉暢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看著蒙毅,劉暢一副大哥做派,誇獎道:“三弟果然名不虛傳,心細如針,看問題總是裡外都看得透,大哥為你驕傲,呵呵!”
“滾!”蒙毅完全不待見劉暢的厚臉皮,還三弟,誰是他三弟!!
贏政又敲起了案臺沉思著,鳳傑夫的同黨最有可能出現在哪呢?從各國活靈活現的把珀溪妖魔化來看,韓,趙兩國太過乾淨。也就是說,操控謠言的人也許是刻意避開了韓,趙也說不定,可是目的何在?
“大王,韓,趙不可大意!”
王翦嚴肅的提出自己的看法,他雖然不及蒙毅的見縫插針,可是他大將軍的位置也不是隨便坐著的。這看起來是一場文人的心思較量,但實際就是戰場上光明正大的拼殺,越是看著好打的仗越是暗藏玄機,輕敵不得!
贏政會心一笑,王翦又跟他想一塊去了。他看了看大家的臉色,本來應該是輕鬆的夜晚,卻還是因為討論嚴肅的問題讓大家又拘謹起來。為了儘快結束讓人費腦的事,他把自己暫時想到的安排交代道:
“巴王,鳳家主,你們回巴蜀後儘快查清楚陌上炫倒賣的兵器去了哪裡。至於韓,趙~。”贏政看向格影:“務必重視!”
“是!”
“是!”
“是!”
格影,鳳代承和軒轅道康一起答到。
他們都明白贏政的意思,就算贏政不交代,他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至於格影,他心裡也明白韓,趙沒有表面看的那麼平靜,還需要一探究竟。
“好了,事都放一邊先,現在迴歸初衷,只談風月不談政事。”
“對對對,迴歸初衷~”
劉暢樂樂嘻嘻的又把輕鬆的氣氛調動起來,大家大概也知道事都明面上說清楚了,只是還需要找到最真實的答案才知道根源在哪。反正今晚是沒有答案的,於是又都繼續所謂的告別單身的什麼“趴地”,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愉快得很。
有贏政的告別單身,自然也有珀溪的告別單身。當然,這是獨孤清的主意,贏政都接受了,珀溪自然也願意配合。
只不過她們女人的方式比宮裡的男人要簡單愜意得多。
鎮國君府背靠有山不奇怪,奇妙的是與鎮國君府連線的山腳下有一處溫泉池子。但是沒人知道這池子其實可以泡澡,一直就被閒置著。
還是獨孤清時不時來找珀溪走到這裡才發現鎮國君府有天然溫泉。她當時就樂得屁顛屁顛的說要找機會來泡澡。
現下她如願以償,整個人正泡在溫泉裡悠哉悠哉的。和她一起泡著的當然還有珀溪和軒轅溫美。岸邊有靈歡和幾個宮女守著,周邊也被靈歡佈滿了守護的人,讓三個泡在溫泉的女人安心的衣不遮體的藏在溫水裡享受著。
池子是圓形的,三人正好各靠一邊各自玩著溫水。獨孤清還好,她知道這種泡溫泉的感覺,所以只是享受,沒覺得有多奇怪。
可是珀溪和軒轅溫美就不同了,她們沒試過這種什麼溫泉泡澡。試了才知道原來這麼舒服,讓人捨不得起身離開。
“清姐姐怎麼知道這水還可以泡澡?”
“這是天然溫泉當然可以泡。”
“我想起我跟劉暢跳下去的那個深谷,那裡的水也是這樣白花花冒著熱氣的。難道那也是溫泉?”
“對啊,那也是天然溫泉,要是在另一個世界,這些溫泉可就值錢了,呵呵。”
“另一個世界?”
珀溪撲閃的大眼看著獨孤清,她總覺得獨孤清時不時就會說著另一個別人不知道地方。讓她覺得獨孤清好像有很多秘密一樣。
“呵呵,我幻想出來的世界,與這裡完全不同,但又是同一片土地和天空。”
“珀溪,你難道還沒習慣你清姐姐的奇思妙想?她哪天不是天馬行空的總是說著有的沒的。”
“嗯,也是,不過那是清姐姐的特點,只屬於她的特點,別人都沒有。”
珀溪說著為了穩穩身子,她稍微讓自己移動了一下身體,站得高了一些。她溼透的白色薄襯緊貼著她的肌膚,讓她胸口的那朵梨花透過薄襯顯露了出來。
獨孤清本來只是笑著隨意看看珀溪,可是當她看見珀溪胸口那個花印。她有些好奇,感覺那個模煳的花印好熟悉。
她靠近珀溪,盯著珀溪的胸口問道:“珀溪,你…胸口有什麼東西嗎?”
“嗯?”珀溪看向自己的胸口,才發現梨陽印記很明顯的露了出來。她輕輕的笑道:“是我天生帶著的胎記,是一朵梨花。”
“梨…梨花?”獨孤清心臟開始加速的跳動,她有些不確定繼續的說道:“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珀溪無所謂的稍微把白襯拉開,她的梨陽印記清清楚楚的映入獨孤清眼裡。
“你……!”
獨孤清摸上珀溪的梨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珀溪。這梨花印記她知道,因為另一個世界的那個人在同樣的地方也有一朵一模一樣的梨花。
只是珀溪的梨花中間有一個太陽,那個世界的她只有梨花沒有太陽。
這代表什麼?珀溪和她認識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麼關係?她們難道就是同一個人?
“怎麼了?嚇到清姐姐了?”
珀溪有些疑惑獨孤清震驚的表情,那是她沒見過表情。她還以為自己的梨陽讓獨孤清受驚了!
“沒…沒有,它很美!”獨孤清把手從珀溪胸口的梨花移開,笑著搖搖頭。把心裡急欲噴湧的情感隱藏起來。她感覺有些事正在往一個讓人憂心的方向走去,可是那是哪裡?
看著珀溪紅撲撲的臉,那樣嬌,那樣美。她~應該會很幸福的吧?就算最後消失在歷史上,但是她一定是得到了最美的幸福而消失的吧?
對,沒錯,現在看情況就是幸福的,什麼歷史,什麼轉世……可是,那個世界的她永遠都是一副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一樣整個人都很飄渺。
那種淡淡的憂傷,靜靜的恬笑跟珀溪完全不同。珀溪總是洋溢著幸福,就算是靜靜的笑眼裡也是充滿了滿足的笑。可是那個人不是,她的笑很空,因為眼裡只有憂傷,沒有笑。
天啊,到底為什麼?珀溪和那個世界的她應該就是同一個人。這樣的話,珀溪是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她轉世以後那麼悲傷?
獨孤清很難再好好泡下去了,她藉口說溫泉不可以久泡,會讓人發暈。其實這種室外的溫泉大多沒有這樣的困擾。但是她因為自己心事重重,又怕珀溪和軒轅溫美看出來。所以提議結束泡溫泉起身更衣回室內。
不過本來也泡了很久,所以珀溪和軒轅溫美也沒有意見,跟著一起離開了溫泉。
之後獨孤清和軒轅溫美乾脆打發人回去各自府邸通知家裡她們今晚陪珀溪過夜。
三人打地鋪睡在地板上,珀溪和軒轅溫美很快入睡,可獨孤清卻摟著珀溪一夜無眠。因為她隱隱的在為珀溪擔心。
而她的擔心沒由來就是潛意識的,可怕的是,潛意識的都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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