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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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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園有趣又濃情的一夜過去了,白天的到來代表爾虞我詐,你明我暗的機關算盡也開始了。

  今日是珀溪準備入宮見趙王的日子,告別了梨園後她便吩咐直接入宮去見她在趙國為數不多還有牽掛的人。

  珀溪在趙國牽掛的人除了李牧,就剩趙王了!

  到了宮裡,珀溪沒有太多感覺,整個晉陽宮她前後也就來過三次,談不上有什麼特別的記憶。

  見到趙王的時候,趙王一臉的病態讓珀溪有些擔憂,看來趙王的確不太好。

  在場的還有梁婠,太子趙千,就連兮沫公主也在,還有幾個珀溪不認得的年輕公子和貴女。想來應該都是趙王的其他庶出的孩子,應該是被喊來一起參加所謂的家宴。

  因為珀溪打過招唿,只想簡單話話家常,不需要什麼排場的宮宴。而現在看到強打精神的趙王從病榻上起來見他,連小小的家宴她都覺得多餘了。

  “溪兒…快過來讓舅舅看看。”

  趙王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可以聽得出來趙王是開心的。他看見珀溪一進來就朝她招手,一別三年,再見到珀溪,趙王彷彿看見小時候去梨園看她的時候,珀溪總是遠遠的就奔向他的懷抱。可那個小女孩現在已經蛻變得有些觸不可及了,他也病入膏肓,一切都不復返了!

  珀溪沒有拒絕,移步走向被趙千攙扶著的趙王,伸手握住了趙王的手,一時無言只能笑著面對趙王。

  “這幾年你可好?”

  珀溪點點頭,開口淡淡的道:

  “舅舅看到了,溪兒安好的出現在你面前。”

  “好,你沒事就好。如今你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秦王后,秦王又如此看重你,往後再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珀溪笑著點點頭,怕趙王站累,也攙扶著他幫他坐下。珀溪見趙王氣喘吁吁,記得三年前分別的時候趙王還是很健康的,現在年紀也不過是四十好幾而已,怎麼會一下子就病成這樣?

  “舅舅身體似乎不太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身邊有個姐姐可以幫舅舅看看,她醫術了得,也許可以幫舅舅調理下。”

  “唉,本王這病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太醫天天也開方子調養,就是不見好,怕是難好了。”

  “那就不怕多看一個大夫了。”

  珀溪也不管趙王同不同意,朝跟著她入宮的軒轅溫美輕聲喊到:

  “溫美姐姐,勞煩你過來看看。”

  軒轅溫美點點頭走到趙王跟前行了一下禮便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趙王把手給她。

  趙王再怎麼樣也是身份高貴的王,他的病體狀況本不該給除了他自己專屬的御醫之外的人知道的。可如今珀溪身份不同,其他人即便知道規矩上的不妥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是,還是有人出聲阻止到:

  “慢著,父王的身體好壞豈能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看,難不成我們趙國的大夫都是庸醫,還比不過一個大腹便便的女大夫嗎?何況誰知道她是不是大夫?”

  說話的是兮沫公主,從珀溪一進來她就覺得珀溪很刺眼,因為珀溪耀眼得刺痛了她的眼。再看見趙王對珀溪的態度比對她的態度還要慈愛,她更堵得難受。這幾年,趙王對她的態度已經變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百般寵愛的樣子。

  原本梁婠兩年前幫她看好了一個權貴家族的庶出公子,想把兮沫嫁過去,可是兮沫死活不願意。她覺得自己是高貴的嫡公主,她值得嫁給更高貴的男子,一個庶出的公子憑什麼娶她?

  兮沫公主自從想嫁給贏政不成還弄得聲名狼藉之後,整個人變得更加極端。她內心始終不認為自己有錯,她被迫犧牲了一根手指,從完美高貴的嫡公主變成了殘缺不全的人。

  外面的人都說她歇斯底里得像個瘋子,這些充滿嘲諷的話她都知道。就因為知道,所以她更恨,珀溪出現之前她風光無限,曾經多少權貴公子對她趨之若鶩。現在,最有權勢的公子都避她唯恐不及。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本該屈身在不見人煙的角落裡自生自滅的珀溪害的。她一出現就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她把一切都搶走就算了,為什麼不待在秦國做她至高無上的秦王后就好。可她卻昭告天下,興師動眾,一路招搖的從秦國來趙國宣誓她有多風光。

  看不得珀溪的風光,因此,兮沫對珀溪深埋的嫉恨再次被一點一點的重新抽了出來。

  梁婠心驚的看著兮沫,又看看珀溪和趙王的臉色。珀溪還好沒什麼特別,可趙王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

  “放肆,這裡豈有你胡亂指揮的事。”

  梁婠無奈的看向兮沫,厲色出聲阻攔兮沫的膽大包天。

  趙千也嫌棄自己妹妹看不清好歹,現在的她拿什麼跟珀溪比。珀溪不跟她計較她就該慶幸才是,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可以和珀溪平起平坐。

  “王妹,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秦王后豈會隨便讓不懂的人在父王面前班門弄斧?”

  “王兄,連你也覺得父王的身體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把脈嗎?她現在是秦國王后,不是趙國的人了,誰知道她會不會……”

  “咳咳咳…兮沫前段時間身體不適還沒好全。先下去休息吧。”

  趙王忍著對兮沫的怒火,他幾乎已經放棄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了。比起珀溪,兮沫簡直一無是處。這幾年兮沫的過分行為他睜隻眼閉隻眼,可是她卻是越來越愚蠢,根本沒看清楚她自己落得了什麼下場。再讓她多說幾句,只怕她的下場會更沒得挽救。

  “父王,我……。”

  “下去。”

  趙王抬頭看向兮沫,驅趕的眼神任兮沫再愚蠢也看懂了。她暗暗握拳,咬牙氣憤的離開了。

  趙王見兮沫走了,才把手伸給軒轅溫美,說到:

  “有勞了。”

  所有人都以為趙王這是有意打破被兮沫弄得尷尬的氣氛。其實不是,是因為趙王相信珀溪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單純想關心他而已。所以他才無所謂的給珀溪的人看看也無妨,至於能不能看出好歹他也不強求,生死有命,他也強求不來。

  軒轅溫美也不矯情,伸手就搭上趙王手上的脈搏細心把起了脈象。

  一會過後,軒轅溫美收了回了自己的手,看著趙王說道:

  “不知趙王是否方便把平日服的藥方借我一看?”

  趙王看著軒轅溫美,又看看珀溪,見珀溪微微點頭,他也覺得無妨,便讓伺候在旁的太醫把藥方給了軒轅溫美。

  軒轅溫美看了藥方後心裡暗暗思索,藥方看起來沒有問題,全都是順氣補神的藥材,搭配的藥量也絲毫沒有差池。可是她剛剛把脈的結果卻是和這些藥的作用背道而馳,趙王如果每日都是服用這些藥,沒道理脈象會那麼虛。

  而且趙王不像是被病根影響了精氣,更像是被刻意一點一點被掏空的。可是要怎麼做才能把好好的一個人變成每日都需要服藥的重病之人?

  “怎麼,本王服用的藥方有問題嗎?”

  趙王見軒轅溫美看著藥方思索,以為藥方有什麼不對。

  “趙王多慮,能給趙王看顧御體的人自然不是庸才,這藥方基本上是對症下藥,沒有絲毫差錯。”

  “呵呵,這麼說是本王自己身體不爭氣,怎麼調養都是白搭了?”

  “趙王的病根確實有些難纏,加上久病每日應該都有服藥。所謂藥久也成毒,趙王的身體不適合再過度服藥,膳食調理也許更有用。”

  “溫美姐姐是何意?”

  珀溪感覺軒轅溫美應該沒有把話說全,不過她也沒急著去了解,只是暫時隨意問問。

  “沒什麼,不用擔心,趙王的身體的確是還需要服藥,只不過要減量而已,若趙王不嫌棄,我可以另外開一個方子加一份日常膳食的搭配,趙王服用一段時間後,可以看看效果。若是不行,那是溫美不才,趙王可以不再按我的方子服藥。”

  “既然你是珀溪身邊的人,本王豈有嫌棄之理?何況本王這殘軀服一個藥方也是服,兩個藥方也是服,有用沒用不過就是一試罷了。”

  趙王也許是被久病折磨得失去了對恢復健康的自信。話裡句句都覺得自己不過就是殘喘而活而已。

  “舅舅還是壯年之身,豈能這般自棄?若是用心調理恢復從前不過是多幾日的時間,所以舅舅別再說這種喪氣話。”

  珀溪眉心鎖著,她不喜歡死亡的氣氛,尤其不喜歡是自己在意的人散發的死亡氣息。對珀溪而言,趙王其實是護住了最初的她。如果沒有趙王,她可能都不會來到這個世界,所以,對趙王她始終存在一份感恩之心。

  “呵呵,好,不喪氣,本王聽溪兒的,不喪氣,一定好好調理。”

  珀溪聽到趙王雖然虛弱卻多了一份快活的聲音,才放鬆了緊鎖的眉頭。可是她打量了一下滿屋子的人,珀溪突然覺得根本沒有必要舉行什麼所謂的家宴,徒增了繁瑣,讓趙王浪費精力。可是現在再讓取消更是不合時宜,於是珀溪勉強坐下應付著。

  個把時辰後,珀溪以不打擾趙王休息為由,讓軒轅溫美留下藥膳方子後就帶著自己的人出了王宮。

  珀溪離開後,趙王也回了自己的寢殿,期間太子趙千和太醫陪同在他身側。

  趙千伺候趙王躺下後便出了內室,見到太醫正在看軒轅溫美留下的方子。他走過去問道:

  “朱太醫,這方子父王能用嗎?”

  朱太醫先向趙千行了個禮後才答到:

  “回太子殿下,珀溪王后推薦的人果真是有實力的,這方子比臣開的方子還要全面一些。即便大王服用後效果不佳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唉,大王的身體也是奇怪,明明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大病,怎麼會越來越差,臣是左看右看還是精氣不足導致的。可是這都調理大半年了,卻一天不如一天,臣也幾乎束手無措了,暫且先試試這個方子能不能比臣的方子更有效吧。”

  趙千攏著眉頭,問道:

  “按朱太醫的看法,服用這新方子若是有效果,父王能清除病根恢復健康嗎?”

  “大王由於長期精氣不固,即便服用新方子有效也只是暫時沒那麼難受。要想完全恢復只怕……。”

  趙千見朱太醫欲言又止,憂心的說:

  “朱太醫有話只管說,本太子不會怪罪。”

  朱太醫深嘆了一聲對趙千跪下道:

  “不滿太子,大王一年都難熬了!”

  “什麼!”

  趙千倒退一步,被朱太醫的斷言打擊了一下。他走到案臺緩緩坐下,握緊的右手放在案臺上,說道:

  “這事暫時誰也不要說,先試試新方子,儘量讓父王好受些。”

  “是,臣一定竭盡全力。”

  打發了朱太醫下去後,趙千思緒複雜,聽到自己的父親命不久矣,他是痛心的,卻也明白他已經沒什麼可以挽回了。

  再次來到趙王的榻前,趙千看著已經入睡的趙王。半年前他的父親還是意氣風發的一個王,一場輕度的風寒一治就治到變成精氣虧損嚴重,到現在已經是無力迴天的境地。

  他們父子政見上其實早就各有盤算。趙王這些年不願意過分加入抵抗秦國的行列裡,總是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儘量固守自己的國土,根本沒想過要與秦國決一死戰。

  而他作為趙國的太子,他跟其他諸侯各國一樣畏懼秦國的強勢。但是他不想像自己的父親一樣以為不去惹秦國就可以太平。現在不惹秦國也許的確可以保一時無憂,可是誰能保證秦國可以一直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承諾?

  所謂弱肉強食,弱者永遠沒有說打就打的魄力,而強者想打隨時可以打。這樣,他們這些弱的諸侯豈不是隻能時時吊著一顆懸著的心去仰望秦國高高在上的霸主地位,而且還要搖尾乞憐求著秦國不要攻打他們。

  這種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滋味趙千看著自己的父親品嚐了一生,他不想接上他父親的步伐繼續祈求秦國的施捨。他想帶領趙國走向一個全新的時代,這個過程也許有些不擇手段和殘忍。但他已經走在殘忍的路上了,為了趙國的未來,他也只能殘忍!

  趙千盯著趙王起伏都困難的胸口,他存著的血親共鳴讓他還能感受到心痛,可是,趙王快死的結果他其實樂見其成。

  只有趙王離開那個王的位置,他才能接著坐上去推翻趙王現在對秦的退避政策,改成他自己的抗秦攻秦的新篇章。

  帶著那麼點痛心的感覺,趙千咬著牙決然的轉身離開了。

  和趙千不同心思的珀溪一回到行宮坐下後就問軒轅溫美:

  “溫美姐姐,趙王的身體其實很不好對嗎?”

  “嗯,就算樂觀的想也就是一年的時間了。”

  珀溪大概也猜到了,趙王的臉色幾乎已經死灰,完全不像可以康復的樣子。

  “那麼你覺得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問題,還是說他真的只是自己有病導致現在的結果?”

  “他也許一開始是有病,但就像剛剛我們瞭解到的,趙王只是因為一點點風寒而服藥的,最後風寒是好了,可是他體內的精氣卻被慢慢消耗而不自知。”

  獨孤清雖然不懂藥理,但是她也是從頭看到了尾,她也看出了趙王幾乎是油盡燈枯了。現在聽到軒轅溫美的話,她覺得也許趙王是被人惡意傷害身體的,獨孤清猜測著道:

  “按溫美的意思,趙王很可能被長期惡意下藥傷害了身體,類似慢性毒藥之類的陷害。害他的人不會一下子讓趙王死,只有長時間給別人一個病態的狀態,哪天趙王真的歸天了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是被害死的。”

  獨孤清又開始發揮她的推理本事,現在雖然沒有證據,可是獨孤清的話大家都覺得很有可能。

  “如果獨孤說得是真的,在趙國想趙王快點死的應該也沒幾個人。其中一個只怕是他自己最信任的兒子~趙千。”

  珀溪聽劉暢提到趙千可能是傷害趙王的兇手並不覺得意外,因為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趙千。他既然早就開始揹著趙王謀劃那麼多事,證明他有單幹的意圖。想要單幹他只有取代趙王的位置才有可能實行他自己的計劃。

  “如果真是趙千害自己的父親至此,他的心該有多狠才能下得去手。”

  珀溪為趙王感到悲哀,他最看重,最信任的人竟然對他做出這樣人神共憤天理難容之事。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親自選定的繼位者。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悲哀得過這種子害父的局面?

  “這麼說那個朱太醫也可能參與其中?”

  獨孤清想到了專門照顧趙王的太醫,趙千想避人耳目的謀害趙王,就必須先過朱太醫這關。能過,就證明朱太醫也脫不了干係

  珀溪也覺得朱太醫很關鍵,他是趙王的御用大夫,他沒道理髮現不了問題的。

  “溫美姐姐從朱太醫的方子沒有看出什麼問題嗎?會不會其中有一般人不知道的奧秘?”

  “方子沒有問題,而且按方子服藥,趙王早該大有起色,可是卻毫無效果,這裡面也許還需要多加查清楚才能斷言朱太醫是不是參與其中。”

  珀溪點點頭,相信軒轅溫美的判斷,於是轉頭對靈歡吩咐道:

  “靈歡,你去查朱太醫,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靈歡接到指令本想離開,誰知道獨孤清阻止到:

  “等等,那個…珀溪,還是讓朦月或者朦珠去吧,這點小事要靈歡去幹嘛,她得護著你才行。”

  獨孤清趣味的笑著看了看靈歡,還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告訴靈歡,她可是很有義氣的在幫她的。要知道,晚上贏政來珀溪這裡,格影肯定也會來。

  她昨晚因為翻來覆去沒有睡意才起來走走,誰知道自己會無意間看見格影和靈歡在親親,一不小心她就把人家愛得火熱的情侶給拍散了。

  靈歡還好,格影可能到現在還恨著她的“棒打鴛鴦”。為了不受格影的白眼,她怎麼也要將功補過才行。

  靈歡被獨孤清看得很不自在,也知道獨孤清在想什麼。可是她是珀溪的人,珀溪交代了她任務,她怎麼可能為了和格影……總之,珀溪才是她最先考慮的人。

  “王后,奴婢……。”

  “就聽清姐姐的,你安排朦月她們去吧。”

  珀溪看著獨孤清一臉的壞笑,也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卻也沒問,只按獨孤清說的讓靈歡把任務安排下去。

  突然多了一些不該她操心的事,珀溪心情變得沉重了些。如果換作別人,她可以視而不見,可是被害的那個人是對她有恩的舅舅,她怎麼能不管?

  軒轅溫美見珀溪憂鬱著臉色,安慰到:

  “珀溪,你不用太擔心,好在你今天讓我給趙王把脈了,否則他可能只有兩三個月時間了。現在只要他按我的方子調理,不但人會變得舒服些,時日也會變長的,所以你……。”

  “不對。”

  劉暢一拍大腿打斷了軒轅溫美的話,看著都盯著他的幾個人,劉暢繼續說到:

  “現在就算趙王有了好方子可以延長壽命,可是要是幫他安排藥膳的人不按方子準備給他服用,那方子再好有什麼用?”

  劉暢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要是有人要趙王死,又怎麼會順當的讓趙王按方子調理下去?

  “哦哦,我知道了,劉暢說得沒錯,不是方子不對,朱太醫的方子也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準備熬藥的一個環節。朱太醫只是負責開方子,又不負責熬藥,也許朱太醫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子被人改了。”

  獨孤清覺得自己茅塞頓開,想不太通的地方突然都通了。趙王越是高貴,伺候他的手就越多,誰能知道那些手不生出一隻有問題的手?

  “沒錯,清兒說得對,如果問題不在方子,那也許就在熬藥的環節了,只是也不能就這樣斷定,假如朱太醫並沒有參與其中,就算熬藥的不是朱太醫,朱太醫也不可能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

  珀溪憂思更濃了,如果真是這樣,趙王的時日還是可能被縮短。

  “溫美姐姐,明日隨我再進宮一次,我要去看看他們是怎麼伺候趙王吃藥的。”

  珀溪見軒轅溫美點點頭同意,她又看向劉暢,說道:

  “大叔,明日麻煩你留在行宮陪著清姐姐,我入宮只是見趙王,如果你們都跟著,辛苦不說,總歸是人多太招搖,我無意過於喧賓奪主。”

  “行,我明白,大白天的,你和溫美有明的護衛還有暗處的暗衛護著,我也放心。”

  劉暢笑著點點頭,表示理解。再說,護衛裡還有格影和贏政。贏政為了保護珀溪,自己屈尊做個不起眼的護衛就算啦。可憐格影,白天是護衛,晚上是暗處的暗衛。好在是蒙恬帶領的護衛隊,否則人多口雜,身份變來變去也容易被人發現。

  劉暢又想,這次跟三年前贏政光明正大的來找珀溪的情況基本上差不多,只不過這次明面上是珀溪代替了贏政作為最高權威在趙國逗留。而且這次似乎更多事需要小心應對,所以這次跟來的文武大臣全都更加小心謹慎不敢大意。

  現在還藏著的陌上炫是一個大麻煩,找不到他,很多事想連根拔起就無從下手,陌上炫和趙千也許就是知道這個關鍵,所以陌上炫才不輕易露面。

  看來,等他主動露面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得想個辦法丟個什麼誘餌讓陌上炫那個龜孫子吃才行。

  劉暢眯著眼睛自顧自的想著要怎麼才能整死那該死的陌上炫。想得入神,直到軒轅溫美拉著他起身他才反應過來時間有點晚,他們該離開了,很快贏政就會無聲無息的回來親自守著珀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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