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梁婠痛心兒子的無情
趙千在心裡翻江倒海的思索著自己現在處境的同時,也湧起了一股快刀斬亂麻的狠絕思潮。
走到今天這一步,兮沫怕是要跟他斷絕兄妹關係了。既然當初選擇利用了兮沫,他就沒怕過會出現今天這種結果!
看著兮沫怨恨又冷嘲的臉色,趙千其實多少有些愧疚之情。但是他畢竟是太子,不久的將來他就是趙國的王,他的一切都凌駕於兮沫之上。
於是趙千也立刻冷著臉色,語氣疏遠的說道:
“兮沫,你我兄妹一場,事到如今,無論你說的是真是假,本太子認或不認,你都沒有資格在這裡質問本太子。你若安分,本太子保你後半輩子無憂,若是無事生非像今天這樣蠱惑母親與我生了嫌隙,別怪我對你翻臉不認人。”
趙千話是對兮沫說的,實際也是說給梁婠聽。梁婠給了他一巴掌,證明梁婠也相信兮沫說的話,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他必須挽回梁婠對他的信任。
雖然兮沫說的都是真的,趙千也不想看到梁婠因此埋怨自己,他希望梁婠什麼都不知道,只管安享晚年,全心全意支援他就好。
可梁婠的心卻越發的恐懼得厲害,兮沫跟她告狀的時候拿出了不可推翻的證據,讓她不得不信。
如果剛剛對兮沫的話還有存疑,現在聽到趙千的一番威脅,梁婠反而確信了趙千果然是利用了兮沫去對珀溪下毒。
梁婠再不懂,也能猜到,趙千連親妹妹都要利用,那他何止只是借兮沫的手要殺珀溪,只怕他做得比她想的還要多。當年想殺珀溪也許只是他的第一步計劃而已。
梁婠幾乎是抖動著全身,兩眼發顫的看著兮沫,說道:
“兮沫,你先回去,母親和你哥哥有事要談。”
“母親,難道你要偏袒這個心狠手辣的人,卻又要犧牲我嗎?”
兮沫幾乎崩潰的看著梁婠,因為氣憤而顫抖的手毫無規矩的指著趙千大聲質問。她接受不了自己總是莫名其妙被犧牲的那一個。
“放肆,他是你哥哥,也是未來的趙王,注意你的稱唿。”
梁婠就算對趙千再失望,她也分得清楚趙國現在已經夠亂了。如果趙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甚至被拉下太子之位,那趙國很可能就會更加動盪不安。
即便趙千有罪,也不是這時候來清算。所以,梁婠只能選擇忽略兮沫的冤屈。
更何況,嚴格說起來,梁婠知道兮沫也不算冤屈。當年兮沫本來就是打算要傷害珀溪的,只不過她的心思被自己的兒子無情的利用上了而已。
兮沫聽到梁婠在這種時候還呵斥自己,偏心趙千,她突然心死的呵呵冷笑起來,看著梁婠無情的揭露道:
“母親,你這麼維護你的兒子,你可要小心,他的心狠手辣可不是隻對我,當年婼鶴姑姑的死,還有父王中毒可都是你的好兒子一手安排的,搞不好有一天,你也會被他殺……。”
啪的一聲,兮沫未完的話被趙千一巴掌甩了過去而停止了,兮沫被打得跌趴在地上。
“呵呵,了不起的太子惱羞成怒了,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太子果真夠狠,婼鶴姑姑就算了,父王可是你的生身父親,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血脈相連,你也下得去手,哈哈哈……也不知道父王知道以後會不會立刻被氣死……。”
兮沫的口無遮攔,讓趙千恨不得一劍殺了她了事。他握緊了拳頭,忍著殺兮沫的衝動,大聲對外吼道:
“來人,兮沫公主得了失心瘋,口無遮攔,壞了氣運,把她的嘴堵上帶下去軟禁在原來的公主寢殿,沒有本太子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了她,也不准她說出一個字。”
很快,兮沫就被強制軟禁,封住嘴丟到了她原來的寢殿關著。
梁婠到此已經悲涼得心都要停止跳動了,她暈眩了一下差點跌倒。
趙千扶住了她,可是梁婠卻用僅存的一點力氣推開了趙千,自己巍巍顫顫的走到案臺緩緩坐下。
她閉著發疼的眼睛,雙手放到案臺上微微低著頭,不看趙千也不說話。
趙千自己也無言的跪在梁婠跟前,他心中的愧疚早就煎熬成勢在必行的力量,他的心必須狠才有可能改變趙國的命運。
看著梁婠唿吸都困難的樣子,趙千動了動唇,還是開口唿喚道:
“母親,你……。”
梁婠依舊不理他,等頭暈的現象緩下來後,梁婠才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哀憤的問道:
“你為何如此喪盡天良?”
其實在兮沫開口指責趙千的樁樁件件狠絕的事前,梁婠已經有了差不多的猜想。但是她還懷抱希望自己想錯了,她從小親自扶養長大的兒子一直都是一個仁義寬厚的人。
至少在他跑去軍中歷練之前她都覺得自己的兒子絕對不可能會是這樣冷血的人。
趙千揪緊了眉頭,咬著牙沉默了一會後,才堅決的道:
“母親,我不後悔!”
趙千的確不後悔,他如果會後悔,就不會堅持到今天。
“混帳,你要走的路難道是要你父王去死你才可以走嗎?即便你和他政見道路不同,你繼承王位以後,就不會有人攔著你了,你為何要急於一時,讓自己背上天理難容的弒父之罪?”
“請母親理解,我也千百個不想這麼做,可秦國的威力一日壯過一日。放眼天下,諸侯各國別說是國力和軍事,就連文武人才,秦國都是一家獨大。秦王又如此年盛氣壯,別說等個幾十年,就是等個三五年,恐怕父王自己都要親眼看著趙國被秦國吞併。所以,我不能等,只有現在開始攪亂時局,重創秦國根基,我們趙國,或者說整個天下才能繼續維持下去,否則,不止我們趙國,九洲大地都要屬於贏政一人的了。”
趙千義憤決然,他如果不想方設法加速坐擁整個趙國,他的父王就會堅持“侍秦求安”的態度。這樣下去,不用多久,秦國就會遍掃九洲,從此,世間再也不會有趙國了。
梁婠何嘗不懂自己兒子的心思,可是再懂,她也還是無法接受趙千選擇的路竟然那麼極端無情。她痛心疾首的規勸道:
“千兒,你可知你的行為是觸犯天理的,你難道想死後變得萬劫不復嗎?”
“那母親又可知道,如果趙國被滅,我又何嘗不是處在萬劫不復的境地。我也跟母親說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那樣,就算逃不過滅亡,我也能無怨無悔!”
“那你傷害血親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愧心嗎?你讓你父王情何以堪,他那麼信任你,重用你,整個趙國都給了你,你怎麼對得起你父王的信任?”
梁婠淚流滿面,她一生自問寬以待人,始終保持一顆善良的心,從來沒有做過有違天理的事。她一輩子的寄託就是一對兒女,怎麼老天要這樣毀滅她的寄託,她下半輩子該如何活下去才好?
“母親,事到如今,母親要麼現在就讓兒子以死謝罪,要麼就和兒子站在一起,兒子已經沒有退路了。”
趙千在賭,如果梁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梁婠絕對會支援她。可如今梁婠全都知道了,她是不是還能支援他,他不那麼有自信了。
可是,趙千知道,如果梁婠不再支援他,他也會走下去,就像他自己說的,他沒有退路了。
“若是我不支援你,是不是我也應該去死,你才能安心?”
梁婠流著悲悽的淚水,她幾乎就要認定,趙千也許真的會連她也可以拿去犧牲來為他自己開路。
“母親,兒子不敢,也不願意那樣做,請母親理解兒子不得已的選擇。”
趙千對梁婠的親情單純就是親情,因為沒有政治的立場問題,趙千敬重,孝順梁婠都是出於真心,毫無半點虛假。
“不敢,不願?可你卻對你父王又敢又願嗎?”
“父王是趙國的王,我將來也是趙國的王,我和父王必要的時候就是會為了趙國而死的。父王是我不得已忍痛犧牲的人,我會痛心,但是我不後悔,若我不這麼做,只要父王一天不反秦,趙國就會一天天等待自取滅亡。”
梁婠連著哀嘆三下,她雖為婦道人家,可也心繫趙國的存亡。然而,她卻不能罔顧良知,也不能揭穿兒子,她能做的就是睜隻眼閉隻眼去面對這讓人肝腸寸斷的局面。
“千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兮沫已經被人利用拿來對付你。若是再讓你父王知道了這一切,你何止是眾叛親離,你太子之位都會不保!”
趙千何嘗不知兮沫是被利用了,就像當初他利用兮沫一樣,兮沫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可悲的棋子,如果兮沫不是那麼膚淺,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會被被犧牲。
“母親可願意助兒子一臂之力阻止事情發展得更不可收拾?”
梁婠聽到趙千的請求,她顫動著雙唇,說道:
“我是你的母親,我不會揭發你的所作所為,一來是因為你是我兒子,二來是為了不讓趙國更動盪。”
梁婠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痛心的繼續說道:
“作為你母親,我選擇保護你,可作為你父王的王后,我必須與我夫君為一體。所以,我可以不揭發你,可我也不會幫你。往後的路,你自己走下去,母親往後餘生只陪著你父王,不會陪著你了。”
梁婠的內心持續崩潰著,她無法讓事情扭轉幹坤,又無法背棄她和趙王的夫妻緣分,所以她只能選擇漠視趙千的選擇。
“母親……。”
趙千痛心,他知道梁婠話裡的意思就跟和他斷絕關係一樣沒有區別。
“不必多說了,你走吧,做你想做的,母親祝願你……振興趙國順利。”
趙千被自己滾燙的熱淚灼痛了臉頰,內心更是痛苦不堪。梁婠是他唯一最大的精神依託,因為別人都可能背棄和離開他,唯獨梁婠是他認為從始至終都不會不支援他的人。
然而,秦國那批人把他最看重的依託徹底毀滅了。他和秦國的對抗之路終於正式開啟,他不亡秦國,秦國就會來亡他。
而他們秦國利用兮沫撕裂了他在梁婠心中的地位,讓他被梁婠推拒得再也沒有母子情分可言。
兮沫愚蠢也該死,可是已經沒有必要去追究兮沫是如何被利用來攪亂他和梁婠的母子關係的。
總之,他現在剩下的只有全心全意去謀劃如何才能抵擋秦國的各種攻擊。
其實,兮沫之所以會知道趙千利用了自己,還得多虧了郭守那個廢人,他沒別的本事,結交豬朋狗友的本事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而郭守自從娶了兮沫,每天就在外面吹捧自己厲害到娶了個嫡公主做夫人。雖然他根本行不了夫君的“義務”,但是外人不知,所以他還可以自吹自擂一番。
前段時間,整天在外面吃喝玩樂的郭守認識了一個江湖郎中,兩人一見如故,稱兄道弟好不親熱。
時間久了,那個江湖郎中說想去郭府開開眼界,於是郭守大方的把那人帶回了家中。期間,那人被兮沫認出他就是當年忽悠她買毒藥拿去害珀溪的。
然後那江湖郎中才說出他也是收人錢財辦事的,那個給他錢財的人要他刻意針對兮沫去忽悠,事成之後他還可以拿到更多。
那江湖郎中開始不知道他要忽悠的是趙國的嫡公主,他以為給他錢財的人既然是要他幹壞事,證明有利可圖。於是他偷偷跟在給他錢財的人後面,發現那人竟然進去了太子府。
那郎中一想,搞不好是一塊大肥肉,於是他按指示,在兮沫出宮時找到機會和兮沫搭上了頭。等他忽悠兮沫買了藥離開後,他跟了兮沫一段距離,無意中發現兮沫竟然是趙國的嫡公主。
接著他聯想到要他辦事的人是太子府的人,這又是太子又是公主,他根本惹不起,於是錢也不要了,趕緊躲了起來。
不想後來晉陽就發生了婼鶴公主命喪黃泉的,平安君被殺的事。
雖然那郎中也不知道那些事跟自己忽悠兮沫買藥的事有沒有關係,但是他隱約覺得有問題,便連夜就逃出了晉陽避開是非,他以為不管好歹,他應該都逃過一劫了。
可他哪裡知道,他一個無足輕重的低賤的小人物最終還是被推到這些權貴們面前成了跳樑小醜,根本躲不過去。
這郎中會再次出現在晉陽是有人脅迫利誘要他配合把當年的事告訴兮沫公主那個騙局是專門針對她而去的。
事實上,郎中的事是贏政這邊透過抽絲剝繭查到當年確實有一個如兮沫描述的江湖郎中經常活躍在晉陽街頭。
他本就是晉陽人,突然消失不見要麼就是被滅口,要麼就是躲起來了。
無巧不成書,這個郎中有個坑人的套路絕活,他能在別人找他看病的時候給別人下藥,通常沒說兩句,病人就會按他說的發病。然後他就會及時幫忙用藥救治,但其實那就是他自己下的毒,又自己幫人解了毒。
就是這樣一個套路,在晉陽用久了很多人都知道,贏政的人自然也能查到這個資訊。
那郎中離開晉陽還是用這一套,好死不死還跑到秦趙邊境的城鎮用這套路幹起了營生。
邊境地方本來就有很多格影安排的暗衛留意敵對國的動向,自然這個郎中就被暗衛留意到了。然後順理成章的就從他嘴裡知道了兮沫上當被利用的經過。
接著為了讓兮沫完全相信是趙千利用的她,那郎中說有辦法可以把太子府給他錢財的那個人弄到兮沫面前,讓他開口承認是趙千指使他把藥交給那個郎中的。
自然,太子府的管家真的出現在兮沫面前一五一十的如實交代了整個過程,甚至還被問出了趙千有份參與殺害婼鶴公主,還有在朱太醫的銀針動手腳導致趙王中毒拖垮身體的事。
而實際上,太子府的管家是被強制服過“控心散”後才被帶到兮沫面前“坦白”一切的。
這就是兮沫又再次被利用去攪亂趙千享有的太平過程。
趙千和梁婠不是決裂卻勝似決裂後,他帶著滿腔怒火回到太子府後,二話不說就把從小陪護他長大又絕對忠於他的老管家下令處死。
對趙千而言,管家有意也好,無意也罷。總之是因為管家沒有周全處理好該處理的尾巴才導致被人利用來對付他就是該死!
去殺管家的人完成任務後來找趙千覆命,趙千讓來人一起坐下,說道:
“贏政和珀溪已經開始明著來對付我了,接下來,我們必須加快步伐去對秦國發動戰爭。可是光靠趙國一國的國力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所以,動員其他諸侯國的計劃不能斷,只有其他諸侯國同時齊心加入抵抗秦國才有可能把秦國打趴下。”
那人不知是本身就冷鬱,還是因為過多的壓抑導致一臉麻木,他略微蒼白的臉和他手掌有些黝黑的膚色不是很搭調。
這人是不久前趙千才攬收的侍衛,名叫仇重。平時趙千出門他會隨身跟著。偶爾也會單獨出門去執行一些趙千安排的事。
仇重冷然的看著趙千,暗啞著聲音說道:
“趙王一天不死,太子恐怕想加快步伐也是徒勞吧?”
“父王已經確定時日不多了,在本太子繼承王位之前,我們外面的部署必須先到位,否則,珀溪很可能會在父王去世期間毫不手軟的攻打趙國。她不會原諒本太子參與了殺害她母親的事,現在秦國沒動靜,不過是她留給父王最後的太平時間而已。”
趙千猜得沒有錯,珀溪當初選擇暫時不跟趙千當下算清所有的帳,的確是為了留給趙王最後一點安樂。
“呵,秦王后可真有情有義。不過,比起大費周章耗費人力物力去與各國周旋,讓珀溪王后出事,秦國幾乎可以不攻自破,因為贏政會跟著被毀滅。”
仇重反秦的心和趙千無異,因為趙千是反秦最堅決,又最願意行動的,所以仇重願意跟著他,甚至拜在趙千底下做一名侍衛。
“本太子何嘗不知,可如今珀溪豈是那麼容易近身的?即便現在可以明目張膽去殺她,可是已經沒有適合的機會了。”
“直接殺死珀溪的機會也許很難再有,但重擊她和贏政的機會還有。”
仇重陰森著眼眸,殺珀溪不容易,可是那是毀滅秦國最快的方式,所以即便暫時殺不了,也要讓珀溪和贏政嚐嚐痛苦的滋味。
“什麼機會?”
對於齊心對抗秦國的事,趙千無所謂尊卑,他願意屈尊和仇重共享資源。
“斷崖窟!”
“斷崖窟?”
“沒錯,珀溪幾次脫險,都是因為那裡有一個避世高人,贏政和珀溪跟那個高人的關係非同一般。我們只要利用斷崖窟把珀溪他們再次引來趙國,那麼,重擊他們對那個高人的情感就不在話下了。這裡可是趙國中心,秦軍就算要打進來,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但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斷崖窟被毀。”
“本太子也知道斷崖窟可以利用,可是,之前本太子已經找人去斷崖窟查探過,除了山高林密,根本找不到人的蹤跡,更別提有什麼高人了。”
“如果能輕易找到,就不叫高人了。”
仇重心中自有一番盤算,他體會過被逼無奈,萬念俱灰的滋味。若是毀滅斷崖窟也可以讓珀溪和贏政嘗一嘗那種無能為力的滋味,對他來說,毀滅秦國的第一步也算成功了。
“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控制那位高人嗎?看樣子,那位高人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對付的,何況我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趙千早就知道珀溪和贏政背後一直就有一個了不得的高人在幫他們。當年珀溪中的“絕古鳳”就是那位高人救的珀溪。
這麼想來,珀溪消失的兩年很可能就是跟那位高人在一起。包括上次珀溪明明從韓國先到了趙國,期間也消失了幾個月。再出現就是以省親的名義留在趙國尋找陌上炫的蹤跡。
“哼,時候到了,也不需要控制,毀了斷崖窟就是毀了那個高人,到時候他們自然會為了那位高人而再次進入趙國的中心。”
“好,這件事交給你辦,但暫時先不要著急進行。你的計劃我們要做,外面的周旋也不能停,諸侯各國和秦國遲早有一場大戰避免不了,我們必須主動表示誠意。尤其楚國,這次被秦國踐踏得國風盡失,楚國對秦國的仇恨絕對已經在巔峰,隨時都在想著反撲回去。”
“楚國本來跟我們就有秘密在進行的計劃,加上這次吃了那麼大的虧,我們其實已經取得了楚國的絕對認同,太子可以安心等好訊息傳來。”
“如此自然最好,但是韓國是一個隱患,有沒有辦法把韓安解決掉?”
趙千原本的盤算就是除去韓國,好讓趙、魏、楚形成一道強有力的反撲力量打擊秦國。
仇重思索了一下,冷著聲道:
“交給我吧,我去安排。”
趙千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仇重有什麼具體計劃,但是隻要他的計劃是符合他們的共同利益的,趙千自然願意配合。
當初珀溪還沒有和他正式撕破臉前,他不能對珀溪正面下手。
如今,贏政和珀溪從撕碎他的自尊到鄙視他的一切謀劃,再到毀滅他的和梁婠緊密的母子情。他們做了這樣挑戰的宣告,他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反正他不殺他們,他們也已經在殺他的路上。
如果他不主動出擊,他身後跟著被毀滅的還有整個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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