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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崖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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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溪對贏政第一次發脾氣後,一連三天她的心情都很低迷。倒不是因為她還氣贏政,她只是放不下百里愁之。

  她始終認為自己去斷崖窟不會有事,她想得很簡單,如果她能勸動百里愁之離開是最好,如果勸不動,那她至少可以見百里愁之一面。這樣,就算真的有什麼事,她還能坦然去面對。

  贏政因為珀溪無精打采,他也無心政務,乾脆都守在珀溪身邊,儘量讓她開心起來。

  珀溪醒來坐在睡榻上,手撫摸著隆起的肚子,看了看四周,沒看見贏政在內室。想著他會不會去上朝了,他已經兩天沒去上朝了。

  才這麼想著,珀溪就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她仔細一聽好像是贏政和獨孤清在對話。

  珀溪不自覺的起身走向外室,她還沒出到外面,就聽到獨孤清說:

  “如果趙千真的要火燒斷崖窟,那麼,斷崖窟必定會毀滅,百里前輩再不撤走,就來不及了。”

  珀溪差點軟倒,她扶住旁邊的木柱才穩住自己的身體。

  靈歡發現了珀溪站在門口,趕緊上前扶著她。

  贏政一驚,一下子就到了珀溪面前抓著她的手,看著她更加沉重的臉色,贏政知道她肯定是聽到了獨孤清和他的對話。

  “溪兒……?”

  珀溪沒有說話,手緊緊的反握住贏政的手一起走向案臺處慢慢坐下。

  “政哥哥,讓我去!”

  珀溪抬頭看著贏政,她眼神的堅定讓贏政心驚。

  “溪兒,你可知你的決定如果有萬一,我會跟著被毀滅,我被毀滅,你也無所謂嗎?”

  “不,不會有萬一,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也對你承諾過,這個世上能讓我願意付出生命去維護的人幾乎沒有,因為我不可能丟下你去死。我去見師傅是因為我知道蒼穹獸可以帶我避開不必要的危險,而我也必須見到師傅才可以。我發誓,見到師傅以後,無論他聽不聽我的,我都會返回我們秦軍的軍營,有蒙恬和王翦在,我怎麼會有危險?”

  “可是看不到你,我無法安心!”

  贏政捫心自問,他真的放不開手讓珀溪去任性。

  “十天,最多十天,我若是十天不按時回來,從此以後只要政哥哥說不,我絕對不會說是!”

  珀溪一改深沉的臉色,換上自信又飛揚的樣子看著贏政做著保證。

  贏政剛想說什麼,一旁的獨孤清跳起來,惱火的道:

  “我反對!”

  獨孤清反對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她腦裡已經有的認知讓她害怕。

  她從來就沒有想透過珀溪往後會是什麼樣的,她一想到有關贏政在歷史上的記載,她就會忍不住懷疑珀溪的結局會不會是不好的,光是用想的她頭皮都發麻,所以能杜絕讓珀溪冒險的可能她都必須要阻止!

  珀溪傻愣的看著獨孤清,這還是獨孤清第一次這麼氣急敗壞的對她。她知道獨孤清肯定也是因為擔心她,她剛想再說點什麼安撫獨孤清讓她放心,結果她才張嘴,獨孤清惱火的珀溪說道:

  “你閉嘴,什麼都不要說,大王怎麼對你心軟我不管,我這關你別想過。”

  “清姐姐,我……。”

  “沒得商量,否則以後我再也不理你,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去斷崖窟,我就跟你絕交!”

  獨孤清氣唿唿的側頭看都不看珀溪。

  珀溪急了,贏政都快要被她說服了,現在她才發現最難的不是說服贏政而是要說服獨孤清。

  贏政見珀溪被獨孤清的威脅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原本這是挺好的結果,可是贏政卻有些發酸,怎麼比起他,珀溪好像更看獨孤清的面子。獨孤清嚷嚷兩句要絕交,珀溪就嚇得閉嘴一點也不敢反駁。

  雖然很不是滋味,但是贏政現在還真是要感激獨孤清對珀溪的威脅,否則,他可能真的扛不了多久就會被珀溪說服放她去斷崖窟。

  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後,獨孤清深深嘆一口氣,把頭正面對著珀溪,說道:

  “這樣吧,我跟蒼穹獸去斷崖窟,我保證幫你把大神爺爺拉出斷崖窟躲避趙千的迫害。”

  珀溪一驚,急道:

  “那怎麼可以,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

  “哎呀,你還知道有萬一,我一個人萬一出事,那你怎麼不問問自己,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

  聽到珀溪下意識的擔心自己,獨孤清又氣惱了,珀溪怎麼不想想她自己去的話會有什麼危險?

  “可是我不會出事啊。”

  珀溪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安全來回,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危險。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萬無一失不會出事,你去的是趙國。人家趙千拿斷崖窟做盾牌就是為了引誘我們前去給他圍困絞殺的,難道我們明明知道是陷阱還自己送上門去給他殺嗎?”

  其實大家都知道趙千的目的,拿斷崖窟作威脅,一來是為了秦趙戰爭可以拖延更多的時間,二來是想引誘他們前去斷崖窟好讓他有機會對他們下殺手。

  珀溪伸手抓住獨孤清的手,說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事實上,我很清楚這次師傅不是躲不過去,是他不願意躲過去,他做好了與斷崖窟同歸於盡的打算。”

  珀溪說完,眼淚唰唰的又出來了,她的手突然放開獨孤清的手捂到自己的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贏政和獨孤清一下就慌了,以為她哪裡不舒服。

  事實上,珀溪確實是不舒服,她的梨陽突然劇痛了一下。

  “溪兒,你怎麼了?”

  珀溪眉頭攏著,等著那陣痛感過去,然後她才看著贏政和獨孤清道:

  “師傅,恐怕真的要出事了,我胸口的梨陽之前就隱隱的抽痛著,這兩天卻更明顯了。”

  贏政附上她的胸口,透過珀溪的衣衫,果然感覺得到珀溪的梨陽在發燙。

  “那你還有別的不舒服嗎,肚子,肚子有不舒服嗎?”

  獨孤清也湊前去著急的上下打量著珀溪!

  珀溪搖搖頭,道:

  “我沒有其他不舒服,我原來不確定,現在我確定了,我的梨陽在沒有特殊情況下發痛就代表有我在意的人要離開。第一次是母親離開的時候,第二次是孩子離開的時候,這次不用想,一定是師傅。師傅和我一樣都是擁有上古血脈的人,他是我的守護者,他若是有事,我是最能感應得到的。”

  珀溪說完,深唿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見師傅最後一面,我能感應得到,我就算去了,也不會出事,至少這次絕對不會有事,你們相信我好嗎?”

  獨孤清和贏政沉默了,如果他們繼續反對,阻止珀溪無奈的聽他們的話不去,可是恐怕她會難受得無法安睡。

  “你確定你能感應得了自己不會有事?”

  獨孤清開始妥協了,珀溪太溫順善良了,她總是儘可能去為別人著想。以她愛贏政的程度,如果不是她必須要做的事,她不會拒絕贏政的反對,就是因為她認定了去見百里愁之最後一面是她非做不可的事,所以才會難得對贏政發脾氣。

  贏政內心也被折服了,他仔細考量了一下,斷崖窟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趙千之所以放話要火攻斷崖窟,就是因為他們進不去。

  如果蒼穹獸直接飛入降落到百里愁之住的地方,事實上也確實算得上安全的。

  珀溪見獨孤清有軟化的跡象,再次保證道:

  “我確定,而且我真的保證直入斷崖窟見到師傅和他話別我就離開,我保證絕不多逗留。”

  獨孤清看了一眼贏政,想了想,問道:

  “大王,你覺得我們可以冒險嗎?”

  就算有了珀溪保證,獨孤清還是不敢太放心,而且能最終決定的人還是贏政,如果贏政不同意,她也不會支援珀溪,畢竟這可大可小。

  珀溪又把希望寄託到贏政身上,眼巴巴的看著他,緊張得雙手緊握,要是贏政一口拒絕,她也許會任性的違揹他的意願直接讓蒼穹獸帶她去就好。

  但是她希望得到贏政的支援和理解,她和百里愁之不止是師徒關係,他們還是守護者和被守護者的緣分,如果就這樣生離死別,會成為珀溪沉痛不能忍的心結。

  贏政努力讓自己放鬆起來,他抹抹她臉上的淚痕,嘆道:

  “如果我說不同意,你也會去,是嗎?”

  珀溪動了動唇,最終卻只能無言的點點頭回應贏政的問題……。

  珀溪還是去了,不過是得到了贏政的允許,而為了避免是非,贏政還是製造了珀溪還在正陽殿的假象,否則朝臣一定會鬧翻天的。

  跟珀溪一起去的自然還有靈歡,原本獨孤清想代替靈歡陪著珀溪。可是想想她們又不是去玩,她也沒有武功,真有事,她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有蒼穹獸的便利,珀溪很快就到了趙國境內,然後她再利用黑夜直接降臨到斷崖窟。

  百里愁之似乎知道她會來,站在空地上呵呵笑著看著大腹便便的珀溪在靈歡的幫扶下急急的向他走來。珀溪靠近百里愁之就奔到百里愁之的懷裡默默的哭了起來。

  百里愁之也無言的輕輕拍著珀溪的後背,好一會以後,百里愁之才說道:

  “丫頭,不哭了,不哭了,不是什麼大事,會好的!”

  珀溪抬起頭,抱怨道:

  “怎麼不是大事?師傅明明可以跟我們離開避開這個禍事的,這樣我們大家才能好。”

  百里愁之不急不慢,呵呵笑著拉著珀溪走到石凳坐下,笑道:

  “師傅就是怕你想不通,所以特意多活幾天等著你來。”

  “師傅如何確定我會來?”

  “嘿嘿,丫頭你別忘了你我可是上古血脈的關聯緣分,你能感應到師傅的大限將至,師傅自然也能感應到你放不下師傅。”

  “那師傅明明知道我放不下,為何還捨得讓我傷心?”

  百里愁之拍珀溪的手,超然說道:

  “不是師傅捨得,而是聚散離合由天不由人,師傅生於斷崖窟,亦註定會終結於斷崖窟,所以斷崖窟的終結自然就是一個避不過去的篇章。”

  “只要師傅願意,就可以避過去!”

  珀溪還是想勸通百里愁之,可是她也知道恐怕沒用,她能做的只有和他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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