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珀溪再次被妖女化
贏政回到正陽殿後,珀溪在門口迎著他,這是她每天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兩人攜手回到室內,贏政笑著問道:
“寶貝們今天可有安分些,還是一樣調皮嗎?”
珀溪低笑出聲,道:
“他們一直都很安分啊,哪有調皮?”
“晚上都鬧得你不能好好休息,那麼辛苦,還不調皮?”
贏政可沒珀溪那麼好說話,一旦珀溪晚上休息不好,贏政總是會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教訓”一頓,怪他們鬧得珀溪一晚上要醒幾次。
尤其珀溪從趙國回來後,贏政發現珀溪晚上似乎更容易夜醒。
在軒轅溫美一再跟他保證沒有大事,之所以會那樣,是因為孩子越來越大,又是兩個。所以會讓珀溪負擔重一些,晚上休息受到影響是正常的。
有了軒轅溫美的保證,贏政才放心一些,可他也見不得珀溪辛苦,卻又幫不了她受懷孕之苦,只能陪著她經歷那些辛苦。
“我沒有覺得辛苦啊,我喜歡他們鬧!”
珀溪一臉母性光輝,說實在的,肚子裡的孩子鬧得越歡,珀溪越安心。不知道為什麼,反而孩子不動的時候,她更不好受,那會讓她心慌。
她一直暗藏的這點憂患沒有讓贏政知道,她猜想,一定是自己先前受過失去孩子的痛她還沒有遺忘,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庸人自擾。
對於珀溪如此“包容”孩子,贏政除了無奈也只能寵著了。
她寵孩子,那他就寵她……!
“唉,孩子現在在你肚子裡,我也拿他們沒辦法。但是,等孩子出來和我們見面了,要是他們不乖讓你累著了,我可不管你願不願辛苦,我一定會讓人帶開他們,不讓他們鬧你。”
珀溪微微一笑,對贏政的認真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他明明就很喜歡孩子,到時候恐怕他比她還捨不得離開孩子。
一直到吃完了晚膳,贏政什麼都和珀溪說,唯獨沒有提劉暢回來的事。
可珀溪卻知道劉暢回來了,贏政不說,她只能自己問。
她坐在贏政身邊,幫他遞書簡,贏政一邊認真的批閱著公文,一邊享受和珀溪這樣相處的時光。
珀溪見贏政批完一份書簡後,才問到:
“政哥哥,大叔回來可是有什麼棘手的事?”
贏政一頓,側身看著珀溪,笑著輕鬆的道:
“劉暢是回來了,不過也沒什麼大事,他回來是因為趙國被我們打敗了,然後諸侯除了韓國以外,都聯盟成功了,預計很快就會全面攻擊我們。”
贏政知道蒼穹獸回來,珀溪一定猜到是劉暢回來了,如果他不承認珀溪反而會更放在心上自己瞎想。
但是他只能適當帶過,就連陌上炫的事他也選擇不說,現在任何讓珀溪困擾的事他都不願意讓她知道。
“那我們秦國能應付嗎?”
珀溪知道贏政沒有說全,可她知道贏政在擔心她。為了讓他安心,珀溪才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刻意去了解,贏政不想她操心太多,那她就裝著不操心就是。
可最近,珀溪明顯感覺到外面的局勢已經緊張到普通老百姓都跟著草木皆兵。她是梨陽鳳女,她怎麼可能感應不到即將來臨的腥風血雨!
對於珀溪的擔憂,贏政放下手中的筆,抓起她的手,安撫道:
“這次嘛肯定是不容易,不過我們一直都做好了準備,損失肯定也會有,但是我們秦國絕不會倒,這點我保證。”
贏政說完,順勢輕輕把珀溪的頭壓向自己的胸口,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因為他怕自己的臉色會洩露異常,珀溪那麼細膩的一個女子,又那麼瞭解他,她隨便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真憂慮還是假輕鬆。
是,秦國不能倒,他不能倒。他身邊有珀溪和孩子,身後有萬千百姓,這些都是他必須要守護的人。
“嗯,政哥哥說可以應付那就是可以應付,如此我就安心等孩子出生,政哥哥只管專心對付那些妄想傷害秦國的賊人就是。”
珀溪的心其實並不如她嘴裡說的那樣輕鬆,她和贏政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讓對方安心而已。
“好,只要溪兒帶著孩子們一起當我的乖寶寶,其他事我都能處理好,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太平的九洲。”
珀溪輕輕微笑,他的夢想就是她的夢想,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然而,贏政心中九洲合一的宏偉壯志並非如預期的那樣順理成章。
最先衝擊而來的不是諸侯集結的大軍齊攻,而是幾乎一夜之間傳遍九洲的可怕預言。
而那個預言不是別的,還是珀溪妖女滅世的說法。而且這次不是單純的傳言,是諸侯各國國君一致向他們的百姓宣稱珀溪確定是妖女沒錯,若不滅了珀溪,他們的國本會徹底被毀。
就這樣,諸侯各國由國君帶頭,突然之間形成了不止軍隊聯盟,連同他們的百姓也變得上下一心,全都吆喝著要珀溪消失。
雖然大戰還沒有正式開啟,可是這對贏政來說已經形同是一場與諸侯的生死較量。
一下子,由於諸侯前所未有的“團結”要對付秦國,又加上他們信誓旦旦的認定珀溪是妖女的說法,讓整個咸陽城從生機勃勃陷入了宛如死氣沉沉的境地。
對於老百姓都被動搖的事,贏政知道不可以放任下去,否則,面對家門外的強敵,秦國就形同於自己在內部先敗了下來。這是危險的訊號,必須在百姓更加猶豫擔憂之前把他們團結起來。
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是贏政的另一個堅強的後盾,有無條件信任他的百姓,他努力的方向才有意義。
很快,扭轉百姓心態的任務贏政就交給獨孤清去處理,因為他知道,獨孤清的本事遠遠大過他朝堂上的一般臣子。
其實,不用贏政交代,獨孤清在知道外面又拿珀溪來搞事以後,她第一時間就把小奔奔丟去蒙府,全身心投入“抵抗”外敵的佈署。
當然,她的佈署是為了配合秦軍的衝鋒陷陣。當劉暢來找她,要她製作大量更多具有殺傷力的“武器”時,她就知道,秦軍遇到了難以跨越的威脅。
接著劉暢便把陌上炫的事都說了以後,獨孤清和軒轅溫美都知道她們也要擔起她們力所能及的事了。
於是,她們都把孩子放到了蒙府養著,在蒙府孩子多,又有蒙老夫婦和兩個嫂子幫忙照顧,她們比較放心。
因為獨孤清和軒轅溫美湊到一起互相配合製作東西,所以兩人也沒時間顧得上珀溪是不是有受到外面惡言惡語的影響。
不過,獨孤清在贏政讓她想辦法把民心集結起來前,她已經讓孫默在秦國各地活動起來了。
外面怎麼惡化珀溪,她就怎麼美化珀溪。首先她錢多,包裝嘛,不花錢包裝美不了。
為了先解決珀溪在秦國受到動搖的地位,獨孤清把珀溪帶到城外一處普通百姓的莊稼地上。
那是一片剛剛才成長出芽不久的莊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年天也好,可這片莊家卻長得特別糟糕,眼看能順利開花結果都難。
珀溪還看見有一對老夫婦帶著一個幾歲的孩子在田中央勞作著。珀溪不明白獨孤清把她帶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她看著獨孤清問道:
“清姐姐,我們為何來這裡?”
獨孤清雙手叉腰,眯著眼睛看著田中央緩慢勞作的老夫婦,說道:
“珀溪,我要麻煩你做件事。”
“是什麼?”
獨孤清嘻嘻一笑,看著珀溪道:
“要你幫那對老夫婦救活這片莊稼?”
“我?”
珀溪看著眼前要死不活的莊稼,獨孤清要她救活莊稼,她怎麼救?
“沒錯,非你莫屬,只有你才有本事幫助那對老夫婦。”
獨孤清說完,扶著珀溪往田中央走去,珀溪不知道獨孤清想幹什麼,只能隨她帶著走。
那對老夫婦見有人走來,巍巍顫顫的起身,看見一身貴氣珀溪和獨孤清。雖然他們不知道來人是誰,可是很自然的才起身的身軀又立刻跪了下去,參拜著道:
“草民拜見夫人,不知道兩位夫人大駕到此有何貴幹?”
珀溪不想自己的到來讓他們拘謹,於是對靈歡說道:
“靈歡,快扶老人家起來。”
可獨孤清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見靈歡扶起那對老夫婦後,故意說道:
“老人家莫要驚慌,王后為了散灑靈氣到我們秦國的土地上,讓莊稼長得好些,所以不懼豔陽高照的炎熱天氣出來走動,不想……。”
“哎呀,草民不知是王后娘娘駕到,有失遠迎,請王后娘娘恕罪!”
獨孤清不透露珀溪身份還好,剛透露還沒把話說完就把那對老夫婦嚇得又跪在地上俯趴著不敢動彈。
珀溪無語的看著獨孤清,這不是要把老人家嚇壞嗎?
獨孤清唯恐天下不亂,親自扶起跪在地上的老人家,又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就是路過,看見你家這莊稼長得不是很好,王后為你們可惜,這才來看看你們。”
兩個老人家望了一眼自家的田地,滿臉的憂傷。接著,老婦人說道:
“唉,原本這塊地就不太肥沃,可好歹有我們的媳婦操持著,不至於一點收成都沒有。因為我們兩個老骨頭幫不上忙,媳婦一人勞心勞力,這幾年勉強養活我們爺孫三人,可她卻累壞了,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起不來。田裡莊稼沒人管,我們二老才不得不出來看顧下這莊稼,否則明年我們一家都得餓肚子了。”
“大娘,大爺,你們放心,你們不會餓肚子的,你們運氣好,王后今天親自踏了你們的土地,你們的莊稼會好起來的。”
老夫婦互看一眼,雖然王后貴氣,可這莊稼真能因為王后來了就好起來嗎?
獨孤清知道他們有疑慮,不過沒關係,她要的就是他們半信半疑,等他們親自看到成果後自然就能成為一個美麗的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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