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贏政心繫將士赴沙場
大戰持續了一個月,一百多萬的秦國將士大部分都有徵戰沙場的經歷,腥風血雨他們早就司空見慣。
然而,這一次戰場上的廝殺,卻是他們見過最慘烈,最沒人性都一場大戰。雙方的廝殺導致戰場上鋪滿了萬千將士的屍體,血流成河已經不能形容那可怕的場面。
可是,即便秦軍勇勐,砍殺了不少盟軍將士,可秦軍一樣損失慘重。
然而,盟軍的人數遠遠多過秦軍,所以對秦軍而言,損失一個將士就少一個。而敵方少一個還有十個上補,他們人力的充足是秦軍遠遠比不過的。
所以,秦軍被幾百萬的諸侯盟軍圍堵得不得不全面後撤百餘里地。這是贏政為王以來秦國首次在戰場上被他人打到後退。
在咸陽的贏政每天接到的都是秦軍傷亡慘重的軍報,他內心對秦國逝去的將士有多痛惜,對諸侯積累的怒火就有多強烈。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秦國撐不了多久,而他不能只是坐在咸陽宮聽訊息,那樣,他的王位恐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於是,贏政決定親自趕赴秦楚主戰場,他必須與秦國將士並肩作戰。
自然,贏政的決定遭到了朝堂上下一致的反對,這次連鎮國君和蒙武都反對。
第一天提出親征遭到全部大臣反對贏政沒有急著堅持,而是回到正陽殿去見珀溪。若說贏政離開咸陽有什麼放不下的,那必定是珀溪了。如果珀溪也說不讓他去,他該如何抉擇,真的坐等眼睜睜看著秦軍一個又一個的死去嗎?
珀溪懷孕已經七個月了,贏政遠遠就看見她站在殿門口,他本想盡量換一個輕鬆的表情對著珀溪。可是,他準備要說的事,對珀溪來說恐怕無法輕鬆得起來。
可是,再怎麼艱難,贏政帶著珀溪回到室內後,贏政還是開口說道:
“溪兒,外面的局勢有些不穩,所以……。”
看著珀溪高高隆起的腹部,贏政發現,原來開口說要留她一人在咸陽宮是那麼難的事。
珀溪微微笑著,接著贏政的話說道:
“所以政哥哥想趕赴戰場,是嗎?”
贏政看著珀溪的笑臉,那麼輕柔,又那麼堅強。他對著珀溪無言的點點頭,表示珀溪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那政哥哥可能要快點出發把戰事平息下來,否則,你可能不能和我一起看見孩子出生了。”
“溪兒,我真的可以離開嗎?”
進門之前,贏政還在憂心珀溪會不會不願意讓他離開她身邊。他忘了,珀溪是最懂他的人。天底下誰都有可能反對他的想法,唯獨珀溪不會,她永遠只會支援他,因為她是他靈魂裡的支柱。
“為何不可以,你是我的夫君之前,你更是秦國的王,秦國的萬千將士的精神支柱是你,你去了,可以讓萬千將士知道,你與他們同在。只有將士活,你才能活,你活,秦國才能不倒!”
贏政從來都堅信自己選擇的秦國王后是獨一無二的。聽著珀溪如此大義的顧全大局,完全沒有自私的只想著自己。這讓贏政覺得珀溪與其說是自己選擇的,不如說是上天為他選擇的!
“此生有你相伴,是我最大的福分。”
贏政攬著珀溪入懷,他知道無需多言,他和珀溪三言兩語已經達成最明確的共識~他必須趕赴戰場!
第二天,贏政在朝堂上義正言辭的言明自己親征的事勢在必行。
當朝臣再次反對的時候,他只問了一句:秦國將士若倒,咸陽還能保多久?
贏政的意思很明白他今日若不去與眾將士共進退,明日咸陽一樣跟著萬千將士一起被毀!
而後,贏政沒有給時間朝臣好好思考,他下令讓幾個重臣好好配合鎮國君處理朝政,而他立刻動身帶著幾萬衛兵去和王翦匯合。
出了咸陽城,贏政耳邊似乎還響起珀溪的承諾:
“政哥哥不用擔心我,我會乖乖的待在這裡等你回來。”
珀溪跟他承諾了她會乖乖等他,她會乖乖等他!可是為什麼他覺得珀溪不會乖乖等他回來,是他想多了嗎?
贏政沒有時間想得更仔細,在他離開咸陽後,珀溪立刻就讓靈歡上前,她看著靈歡問道:
“靈歡,外面的局勢你一五一十告訴我,不準有一點隱瞞,懂嗎?”
靈歡心一驚,這是珀溪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語氣下命令。靈歡知道,珀溪平時不問不代表不知道,贏政刻意對珀溪隱瞞很多不利的訊息,珀溪也都知道,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只為了讓贏政安心。
“王后,既然大王不想王后操心,王后又何必……?”
“如今是我不操心秦國就能安好的局勢嗎?若你說是,我便什麼都不問。”
珀溪盯著靈歡,若是秦國現在面對的是輕而易舉的戰事,珀溪根本不會參與朝政的大事。
最讓珀溪不能接受的是,諸侯攻打秦國的口號是衝她而來的,因為她是他們認定的滅世妖女。
秦國因為獨孤清和贏政的裡外配合收攏了民心一心要護著她。可如果她就這樣若無其事的享受著贏政為她打造的安穩之地,那百姓的安穩呢?那些失去兒子的年邁老人,那些失去丈夫的年輕婦人,還有那些失去父親的幼小孩童,他們的安穩又在哪裡?
靈歡不知道珀溪到底有什麼打算,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如實告訴珀溪,恐怕珀溪也會有自己的方法去得知真相。
想了一下,靈歡只能一五一十的把秦國全面敗退還有死傷慘重的事都告訴了珀溪。
珀溪聽後,臉色平靜,可手不自覺的捂上胸口的梨陽。她的梨陽最近又發出了警告,她不知道這次警告的是她的什麼人會出事。
贏政沒離開之前她可以不去想那個人是贏政,可贏政現在去了最危險的地方,還是她支援去的,她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既可以讓贏政去成功鼓舞將士,也要守護贏政不受到任何傷害。
“靈歡,隨我去一趟巴蜀!”
珀溪立刻有了決定,她必須為秦國將士尋找援助,現在,能救秦國萬千將士生命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靈歡搖搖頭,勸道:
“王后,奴婢知道您想做點什麼,也知道王后本來可以做的,可是,太子和公主現在還在王后的腹中,若是王后有半點差池,那對我們秦國來說也形同天大的劫難,所以,王后還是相信大王和王翦大將軍,他們一定可以平息戰爭的。”
“靈歡,話我只說一遍,你若是不跟我去,我自己也會去。”
珀溪說完,不容靈歡多說一句起身就要出門,可她才走兩步,外面就進來一個內侍稟告說陸美人來了。
珀溪眉頭一攏,陸美人因為上次摔傷休養了一段時間,珀溪親自去慰問過兩次,見她沒有很嚴重,珀溪便沒有過於上心去關心她。
前幾天珀溪知道陸美人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沒想到她這麼快又來找她。
珀溪雖然不太想接待陸美人,可是她也不能說不見就不見。
陸美人被宮女引路帶到珀溪面前,陸美人見禮後,珀溪讓她入坐後直接問道:
“陸美人身體已經好全了?”
“回王后,臣妾已經沒事了,謝王后關心。”
珀溪看陸美人的確氣色很好,看來休養得很好。
陸美人抬眼看向珀溪,然後又看著珀溪高隆的肚子,微微笑著又道:
“一段時間沒來向王后請安,不想現在王后的肚子竟大了這麼多,看來小公子和小公主都長得很好呢!”
“陸美人今日過來可還有別的事?”
珀溪不知為何,今日見到的陸美人有些不同,可珀溪沒有心思去關心她哪裡不同。對珀溪來說,秦軍的存亡佔據了珀溪一切思緒。
“呃,臣妾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一來是臣妾許久沒向王后請安,二來大王出了咸陽去親征。這整個咸陽宮突然變得空蕩蕩,獨孤夫人和溫美夫人也離開咸陽去了戰場,臣妾想著王后也許無聊,便自作主張來找王后聊聊天打發下時間,希望王后莫要覺得是臣妾自作多情。”
珀溪的眼角抽閃了一下,她所知道的是獨孤清和軒轅溫美一起在製作東西來幫秦軍減輕一些壓力,所以才沒有時間入宮找她,怎麼變成了是去了戰場?
“陸美人臥榻休養那麼久,怎麼知道清姐姐和溫美姐姐去了戰場?”
“臣妾原本也不知,前些天母家來人探望臣妾,聊起了外面草木皆兵,人心惶惶的戰事。據說我們秦軍已經節節敗退了一百多里地,損兵折將的數量前所未有的多。大概是情況很不樂觀,獨孤夫人和溫美夫人都是有本事的女中豪傑,她們也許是想多少能幫得上我們秦軍,所以她們大義稟然的隨著運送物資的隊伍去了戰場。”
珀溪不動聲色,又問道:
“那陸美人的家裡人可有說起老百姓是怎麼討論邊關戰事的?”
陸美人眼神有些忽閃,勉強笑了笑,道:
“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百姓除了擔心我們秦國這次……。”
陸美人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珀溪,話鋒一轉,笑著又道:
“戰事也許不太樂觀,可大王已經親自去了,相信我們秦軍很快就可以扭轉局勢了,王后不用太擔心。”
珀溪依舊平靜的看著陸美人,這一次,珀溪看進了陸美人的眼眸深處。而那深處讓珀溪產生了莫名排斥的熟悉,同時珀溪也看清楚了陸美人眼裡的雲湧與恬靜的臉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鳴叫!
可珀溪也無法確定那是什麼,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陸美人已經沒有必要如常接觸了,於是珀溪輕輕的道:
“我並沒有說我會擔心。”
陸美人笑容僵硬了一下,微微低頭,輕聲道:
“臣妾逾越瞎猜王后心思了,請王后莫怪!”
“沒什麼好怪的,倒是陸美人,身體才剛剛復原,不應該走動太多,還是早點回去繼續休息吧。”
珀溪說完,眼都不抬一下,直接對靈歡命令道:
“找人好生送陸美人回去。”
陸美人聽出了珀溪不想再和她說下去的意思,立刻起身拜別,不敢多逗留。
陸美人出去以後,靈歡跪下說道:
“請王后恕罪,獨孤夫人和溫美夫人交代不能讓王后知道她們……。”
“靈歡,你之前查過陸美人吧,因為什麼讓你想要查她?”
靈歡一愣,她沒有主動跟珀溪說過她去查過陸美人,因為最終沒有查到有什麼問題,所以靈歡才覺得沒有必要跟珀溪匯報。
沒想到珀溪原來是知道的,大概是她也覺得無傷大雅,所以就當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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