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穆衍野的胎記
駱天毅和左清流約的一頓飯因為多了穆衍野的加入,吃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因為同住一個酒店,四人一起進入貴賓電梯,穆衍野掏出貴賓卡看著站在他旁邊的夢蕁秦問道:
“你們的房間在幾樓?”
貴賓電梯只有貴賓卡才能通用,其他普通客房只能用普通卡到自己房間的樓層?
夢蕁秦下意識看向電梯樓層按鈕,剛想說幾樓,可是她無意中看見穆衍野抬著的右手腕上有一個牙印一樣的疤痕。
穆衍野手腕上的那個疤痕讓夢蕁秦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心裡也湧動著有點焦慮的情緒。
夢蕁秦發愣沒有回答穆衍野,倒是左清流告訴了穆衍野她們住在幾樓。
“怎麼這樣看著我的手?”
穆衍野發現夢蕁秦一直看著自己的手,他又抬起右手看了看,乾乾淨淨,沒什麼好看的不是嗎?
“呃,抱歉,因為看到穆先生手腕有個傷疤,我覺得有點……。”熟悉!
穆衍野伸手看著自己右手上那點凸起,明白過來,笑道:
“這個不是傷疤,我出生的時候就有的,只是看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咬了留下的牙印一樣。”
“哦,原來是這樣,因為不像天生的,所以我以為……。”
“呵呵,很多人都跟你一樣,以為我是受過傷才留下的傷口。”
左清流也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說道:
“要說這是天生的也未免太不像了,好在不是長在臉上,否則……。”
左清流又看向穆衍野過分帥氣的臉,真是一張隨時隨地都能迷倒一片少女心的漂亮臉蛋,要是有點什麼瑕疵就毀了。
穆衍野正想驕傲一下,電梯門就開了,左清流拉著夢蕁秦出了電梯和駱天毅他們愉快的道別就回了房間。
而駱天毅和穆衍野回到房間的時候,慕容瀚風沒在客廳。
穆衍野想去敲他的房門,才十點不到,穆衍野知道慕容瀚風應該還沒睡。
“算了,別去打擾總裁了,你沒發現他離開挖掘現場後就更加沉默了。”
駱天毅很瞭解慕容瀚風,若是他突然沉默不語,就證明慕容瀚風不想被打擾。
穆衍野自然也瞭解慕容瀚風的這個習慣,想了想,也就作罷了。
一屁股坐下後,穆衍野嘆了一口氣,說道:
“到底瀚風在悲傷什麼?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受盡家人的寵愛,他並不缺愛,他自己也很優秀,更加沒有受過任何傷害,可是為什麼他都不笑?除了我們倆,他也幾乎不接觸其他人,你說,為什麼會這樣?”
駱天毅看了看慕容瀚風的房門,然後才走到沙發坐下,說道:
“我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總裁的內心,若是他願意說出來也許我們還能盡一切可能去幫助他,我也希望他可以開心的笑起來,哪怕一次也好。”
“我從幼兒園開始就認識瀚風了,一直到我們十二三歲的時候他都很正常的,孩子該有的天真浪漫他都有,只是印象中好像是他十二歲生日後大病了一次,然後再見他的時候我就沒見他真正笑過一回。”
“我對總裁的認知是從高三開始,那時候明明他比我還小,可是我卻覺得他就像一個神聖的霸主一樣不容人侵犯,而我也不自覺的想追隨他,直到現在,我想都沒想過要離開總裁身邊。”
駱天毅也覺得神奇,自己跟著慕容瀚風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但是卻讓他更加義無反顧的陪著慕容瀚風打理整個慕容集團。明明忙得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可他卻覺得很滿足。
穆衍野看了看駱天毅,俊美的眉頭擰著,然後又摸著自己右手上的胎記看了看,疑惑起來,問道:
“天毅,你第一次見我手腕上的胎記時是怎麼想的?”
駱天毅看向穆衍野的手腕,肩一聳,道:
“以為你受過傷!”
“這就是了,除了我家人,沒人認為這是胎記,可目前,我發現只有兩個人對我的胎記認知是特別的。”
“所以呢,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瀚風小時候跟我並不是很親近,哪怕我總是纏著他,他也不怎麼搭理我。後來,他生病昏迷了幾天,醒來後就鬧著要見我,見到我後抓起我的手一直看著我的胎記,然後又莫名其妙抱著我,還跟我說謝謝。”
穆衍野記得就是從慕容瀚風昏迷醒來後見到他開始,慕容瀚風就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朋友,後來他們幾乎形影不離。
駱天毅聽穆衍野這麼說,也想到了自己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的事,說道:
“總裁也對我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他當初幫我家還那十個億的時候,他說是他欠我的,不用我還。可是我不記得自己和總裁在那之前有什麼關係。”
穆衍野聽完駱天毅的話,突然仔細的看著駱天毅,看著看著,他眉心又鎖了一下,傻傻的道:
“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上輩子是認識的。”
“滾!”
駱天毅丟了一個抱枕砸向穆衍野,然後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沒再理會還想聊天的穆衍野。
穆衍野張張嘴巴,可是駱天毅已經關起房門。他無聊的扔了手中剛剛接住的抱枕,暗暗思索著自己覺得離奇的事。
他剛剛看著駱天毅,他是真的突然冒出了前世今生的這個想法。還有他覺得奇怪的就是他剛剛說的還有另一個人看他手上的胎記不同於其他人的第一反應。
在電梯的時候,夢蕁秦看他的胎記是很訝異的,並不像其他人反應那麼普通。比如左清流看了頂多就是打趣幾句,可夢蕁秦似乎看到了更隱秘的意義一樣欲言又止。
再聯想到慕容瀚風對他一直以來的態度,真的好到比他家裡人對他還好。慕容瀚風完全就是把穆衍野當成他自己的另一個分身一樣的信任。
可以說,慕容瀚風的一切,穆衍野都可以共享。
五年前,穆家的商業王國突然遇到危機,需要五百億資金週轉,可是那時候穆家已經處於快倒的地步,沒人願意出手相助。
慕容瀚風直接丟給穆衍野一張銀行專門給特殊vip客戶開設的私人銀行卡,那是金額沒有上線的卡,換句話說,卡里的錢多到解救穆氏完全不是問題。
穆衍野沒有矯情,拿了卡去解救穆家。之後慕容瀚風又在生意上全面和穆氏合作,不但讓穆氏起死回生,雙方還賺了不少利潤。
後來穆衍野把錢又存回卡里還給慕容瀚風的時候,慕容瀚風也很隨意的收著,無所謂裡面的錢多了還是少了。
對慕容瀚風的感情,穆衍野其實說不清楚的,他只知道自己就是喜歡和慕容瀚風混在一起,每次和慕容瀚風吃飯聊天他都覺得很開心。
他是大明星,又是富家公子,被別人伺候慣了,可是在慕容瀚風面前,他卻很樂意伺候慕容瀚風。尤其喜歡做飯給慕容瀚風吃,不知道的人可能真的會懷疑他暗戀慕容瀚風。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歡女人的,對慕容瀚風產生的不自覺的“奴性”他無法解釋清楚。
想著想著,穆衍野又想起白天看見的那具乾屍,他打了一個冷顫,搖搖頭,拒絕想起乾屍的樣子。
迷迷煳煳中,穆衍野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夢中,穆衍野聽到有一道老者唿喚人的聲音傳來:
“暢兒,醒醒!”
暢兒?誰是暢兒?
穆衍野傻傻的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了看周圍,卻發現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既陌生又熟悉。
“徒兒!”
又一聲唿喚讓穆衍野聽得更清醒了一些。
穆衍野前後左右張望著,就是不見人影,他撓撓頭,猜想,自己應該是在做夢。而且,肯定是因為白天去了考古現場招惹了什麼鬼東西,他有些惱火的自語道:
“我去,這什麼鬼夢,該不會那個死鬼老頭真的來找我了吧?”
才說完,他的後腦杓突然被人用力一個巴掌拍了過來。
“哎呦,好痛!”
穆衍野本能反應回頭一看,一個拄著手杖,滿頭白髮白鬍子又紅光滿面的老翁怒目橫對的看著他,罵到:
“臭小子,一天不捱揍皮就癢。”
穆衍野瞪大了雙眼,指著那老翁結結巴巴的道:
“你你你….你是那個乾屍老頭?”
見鬼了,他怎麼還真的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那老翁眼一瞪,舉起手杖就打到穆衍野的小腿肚子上。
是誰說做夢被打也不會疼,騙鬼哦,痛死了!
可是這老頭幹嘛要打他,他根本不認識他,更加不可能得罪過他吧?
“老頭爺爺,你來我夢裡嚇我就算了,你幹嘛還要打我?”
穆衍野不自覺的委屈著,他什麼都沒幹,這老頭怎麼一見面就開打!
“我手癢,不行嗎?”
穆衍野弱弱的看著那老翁,老翁不理他,自己走到一個大石頭坐下看著他呵呵笑著。
穆衍野感覺自己背嵴發涼,他閉著眼睛,咬牙道:
“oh my god ,我一定是被鬼上身了,這太可怕了,穆衍野,你快點醒來,否則你可能要在自己的夢裡死去也說不定。”被嚇死的!!
“臭小子,嘀咕什麼,還不快點過來。”
那老翁不是別人,正是百里愁之,他一改怒容,溫和的看著穆衍野。
穆衍野告訴自己要逃開,可是雙腳卻往百里愁之走去,一屁股坐在百里愁之旁邊。
“那個,老頭爺爺,你被迫出土不是我挖你出來的,我也沒有對你不敬,你的鬼魂要找人出氣也不該找我吧?”
“呵呵呵,放心吧,師傅不會糾纏你太久。”
“師傅?你是我師傅?”
穆衍野真的傻了,他這輩子不曾拜過師,哪來的師傅?
“暢兒,你的使命就要完成了,過去的歲月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不是,老頭,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叫穆衍野,不叫什麼暢兒。”
穆衍野還是一頭霧水,他肯定自己在做夢,可這未免太真實。
百里愁之拍拍穆衍野的後背,就像一個長輩慈愛晚輩那樣給予肯定和鼓勵。
穆衍野看著百里愁之,眨眨眼,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那些畫面裡有一個他不認識的人被這個老翁追著打。
真是奇怪,為什麼他覺得那個被打的人是他自己呢?還有這裡仙境一樣的地方,他為什麼感覺那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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