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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胸口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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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蕁秦陷入昏迷後就一直在做夢,夢裡她好像看見自己和一個看不太清楚的男子攜手相視而笑,她和他好像都很快樂。

  然後,她又夢見自己看見左清流還是如往常一樣陪在她身邊,為她擋去了很多麻煩,可是奇怪的是,在夢裡,她都稱唿左清流為“清姐姐”。

  她怎麼會稱唿左清流為“姐姐”呢?她自己明明比左清流還要大上幾個月的。

  不過,左清流一直以來的確就像她的姐姐一樣護著她也是事實。

  可是,夢中許多溫情的畫面卻突然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生離死別,左清流甚至和她揮手道別。

  道別,好好的為什麼要道別。就在夢蕁秦在夢裡唿喚著正在遠去的左清流時,畫面突然又轉到左清流從高處摔下去的那一瞬間……。

  “清流,清流,不要!!”

  夢蕁秦帶著恐懼被嚇醒了,她彈跳起來濃重的唿吸著,她正試圖讓自己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卻讓人從身後緊緊擁抱住。

  本能的回頭,一瞬間,她的眼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海洋的眼睛。

  一切似乎都停止了運轉,夢蕁秦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如果見過,那麼耀眼的他,她大概不會記不住吧。可是他的確是陌生人沒有錯,為什麼她竟然不排斥他的靠近和擁抱?

  “你…是誰?”

  輕輕的問出聲,她的手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撫摸上他的臉龐。

  觸碰到他的肌膚時,她的手彷彿有記憶一樣捨不得離開,與此同時,她的眼眶也被熱淚灌滿,而後順流而下……。

  慕容瀚風看見夢蕁秦滑落的淚水,他第一次沒有因為她哭而心痛,反而因為她哭而感到幸福。

  也許她的記憶不記得他,可她的淚水證明她的靈魂記得他,這就夠了!

  慕容瀚風為她抹去淚水,深情無限的看著她,啟唇低聲說道:

  “我是你的政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政哥哥?”

  夢蕁秦不懂,政哥哥是誰?他為什麼說找到她了?

  “溪兒,謝謝你信守承諾等著我。”

  慕容瀚風輕輕把她的頭安放到自己胸口,空蕩了兩千多年的胸口在這一刻終於被填滿。

  夢蕁秦在他懷裡眨眨眼,覺得很神奇,這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為什麼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她覺得那麼安心?

  失去父母以後,只有左清流的擁抱……清流,清流,左清流!

  夢蕁秦瞬間清醒,她推開慕容瀚風到處看了看,卻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這是哪裡,清流呢?她……。”

  對啦,清流好像受傷了,她不是陪著清流在醫院的嗎,她為什麼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慕容瀚風已經瞭解了左清流變成植物人的不幸訊息。不過,只有他知道左清流其實是去了另一個時空,那個時空有左清流的天地,她依然像在這個時空陪伴夢蕁秦一樣陪伴著前世的夢蕁秦,也就是珀溪。

  “溪兒,別擔心,這裡是我的私人別墅,獨孤清….左清流她沒事,她很好。”

  慕容瀚風再次摟著有些激動的夢蕁秦,不斷的上下輕順著她的背安撫著。他還是一樣,看不得她有一點難受。

  夢蕁秦沒有在意自己身處何處,她關心自己模煳的記憶裡好像有人說左清流變成了植物人,現在又說沒事,她應該怎麼判定左清流有事還是沒事?

  “我要見她,我要見清流,我要親眼確定她沒事。”

  對,沒錯,見清流,只要清流站在她面前,她就知道她有沒有事了。

  慕容瀚風沒有拒絕讓夢蕁秦去見左清流,他親自帶著她到了醫院。

  可是當夢蕁秦看見左清流一動不動的帶著唿吸機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她才知道,左清流根本就不好。

  “你為什麼騙我,你不是說她沒事嗎?這樣怎麼叫沒事?”

  夢蕁秦哭著埋怨的捶打著慕容瀚風的胸口,他明明說她沒事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相信了他的話,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被他騙了一樣難受。

  “溪兒,你聽我說,我慢慢解釋給你聽,我向你保證,她真的沒事。”

  “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夢蕁秦惱火起來,他根本不知道左清流對她來說有多重要,他怎麼可以說得這樣不痛不癢的。

  慕容瀚風看著夢蕁秦無法控制的哭泣著,雖然她趕他走,但是他怎麼可能聽她的話真的走!

  開玩笑,從現在起,她別想離開他身邊一秒鐘。

  不顧夢蕁秦的反抗,慕容瀚風趁著夢蕁秦推他的東作一下子就把她抱住,完全不給她逃離的空間,在她耳邊安撫道:

  “溪兒,相信我,我會讓你知道她真的沒事。”

  “我不管,我不管,她就是有事,她就是有事,怎麼辦,清流怎麼辦,我不該讓她陪我來這裡的,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

  夢蕁秦一改溫和的性子奮力掙扎著想離開慕容瀚風的懷抱,她愧疚得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只能捶打著慕容瀚風發洩著。

  其實夢蕁秦根本都還不算認識慕容瀚風,她現在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慕容瀚風不自覺的親近是那麼的順其自然。

  這樣的畫面夢蕁秦也許顧不上是怎麼回事,可是其他人看得就有些面面相覷。

  穆衍野一天之中感覺自己就像在迷霧裡徘徊一樣,根本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先是慕容瀚風看見左清流和夢蕁秦的照片就立刻叫停了已經開始滑行的飛機,下了飛機又飛速趕去考古現場,他還沒搞清楚慕容瀚風想幹什麼,到了考古現場又說左清流摔傷入院。

  好了,趕到醫院,又聽到左清流突然變成植物人的遺憾訊息。接著慕容瀚風又把不認識又昏迷的夢蕁秦直接帶走回他的私人別墅裡。

  穆衍野也跟著去了別墅,可是他根本沒有機會問慕容瀚風到底怎麼回事,因為慕容瀚風把夢蕁秦抱進房裡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好不容易他們一起出來了,又直接來了醫院,明明是兩個不認識的人,才半天時間過去,現在他們看起來就像兩個相愛了很久的情侶一樣處得那麼自然,哪怕現在看起來像吵架也不影響他們是相愛的。

  暗暗奇怪的穆衍野湊近一直待在醫院的駱天毅小聲的問道:

  “瀚風什麼認識小仙女的?連你都是昨晚吃飯的時候才算認識的,怎麼瀚風看起來好像認識小仙女很久了一樣,抱得……也太自然了。”

  穆衍野從來不知道慕容瀚風還有這樣的一面,他從來沒見過慕容瀚風靠近女人三步距離。所以,看見慕容瀚風把夢蕁秦抱得那樣緊,還真是重新整理了穆衍野對慕容瀚風對女人的態度。

  駱天毅雖然覺得很離譜,但是他的確想到了一個不可能的可能,他看著穆衍野說道:

  “你沒發現總裁抱著蕁秦,叫的卻是“溪兒”的名字嗎?”

  “對哦,難道瀚風認錯人了?可是我和他從小混在一起,他認識什麼人我都知道啊,並沒有溪兒這個人。而且,他連男人都沒幾個走得近的,女人就更別提了,你不是也知道嗎。”

  穆衍野也懵了,這一天到底要他猜幾個迷才行。

  “你今天醒來不是說你夢見那個乾屍老頭了嗎,也許…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咦,這又是什麼意思!”

  穆衍野摸摸耳朵,感覺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了。

  “意思是我突然相信我和你前世也許是認識的關係,我們和總裁上一輩子……也是認識的。”

  “倫到你拍電影了嗎?”

  穆衍野伸手探上駱天毅的額頭,卻被駱天毅一把拍開了。

  “我很正常。”

  駱天毅瞪了一眼穆衍野,他並不是沒有根據的。難怪當年見到慕容瀚風的第一眼,他那種傲世一切,比成人還成熟的氣質原來是靈魂裡散發出來的。

  若不是承載著前世今生的歷練,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那樣沉穩逼人的氣勢。

  之後,慕容瀚風是如何毫不費力的在幕後管理著整個慕容集團的,駱天毅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瀚風的每一個決策都像板上釘釘一樣從來沒有出過問題,即便有人從中作梗,最後也都難不住慕容集團想要達成的目標。除非是慕容瀚風無所謂的事他才會任由那些人蹦噠。

  就像趙丞晧主導拿走那片山地的事,其實駱天毅知道慕容瀚風要拿到那片山地並不難,可是他卻突然放任趙丞晧取得那片地的所有權。

  後面因為那片山地成了文物重點保護地域導致趙氏幾乎是損失了一百多個億。

  而這一切都是慕容瀚風背後操縱的,如果說駱天毅原來不懂慕容瀚風的目的,現在好像有些懂了。

  慕容瀚風似乎在“報復”趙丞晧,可趙氏集團和慕容集團根本沒有任何瓜葛,要說不是前世愁怨,以慕容瀚風的為人,他根本不會多此一舉浪費一分鐘時間去周旋那麼多。

  趙丞晧找來酒店那天,駱天毅記得很清楚,慕容瀚風對趙丞晧說,他上輩子殺了趙丞晧一家。

  慕容瀚風不是一個亂說話的人,通常他說出來話都不是廢話。再綜合各種解釋不清楚的事,駱天毅只能想到慕容瀚風帶著前世的記憶到了這一生。

  否則,他如何那麼篤定夢蕁秦就是他口中的“溪兒”。而夢蕁秦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不叫溪兒,是她被左清流的事故抽走了全部反應,還是她本能的也認可自己就是“溪兒”?

  慕容瀚風任由夢蕁秦哭鬧,他知道她需要發洩,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有多在乎左清流。

  然而,這一切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而他是唯一知道這一切的人。左清流在這裡也許永遠都不可能清醒過來了。

  所以,他必須要讓夢蕁秦知道左清流只是去了另一個時空生活,那個時空裡有他,也有夢蕁秦短暫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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