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解除中毒危機
離開山體出來後,劉暢看了看周圍,外面果然就是那個他和軒轅溫美跳下來的湖潭。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毒首說這裡的水冰冷刺骨了。因為他以為湖潭的水都是從暗河出來的,就認定這裡全都是暗河的水。
獨孤清有著他們沒有的知識,這裡一看就是遠古時候由於地殼運動,山體分離形成的典型峽谷。
“獨孤,你說說看,這湖水為什麼一半涼一半熱的?”
劉暢真是好奇得不行,就算是兩邊出來的水溫度不同,那起碼也該混合成要麼熱,要麼冷的結果,怎麼就還是冷是冷,熱是熱的?
“這個要專業解釋起來的話,大概你們也聽不懂,簡單來說就是暗河出來的水所含的一些礦物質和那邊天然的溫泉所含的礦物質不相容,所以,即便它們同在一個地盤上,也沒辦法融合。”
獨孤清看了看對面冒著熱氣騰騰的溫泉水,硫磺味道充滿了谷底,繼續道:
“另一半的熱水應該是地下自然冒出來的,之所以那麼熱,是因為水源很接近岩漿,所以等於是水在底下被煮沸騰了再冒出來的。要不是到了地面消散了部分熱量,你和溫美掉下來的時候可能已經被煮熟了也說不定。”
“那明明這裡產生很多厲害的瘴氣,為什麼谷底幾乎沒有,反而半空以上佈滿了瘴氣?”
劉暢其實有聽沒有懂,其他人也沒懂。都愣愣的看著獨孤清。
“什麼瘴氣,那是溫泉的硫磺氣體,本來沒什麼毒,但是體量大了,加上這是峽谷,散發不出去,就形成了對人體有害的氣體,長時間吸取就會變成你們說的中毒,得不到及時醫治自然會死人。至於為什麼谷底反而沒有很濃的硫磺氣體,那是因為氣體原子份量過輕,自然就……”
“也不知道蒼穹獸在不在附近,它要是跟著小仙女去了巴地,我這哨子也不管用。”
劉暢自言自語的打斷了獨孤清的科普知識。
“切,什麼意思,自己問的問題,我好心解答,聽都不聽完,沒禮貌。”獨孤清一陣氣悶。
“總之,谷底暫時安全就好了,你的解答可以不用繼續。”
鳳代承也給獨孤清潑了一桶冷水。因為其實他也聽不懂獨孤清所謂的“簡單說”。
“沒文化真可怕的古董,切。”
獨孤清自知多說他們也聽不進去,便停止了這個話題。
劉暢試著吹了哨子召喚蒼穹獸,但是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如果太遠,蒼穹獸是聽不到哨子聲的。
“劉暢,要是蒼穹獸不來,我們怎麼上去?”
獨孤清比較在意這個問題,好不容易出來了,結果還得煩惱怎麼離開谷底,真是有種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困窘。
“我們要上去不難,就是多了個包袱,沒有蒼穹獸幫忙確實比較費勁。”
劉暢吊兒郎當看著獨孤清,眼神清楚明瞭的告訴她,她就是那個包袱。
獨孤清抽了抽嘴角,恨意滿滿的道:
“等著瞧,今天你的鄙視我記住了,有你求我的一天。”
“實在不行,我先上去聯絡暗衛隊來救援吧。”
暗衛首領大致看了下,以他的輕功要上去應該不難。
“也好,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劉暢點頭同意。
“咦~”獨孤清仰著頭,指著上空道:
“那漩渦是……。”
她還沒說完,蒼穹獸長長的頭部出現在眾人眼中,然後整個龐大的身姿很快就落在他們面前。
“呀,蒼穹,你怎麼來得這麼快?難道…難道小仙女就在附近?”
劉暢跑到蒼穹獸面前,又驚又喜,同時也疑惑它怎麼來得這麼快。
“不用說,肯定是我們失去聯絡的事被珀溪知道了,她擔心我們,再不然就是有什麼原因她又返回蜀地了。”
獨孤清咬著手指,感覺上面的情況一定是不容樂觀了,她急忙道:
“我有個想法,也許可以解決不少問題。”
“什麼想法?”劉暢問。
“我們可以讓蒼穹獸把藥先送去給秦軍,讓溫美看看是不是解藥,如果是,那麼溫美要研製新的解藥就容易多了,也就是說,到時候我們也可以不斷製造解藥出來,就不怕對抗不了陌上炫了。”
“對,第一步我們可以這樣安排,既然小仙女也來了蜀地,你們留下想辦法去跟她匯合,這裡只有我跟蒼穹獸熟悉,送藥的事只能我來,獨孤你跟我一起先回秦軍。”
“為什麼?”獨孤清不滿意劉暢的安排,她也想留下來去找珀溪。
“劉暢說得沒錯,你也一起先回去,蜀地現在肯定是被蜀王的大軍團團圍住了,如果你留下,反而有可能真的會變成我們的負擔。”
鳳代承沒有嫌棄獨孤清的意思,而是情況危急,面對刀劍她幾乎沒有抵抗能力。萬一真的混戰起來,大家不一定能顧及到她。
“……”獨孤清已經無言以對,事實確實是不允許她任性,於是默默的接受了大家的“安排”。
戰事果然如大家所料,的確是秦軍處於危險的境地,而且是相當危險。
原來,鳳凰鎮不止有蜀王的二十萬大軍,鳳凰鎮後方還有二十萬,並且兵器齊全,這是暗衛查探到的訊息。
此時珀溪已經到達了蜀地兩天了,帶著五百人馬在離蜀軍大營大概三十里地的地方潛伏著。早前暗衛隊已經適當取來了兵器庫的一部分兵器分發給了所有人。
入夜的時候,幾百精銳整裝待發。本來穿過了那片原始森林後,張戈建議珀溪返回秦軍大營和秦王呆在一起比較穩妥,即便是秦軍打不過蜀軍,撤退的時候,珀溪也可以跟著一起退。好過留在這裡,萬一真的需要撤退,就困難很多。
珀溪卻有自己的主張,拒絕了張戈的提議,她覺得自己留下一定是可以幫得上忙的。所以她還是留了下來,靜待事情的發展。
就在張戈領著人就要出動突擊蜀軍的時候,暗衛首領沿著暗衛留下的特有標記帶著鳳代承還有孫默也找到了他們。
珀溪看見他們,心裡就明白,大家現在都安全了。只要他們不是被陌上炫控制著,那麼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暗衛首領大致跟珀溪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沒有細說太多,就跟著隊伍一起加入突擊行動中。
珀溪為了讓將士們安心,她帶著幾個暗衛退回到原始森林附近,在那裡,她會安全很多。
後半夜時分,天空亮起了一道火花,那是突擊隊已經在突擊中的暗號。
珀溪表面淡定,但是內心有些不安,尤其聽到刀劍相碰的鏗鏘聲和雙方將士的吶喊聲,甚至似乎還有野獸的咆哮聲。
對,沒錯,其中夾雜著不屬於人的聲音也在湧動著。她心裡一驚,立刻坐著閉眼聆聽,她用百里愁之教給她的運氣功法,讓自己全身血液加速執行,這樣,可以讓她更準確的感應遠處的野獸氣息。
過了一會,珀溪睜開了眼,問著守在旁邊的暗衛道:
“毒峰的野獸園有讓人盯著嗎?”
“回夫人,最近幾日我們並沒有去留意,因為兄弟們都分派了不同的任務,還要暗中尋找首領他們,加上我們認為野獸園已經不懼威脅,所以……”
暗衛以為珀溪在指責他們沒有安排周全,有些擔心他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麼,影響到了全域性。
“原來我們都以為野獸園解除了危險,但是……”
珀溪已經確定,蜀王軍營裡有大量的野獸。能一時間集結那麼多野獸,除了從野獸園直接搬運過來,沒有其他可能了。這是不是代表,那些野獸還可以被控制?
天色開始微微發亮,突然,天空連著升爆了兩個煙火,這代表秦軍依舊受挫著。
珀溪不淡定了,她不能光等在這裡,她必須要知道情況。而最好的觀察方式就是從上而下去檢視。
珀溪不再猶豫,已經顧不得太多,她召喚著蒼穹獸,大叔現在應該早就到了秦軍營裡,所以蒼穹獸肯定已經在她附近待著了。
果然,蒼穹獸很快從他們身後的原始森林飛了出來。珀溪跨上蒼穹獸回頭吩咐幾個暗衛道:
“你們去毒峰查探野獸園的情況,如果裡面還有野獸,你們想辦法把野獸園解散,野獸園不能再留。”
“夫人,那你呢?”暗衛們不敢隨意放珀溪一人。
“我自己看著辦,你們放心,除非安全,否則我不會落地。”
珀溪說完,駕馭蒼穹獸直入雲霄,往兩軍交戰的地方而去。
幾個暗衛看著珀溪被蒼穹獸帶著直入雲霄後,也快速離開去執行珀溪交代的任務。反正夫人飛在天上,也沒人可以傷害到她。
這一次,蒼穹獸徹底暴露在全部人面前。珀溪俯瞰而下,在蜀營裡,果然放滿了裝著野獸的鐵籠。其中不乏勐虎,巨熊,豺狼,野豹……這些全是惡狠狠的勐獸。
珀溪不知道是不是除了野獸園的勐獸之外,陌上炫還有別的已經控制好的野獸群。又或者他有別的辦法快速控制了毒峰的野獸群,所以才會又利用上了野獸們的力量。
天已經大亮,秦軍和蜀軍都看見了遨遊在他們頭頂的蒼穹獸。秦軍自然知曉那是王后在上頭,而蜀軍就不明所以了。
珀溪帶著蒼穹獸的出現讓秦軍士氣大增,蒙恬大喊一聲:
“眾將士聽令,不滅蜀軍,誓不復返。”
“不滅蜀軍,誓不復返。”
秦軍吶喊著蒙恬的軍令,瞬間氣破山河的進攻讓原本處於上風的蜀軍措手不及。加上珀溪帶著蒼穹獸的出現讓他們處於驚恐之中,一時之間反應還是遲鈍了一下。
帶領蜀軍的統領將軍陌上霸虎,也就是陌上炫的親弟弟。他一直守在蜀王旁邊,看著蜀軍戰況突然急劇反轉,他急忙道:
“大哥,我們需要援兵。”
陌上炫也有點心慌的同意,他大喊一聲:
“來人,快去傳令,讓鳳家主撥點十萬大軍前來,告訴他,讓前鋒部隊帶上最上等的兵器。”
見傳令兵快速騎馬而去後,一旁的冷命看了看遠處高空的蒼穹獸,似乎看清楚了在那大鳥背上的人是誰後,他對陌上炫說道:
“蜀王,空中那人好像是秦王的王后。”
陌上炫眯著眼睛看了看,就算看不清那人是誰,但是那顯眼的素白衣裙不難讓人猜出那就是珀溪。
“原來,禍國滅世的鳳女還有這種本事!!”
陌上炫突然後悔沒有第一時間控制珀溪,強留她在身邊。那樣的話即便不能為己所用,也不能為秦軍所用。
咬一咬牙,陌上炫又對冷命下令道:
“冷命,你親自帶人去兵器庫把剩餘的那批上等兵器全部取來,本王不能再等,必須快刀斬亂麻。”
“是。”冷命接令後帶著一隊人馬就離開了軍營。
居高臨下看著對戰的地方,陌上炫依舊自信滿滿,他手裡的力量遠比秦軍知道的要多。等到把那批兵器用上,哪怕按秦軍現在的反奪兵器的攻擊策略,秦軍還是會敗。
因為蜀軍有解藥,而秦軍沒有,所以戰事對蜀軍來說,還是更容易得勝的。
可是,陌上炫萬萬沒想到,他口中的上等兵器其實已經被贏政的暗衛隊洗劫一空。並且其中一小部分已經被秦軍用上了,因為戰場上的蜀軍根本分不清楚那些所謂的上等兵器是哪些,自然也就沒人上報。
陌上霸虎畢竟是統帥,他越看,情況越不妙,果然有副將從前線來報:
“蜀王,大將軍,秦軍突然增派了人馬,他們原本受傷不能動彈的傷兵也陸續返回戰場,看樣子他們好像也有了解藥。”
“什麼?怎麼可能?”
陌上霸虎一驚,側頭看著陌上炫又問:
“大哥,你看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真的有解藥?”
“難道是溫美破解了兵器的毒,幫他們研製出瞭解藥?”
陌上炫有些痛怒的猜測著,他知道軒轅溫美被救回了巴地,沒想到自己對她的不忍心,會造成今天的後果。
當初抓她到毒峰一方面希望她回心轉意留在自己身邊幫助他成就大業,一方面就是怕今天這樣,她幫忙研製出解毒的方子打亂他的計劃。
不過,陌上炫只猜對了一半。軒轅溫美的確一直在研究兵器的毒藥性質,不眠不休的配藥方,但總是差那麼一點。
秦軍被傷得嚴重一點計程車兵,根本沒有時間控制毒藥的蔓延,輕一點的她也只能做到延緩毒藥發作。
直到劉暢帶回來了大量的解藥,她才從那些解藥發現自己的解藥少了至關重要的丹砂,丹砂既可以是毒,也可以是良藥。
然後她確認那些解藥沒有問題,才讓受傷計程車兵吃下去,果然,大部分輕傷計程車兵很快就生龍活虎起來。
而軒轅道康調派的幾萬人馬也匯合到了秦軍,加上傷兵慢慢在復原。秦軍很快恢復狀態。
由於軒轅溫美需要丹砂的原料製作解藥,軒轅道康便帶人立馬趕回巴地獨孤本家運送丹砂過來。
好在劉暢帶回來的解藥暫時可以緩解燃眉之急。讓她可以稍微歇一口氣。
劉暢回來後,原本想立馬就上戰場去殺蜀軍,但是王翦命令他守著贏政。因為王翦自己要部署戰事,蒙恬和幾個副將也都在戰場上,贏政身邊的都是小兵小將,他不放心,正好劉暢回來,有劉暢在贏政身邊,他更安心一點。
劉暢想想也是,比起來,贏政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於是就寸步不離的跟著贏政。贏政也知道他們的心意,所以沒有多加阻攔。
今天這場戰事還沒有消停,傷兵不斷被送回來,贏政心繫他的兵將,於是時不時就會親自來到傷兵營區檢視他們的傷情。
這次過來,發現情況比之前輕鬆很多,軒轅溫美依舊紮在草藥堆裡不斷的忙活著。獨孤清也做著力所能及的事,給傷兵分發著解藥。
贏政走到軒轅溫美面前,看了看她疲憊的臉色,有點於心不忍,說道:
“你先下去休息,暫時讓軍醫處理就是。”
“不,不能停,解藥很快就會用完,就算丹砂及時送來,製成解藥也需要時間。”
軒轅溫美沒有停下手中分揀藥材的動作,甚至都沒有看贏政一眼,只是邊說邊做著事。
現在這些傷兵有一部分還只能用著緩解毒性發作的藥,沒有完全解毒,所以她必須分配好藥材,等丹砂一到便可以馬上動手製解藥。
贏政沒有計較軒轅溫美不敬的態度,幾次交照面,他發現軒轅溫美性子很冷,就算在她面前的是自己,她也完全沒有卑躬屈膝的態度。見到他也就是躬下身子,或者點下頭。
贏政見軒轅溫美又沉默著做自己的事,似乎是不打算再理會自己,也不打算停下來休息,他也就沒有繼續多勸。
劉暢倒是忍不住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軒轅溫美那麼累還不願意停下來,他有點生氣,便對她說道:
“一時半會也不會再因為輕傷死人,你不休息,累死了不是更救不了人?”
軒轅溫美聽到劉暢都聲音,難得抬眼看了下他,然後又繼續手裡的事,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沒去殺敵?”
“我要保護大王阿。”
“讓誰保護都不應該讓你保護。”
“什麼意思,我怎麼就不能保護大王?”
“你應該去前線殺敵,換別人來保護大王。”
“為什麼?”
“因為別人挨刀沒你挨刀容易。”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挨幾刀回來,別人中毒不好過,我中毒就好過?”
“至少你沒那麼快死。”
“我也是血肉之軀,怎麼就沒那麼快死,雖然我也不是怕死,但是我怎麼覺得你特別希望我出點事才好呢?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你這麼盼著我出事?”
“滾,別在這裡打擾我。”
軒轅溫美白他一樣,懶得多說。她驚訝劉暢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特殊,看著他挺聰明的,怎麼有時候又跟蠢驢一樣搞不清楚狀況。
“……”劉暢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溫美,我覺得你確實是需要休息一下,聽說你最近幾乎不眠不休的,這樣怎麼行?”
獨孤清這時候也來到他們面前,試著再次勸說軒轅溫美停下來。
“我沒事。”
軒轅溫美剛說完,突然整個人就踉蹌了一下,劉暢本能反應一把扶抱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一股濃郁的火苗從心底升起,不容反駁的說道:
“你必須停下來休息。”
“我說了我沒事,你放開我。”
軒轅溫美有點惱火劉暢的親密舉動,面紗下的臉有點發燙,她推了推劉暢,結果越推,他抱得越緊。
劉暢二話不說,乾脆一把把她打橫抱起來,然後就準備帶她回她的營帳休息。
軒轅溫美沒想到劉暢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起她,驚唿一聲,又羞又怒的道:
“你幹什麼,你放我下來,否則我……”
“你要清醒著被抱出去,還是被我打暈抱出去?”
一改吊兒郎當面孔的劉暢看著軒轅溫美,表情嚴肅認真,不容她拒絕。軒轅溫美面紗下的嘴張了張,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劉暢見她安靜了,也不掙扎了之後,回頭看著贏政,說道:
“大王,我帶她下去休息,一會再回來。”說完,大步流星的抱著軒轅溫美離開了。
贏政趣味的看著劉暢走遠的身影,嘴角上揚,看來,蒙武夫婦可以如願了。
獨孤清眯著眼睛也看著劉暢他們離開的方向,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壞笑的說:
“大王,你覺得冰和火相容會是什麼結局,是火融了冰,還是冰收服火?”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你比本王還清楚。”
贏政沒有正面回答獨孤清,心裡暗笑她看得清別人的事,自己的事反而還雲裡霧裡的。
看來,他最重視的身邊人很快都會有人生大變化,怕是會熱鬧非凡也說不定。
獨孤清嘟嘟嘴,看著贏政帶著護衛隊走了,她摸摸鼻子,也沒再細想贏政話裡的意思,繼續返回去幫軍醫打下手救治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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