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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獨孤清回去東廂房後,軟趴趴的倒在榻上,什麼也不想做,手臂上傳來的抽痛讓她閉著眼的眉間一聚一放。
她哀怨的想著聽到他回來的訊息,自己滿心歡喜的為他去了她最不喜歡的廚房誠心誠意的做了她唯一會的幾道點心,只不過把材料變成紅豆作為主材料了而已。誰知道他見到她像見到仇人一樣開口閉口都罵著“該死”。她在他眼裡就那麼該死嗎,難道他一點情意都不肯給她嗎?想著想著,眼眶又熱了!
侍女小荷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瓶走上前,看著自家小姐趴著有氣無力的樣子,以為她很不舒服,便問道:“小姐,管家讓人送來了傷藥,你傷哪了,需要我幫你上藥嗎?”
小荷以為獨孤清只是小擦傷,所以沒有太上心,隨口問著,反正她都習慣了獨孤清一搗鼓奇怪的東西就容易弄出點小傷來。剛剛還在廚房轉來轉去的忙得不行,大概是那時候弄傷的吧。
“嗯,你幫我吧。”獨孤清說完,想翻身起來,誰知道手臂剛一撐力,就痛得她再次閉上眼睛痛唿著。
小荷這才發現不對勁,趕緊過去扶起她,拿起她一雙白嫩的手掌上下左右的打量,也沒看到哪裡有問題。
“小姐,你…你傷哪裡了?”
獨孤清讓小荷把她的外套脫下,然後自己把裡衣的袖子往上翻開。白皙的手臂上清晰的指痕印已經又青又紫。小荷不看還好,一看嚇得驚慌失措,張大嘴巴話都說不出來。
獨孤清側頭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王翦那個大冰塊是有多討厭她才會這麼用力對她。喜歡他就那麼難,還是她纏他纏得太過分了?那是不是不要厚著臉皮住在這裡比較好,免得他更討厭她。
“天啊,小姐,這是誰弄的?”小荷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別管了,你快點塗藥吧,不然一會我更痛。”
“哦哦哦,好,我這就幫你上藥。”
小荷一邊輕輕的把藥抹在她的手臂上,一邊咒罵著:“是哪個該死的混蛋,下這麼重的手,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饒不了他。”
“就算你知道了是誰,你也動不了他半根手指。”
獨孤清好笑的看著一臉憤憤不平的小荷,這個傻丫頭,無論什麼時候都為她著想著。一聽說她要來咸陽,死活也要跟著來,就怕她身邊沒知心人照顧著。
“我要是沒辦法動她,小姐你親自出馬不就好了。小姐想報復的人,天底下怕是沒幾個人可以逃過。”
“我也動不了他,我還沒做什麼,手臂就差點斷了。真要是惹毛了他,一不小心我們可能直接被趕回巴蜀去。”
“誰那麼大膽,小姐可是未來的將軍夫人,還有秦王后做大靠山,誰敢趕小姐走?”
“哎,將軍夫人這個稱唿我突然沒那麼自信了……”獨孤清耷拉著腦袋,無限感傷著。
“這世上還有小姐做不到的事嗎?”
對小荷來說,獨孤清是無所不能的神人。想當初,獨孤家一眾長輩一個個的不待見她,說她一入門就剋死夫君,不是個吉利的人。
結果小姐一個一個的突破,一次又一次的解決了別人解決不了的難題。甚至幫獨孤家主出了很多主意,打通很多生意的路子。慢慢的,小姐被整個獨孤家認可,因為小姐把獨孤家變成了全巴蜀最富有的家族。生意上在巴蜀幾乎無人能及,這樣的小姐,自然是了不得的。
獨孤清沒有回答小荷的話,上好藥後,她感覺好多了。想著還早,留在房裡也不知道做什麼,不如進宮去找珀溪好了。否則一個人待著肯定會不由自主的想著王翦那冷冰冰的態度,然後讓她難受。她得先換個地方去除心裡裝著的負能量,不然,那隻會影響她追夫的“鬥志”。
於是,她讓小荷去告知管家一聲她暫時離開將軍府,快的話傍晚前回來,要是在那之前沒回來就是今晚不回來了,讓管家不用擔心。
管家接到通知後,眼珠子轉了一下,又跑去書房找王翦。
王翦見到管家又來了,倒也不覺得他煩,因為他其實也想知道獨孤清現在是什麼情況。她的傷要不要緊?他記得自己當時很用力,以他的手勁,再重一點,可能她的手都該斷了。
“將軍,那個……”管家一臉的憂心。
王翦心下一驚,有點失控的問道:“她…不好嗎?”
管家一愣,他都還沒說什麼,王翦就先沉不住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王翦表露這樣不沉穩的情緒,又看見放點心的盤子個個都空了。心裡似乎猜到些好苗頭,但是他還得加把火才行。
“將軍說的是獨孤小姐嗎?”
王翦咬咬牙看著管家,冷冷的眼神讓管家知道他沒有耐心玩文字遊戲。
“呃~獨孤小姐的確不怎麼好,剛剛她的侍女說,她手臂受傷很重,兩隻手臂都紫青得很。還一直哭著喊痛……。”
“該死!”王翦拳頭一錘案臺,把盤子都震得哐噹一聲響,嚇了管家一跳。
管家見王翦迅速起身往外走,急忙跟上去,追問道:“將軍你要去哪?”
“她房間在哪?”
“東廂房,將軍要去看獨孤小姐嗎?”
管家心裡暗樂:哎呦,這火加得剛剛好,看看將軍的著急上心的樣子,果然是欠收拾,額,不是,是欠調教,咦,也不是,那應該是什麼?呵呵反正不管是什麼,能快點給將軍府添個正兒八經的將軍夫人怎麼都可以。
王翦顧不上回答管家的問話,只管往前大步而行,就怕不夠快,幾乎都要跑起來了。管家只能用跑的跟上去,可憐他老胳膊老腿的,也沒來得及告訴王翦,獨孤清已經不在將軍府了。
好在書房離東廂房也不遠,等王翦從房間裡出來時,管家才氣喘吁吁的跟來了。
“她呢?”
“將…將軍,獨孤…小姐不在將軍府了。”
王翦一頓,才一會功夫,她就離開了嗎?是因為氣他對她太過分嗎?
想想她不氣才怪,都哭成那樣了,以她的性格,現在該是恨死他了。
王翦回頭看了下她住過的房間,抿著唇沒有說話,也不看管家,直接就往隔壁的寢房走去。想著她走了也好,省得他總是分心在她身上,反正她也討厭他,他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獨孤清因為有贏政給的特別令牌,她可以隨便出入咸陽宮。她已經來過幾次了,第一次來的時候她興奮得就像個土包子一樣這裡摸一下,那裡抱一下,看得引路的宮人莫名其妙。
獨孤清才不管他們怎麼看,一想到自己不但看得見,還摸得著天下聞名的咸陽宮,她的自豪感沒人能懂。
要知道在她的另一個時代,考古學家也只剩夯土可以刨。而她可是徹頭徹尾的身臨其境,確確實實的感受著巍峨宏偉的咸陽宮,而且她還能近距離的接觸贏政,最重要的是她和秦王后竟然是閨蜜。想到這種天方夜譚的事就是她的另一個人生,她怎麼會不興奮異常?
可是今天她可沒那麼興奮了,一來心情不夠,二來也許是新鮮感下去了一些。
等她見到珀溪時,其實心情平復很多,只是把頭軟在珀溪肩膀上,有點自嘲的道:“我身心都被傷,今天你做我姐姐吧,讓我撒撒嬌,呵呵。”
珀溪拍拍她的背,輕柔的揚起了笑容,說道:“難道王翦將軍見到清姐姐沒有覺得驚喜嗎?”
珀溪知道獨孤清已經在將軍府住了一個月了,為了她的追夫計劃,可是卯足了勁,把蒙老將軍夫婦都哄得給她當靠山了。
獨孤清把頭從珀溪肩膀抬起來,幽怨的說:“他是驚了,不過看起來不是驚喜,而是驚嚇。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樣,還兇得要命。”
“那是他把清姐姐氣著了?”
珀溪看著獨孤清還有點紅腫的眼睛,一看就是哭過了。看來清姐姐是真的很愛王翦將軍,否則全天下能有幾個人值得她掉淚的?
“他……算了,我來找你就是想暫時不想他,所以我們還是不說他了,等我恢復元氣後,我再去找他,呵呵。”
珀溪笑著點點頭,說道:“嗯,那我們聊別的,今天政哥哥好像更忙些,沒時間陪我,正好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事。”
“那不如我們去做點心吧。”
“點心?”
“嗯,你和大王不是要準備大婚了嘛,我們去試驗下做個大蛋糕出來,要是能做出來,等你們大婚的時候我們就做一個更大的用在婚禮上。”
“大蛋糕?那是什麼東西?”
“代表幸福圓滿,婚姻甜蜜的意思。”
珀溪覺得有趣又期待,於是兩人跑去廚房。廚師們知道是王后親自來了,都畏畏縮縮的靠邊跪下行禮。
地位低下的廚工們都沒見過珀溪,只聽聞她很美。關於珀溪是妖女的傳聞也都聽過。今日一見,珀溪的容顏震撼到他們,王后的樣子怎麼看都沒讓人覺得是妖女。
再一看,王后竟然對著他們笑,那絕塵無害的笑容哪裡是妖女笑得出來的,怕是連仙女的笑容都比不過王后。
“你們不用拘謹,現在也不是膳食時間,我們可以佔用一下你們的地方嗎?時間到了,我們會還給你們的。”
領頭的廚工聽見珀溪對他們這樣禮貌的問話,著實嚇得不輕,急忙跪下道:“王后只管用,用多久都行,奴才們一定聽候差遣。”
“快快起來,可能確實需要你們的幫助。”珀溪對廚工說著,又轉頭對獨孤清說道:“清姐姐,我們需要什麼東西做那什麼蛋糕嗎?”
“那肯定需要啊。”
獨孤清在廚房裡到處走走看看,然後把需要的材料都說出來,打雜的廚工按要求把食材都放在灶臺上。
獨孤清看看那些食材除了奶油和白糖沒有,其他都齊了。奶油沒有無所謂,但是白糖少不得。
獨孤清知道這年頭還沒有白糖的存在,於是就問有沒有蜂蜜。廚工馬上拿出一個罐子,裡面滿滿一罐子都是濃香濃香的野生蜂蜜。
獨孤清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嘴裡後,雙眼冒光,開心的道:“這年頭的東西都是極品,沒有假冒偽劣的擔憂,這蜂蜜是好東西。”
需要的大致上都齊全了,獨孤清開始動起手來,珀溪在一旁一邊學,一邊幫忙。
雖然器材不一樣,但是要烤出蛋糕來還是不難的。所以,個把時辰後,蛋糕成功出爐,珀溪驚奇的看著那個烤得金黃的蛋糕,眼裡滿是歡喜,她從來沒見過只是雞蛋和麵粉就能做出這樣的點心來。
“清姐姐怎麼會知道做這樣的點心?真是特別。”
“我跟你……啊,不是,是跟我另一個好姐妹學的,她做的點心才是一流,我就學會了最簡單的幾道點心,呵呵,沒想到到了這裡反而成了炫耀的資本。”
獨孤清總是忍不住把珀溪看成另一個世界的那個人,可能因為是同一張臉,下意識就那樣認為了。
“那現在可以吃了嗎?”珀溪有點期待蛋糕的味道了。要是好吃,她也要親自做一個給政哥哥吃。
“當然可以。”
獨孤清拿起小刀切了一小塊放到珀溪嘴裡。珀溪張口秀氣的咬了一口咀嚼著,頓時驚喜的道:“入口即化,真好吃,還有蜂蜜的香氣。”
廚工們也好奇得很,但是不敢逾越,也不敢多問,只能看著獨孤清和珀溪吃著。
獨孤清看見其他人也都躍躍欲試,於是把蛋糕切成一塊一塊的分給他們。可是沒人敢接,那是王后親自參與做的食物,他們哪有資格品嚐。
“你們也快點嚐嚐,喜歡的話以後你們自己也可以做著吃。”珀溪一點也沒有給他們難堪,而是熱情又大方的招唿他們不用拘禮。
廚工們既驚,又喜,既然王后都開口了,大家也都放開膽的拿起就吃。入口後,眾人覺得味道獨特又新奇,都讚不絕口。
“清姐姐,我想親自做一個給政哥哥嚐嚐,你在一旁指導我可好?”
“沒問題,今天我也來當一回師傅,哈哈。”
可是,第二個蛋糕全程都是珀溪自己一個人完成。讓獨孤清鬱悶的是,她明明想做珀溪的指點師傅,可是珀溪壓根不需要她多嘴,沒兩下,珀溪自己讓蛋糕出爐了。
“哎,看你做蛋糕的樣子,簡直跟我那姐妹一模一樣,你們做點心的天分根本就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獨孤清搖搖頭,想起自己光是學最簡單的點心都浪費了不少麵粉和雞蛋才學會的。沒想到珀溪只是看了一遍就學會了。
“呵呵,是清姐姐教得好。”
“那倒是,起碼是我領你入門的,呵呵。”
兩人開開心心的帶著珀溪烤的蛋糕離開了廚房,留下一眾倍感光榮的廚工目送著和藹可親又絕美的王后離開的身影。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說我們的王后是妖女的?”領頭廚工走出門口看向珀溪和獨孤清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著為珀溪打抱不平。
珀溪和獨孤清回到寢殿後,剛好趙高親自過來告訴珀溪,贏政要晚一些回來休息,讓她自己先吃晚膳,不用等他。
珀溪乾脆讓獨孤清陪她吃,獨孤清自然是不會推辭的。
夜色暗下來後,獨孤清突然不想回王翦的將軍府了,好在也跟管家打過招唿,大不了明天再出宮就是。
“珀溪,今晚你留我在宮裡住一晚吧,我不想回去了。”
“怎麼,不想見王翦將軍?”
“當然想,可是我現在還沒恢復元氣,我要讓受傷的心靈脩養一下先,呵呵。”
珀溪看了看獨孤清,知道她其實心裡還失意著,只是找事做轉移了注意力而已,現在閒下來怕是又難受起來了。
“清姐姐想留下就留下,你開心就好。”
“呵呵,有你陪著,自然開心。”
“不如我們喝酒吧。”珀溪提議著。
“喝酒?你不是不怎麼喝的嗎?”
“我今天突然想喝。”珀溪說著招手讓人準備上酒。
“你是想陪我喝吧?”獨孤清看破了珀溪的好意,大方的戳破她提喝酒的善意。
“我自己也想喝的,我也有需要借酒消愁的理由啊。”
“你愁什麼?你的政哥哥愛你愛得入心入肺的,又不像我,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苦苦的單相思。”獨孤清笑眯眯的看著珀溪,樣子完全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麼慘。
兩人正說著,靈歡把酒送來並且倒了兩杯放在珀溪和獨孤清面前放好。
獨孤清一口喝完後,卻突然呲牙咧嘴的吐出舌頭,抱怨道:“這什麼酒?苦死了。”
“這是秦國特有的苦酒,我跟清姐姐一樣,第一次喝也覺得苦,可是慢慢品味,發現苦後有別樣沁香甘甜的滋味,就像我們人一樣,先苦後甘。”
“啊,想起來了,書上的確有記載秦國的苦酒。現在真的喝到了,才知道名不虛傳,真的苦得不行。”
“書上記載?難道還有人特意把秦國的苦酒寫在書簡上?”
“呵呵,那倒不是,不過也差不多的意思,只是記載時間不同而已。”
珀溪笑笑,沒有再問,也喝了一杯下去。獨孤清喝著喝著也覺得這苦酒確實越喝越有別樣的味道。於是兩人配著甜甜的蛋糕一杯接一杯,一直不停。
也不知道是不是苦酒沒什麼酒精含量,兩人把三個酒壺都喝空了也不見有醉意。
獨孤清看手裡的酒壺倒不出來酒了,叫靈歡再拿,靈歡委婉的道:“王后,獨孤小姐,這苦酒喝著不覺得醉,可是後勁很大,再喝可能明天就會難受了。”
“沒關係,靈歡,今天不講究那麼多,反正都喝這麼多了,也不差多喝幾杯,難得我跟清姐姐可以痛快一回。”
靈歡看著兩人已經紅若桃花的臉,卻都笑得開心,也不想讓她們不盡興,於是又叫小宮女送來兩壺苦酒。
清醒的時候兩人說話條理清晰,邊笑邊說。可是不清醒的時候就是軟趴趴的互相依靠,各說各的胡話。
珀溪美目朦朧的摻著頭看著獨孤清,喃喃道:“清姐姐借酒消愁,是因為王翦不懂你的情,所以消的是“苦思愁”。”
“為什麼是“苦思愁”?”
“因為思而不得。”
“嗯,好像就是這樣的,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思而得呢?”
“我幫清姐姐得到他怎麼樣?”
“怎麼幫?”
“我讓政哥哥下旨,命他娶你,如何,這樣是不是最快的方法?”
“對哦,我都沒想到原來還有這樣的好辦法。”
獨孤清也學珀溪一樣靠著案臺摻著頭,與珀溪面對面互相對看,傻乎乎的討論著要怎麼把王翦“收”了。
兩人同樣的朦朧著雙眼,這樣的畫面有些怪異的曖昧。可是侍女們卻覺得兩個醉酒的美人好看得很,她們都美得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不過,人人都覺得不錯的畫面,在贏政眼裡可就難以接受了。他今天事多得根本沒辦法走開一下,好不容易忙到半夜才回來,卻看到珀溪和獨孤清兩人喝醉就算啦,還親密的互相又是靠著,又是抱著。這畫面,刺激得他惱火起來。
皺著眉頭走過去把珀溪拉到自己懷裡,獨孤清感覺自己懷裡空落落的,抬頭才迷煳的看見珀溪被人搶走了。她不依的要去把珀溪搶回來,靈歡被贏政瞪了一眼,趕緊拉住獨孤清,不讓她靠近珀溪。
珀溪到了熟悉的懷抱裡,倒是不會不樂意,可是她還是抬起頭看向獨孤清,伸手想去拉她,贏政不讓,把她的手一併收入懷裡。
“嗯~清姐姐快過來,太遠了,我夠不著。”
“溪兒,乖,這裡沒有清姐姐,只有我。”
贏政誘哄著她,原本應該氣她的,但是他捨不得,所以只能把氣撒到獨孤清那裡去。
“趙高,把她丟回將軍府,告訴王翦,看好他的女人,再有下次,我連他一起降罪。”
“我不要回將軍府,我今晚要和珀溪一起睡。”獨孤清半醒半醉的好像聽到有人要她回將軍府去,她下意識記得自己要睡在宮裡,而不是回去將軍府。
“對,我今晚要和清姐姐睡。”珀溪也附和著。
“該死,趕緊把她弄出去。”贏政氣得抱起珀溪就進了內室,他才不會讓她們有機會睡一起。
趙高讓宮女扶著獨孤清出去,並且打算親自送獨孤清到大將軍府,因為他要把贏政的命令親口對王翦說明。這獨孤小姐太“放肆”了,她把王后帶到溝裡去,她有王后撐腰不怕死,回頭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奴才。
而被贏政帶進內室的珀溪還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麼“大禍”,甜甜的醉著睡著了。
贏政看著她嬌紅的醉臉,好看是好看,就是讓他很不爽。她竟然喝醉了還想著跟獨孤清睡一起。
“政哥哥……快點幫清姐姐得到王翦!”
贏政聽到珀溪在夢裡還操心著獨孤清的事,不爽的心情又加深了。
“政哥哥,我好愛你……”
珀溪夢裡的告白讓他又瞬間趕走了不愉快的情緒,俊毅的笑容從他眼裡擴散出來。
無奈的他搖搖頭寵溺的看了下熟睡的珀溪,然後脫了自己的外衣隨意丟在一旁,上了榻幫珀溪把外衣也脫了,才抱著她一起入睡。
不過,他心裡同時想著,明天等她醒來,要怎麼“懲罰”她才能讓她以後再也不敢喝那麼多酒。接著又想獨孤清果然是禍害,好好的珀溪都被她帶到不顧形象的喝得伶仃大醉,她自己為情所困也把珀溪拉著一起操心。
也不知道王翦在幹什麼,百萬敵軍都難不倒他,怎麼一個獨孤清他都管不好。真是一對難搞的冤家,真替他們操心,到底什麼時候他們才能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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