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沒有事
沈文昌也點點頭,“是啊,她就是人有些急性子了,靜白,你別忘心裡去。”
深吸一口氣,沈靜白勉強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爹,娘,我沒事。”
“這樣吧,靜白,我和你娘一會去找陳繡娘好好談談,怎麼樣?”沈文昌問道。
沈靜白現在反駁也無濟於事,還反而會被沈文昌覺得不懂事,只能勉強點頭。
這場小小的鬧劇才算是結束。
一個人回了房間,沈靜白捂住臉,終於卸去了偽裝,疲憊的躺在床上休息。
阿語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默默的守在門口伺候她休息。
但沈靜白的睡眠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誰啊?”沈靜白起床氣都冒出來了,她昨晚一晚上沒睡,這時候累的要死,還給陳氏那麼欺負,心裡的火氣都沒退下,誰還這麼沒眼力勁的打擾她休息?
阿語看被吵醒的沈靜白一臉不爽,趕緊去應門,卻發現竟是沈文昌和李氏。
二人都皺眉一副凝重的樣子,“靜白呢?”
“小姐還在睡……”
“阿語,是誰?讓客人進來。”沈靜白已經自己穿好了鞋子,揚聲在房裡朝阿語喊道,“順便一併上茶。”
“嗯?爹孃?你們不是去找陳繡娘了?”看到沈文昌和李氏,沈靜白蹙眉,猜到事情看來沒那麼順利。
“靜白,我和你爹剛剛去找了陳繡娘,但是陳繡娘似乎還在氣頭上,連門都不讓我們進……”李氏面露難色。
“什麼?”
沈靜白的臉色沉了沉,沈文昌和李氏的地位和她可不一樣,是繡坊的主人和老闆娘,陳氏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還敢將主人和老闆娘拒之門外?
看來真是和孫檀雨兩人在繡坊裡驕橫慣了,完全把自己當主人了?
李氏一看沈靜白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麼,心裡雖然也鬱悶生氣,但還是耐著性子勸道,“沒事,靜白,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興許是還在氣頭上,緩一緩就好了,我記得上次也是這樣,是不是,文昌?”
沈文昌趕緊附和,順便安慰沈靜白,“對對對,靜白,陳繡娘早年喪夫,我們還是多體諒體諒她,有時候多禮讓一點吧。”
沈靜白這回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了,“爹,娘,要是我被這樣對待也就算了,我還能忍,但對你們,她的身世再可憐也不能這樣啊,這不是完全沒把你們看在眼裡?”
沈靜白覺得這完全不是氣不氣的問題,而是尊不尊重人的基本禮儀問題。
沈文昌和李氏當年好心收留了她們母女倆,陳氏就是這麼報恩的?
還有那個嬌氣蠻橫的孫檀雨,也和她母親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沈靜白甚至想不明白這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子到底哪裡來的優越感。
“不行,我是越想越氣,我得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沈靜白想到這裡就要衝出去。
李氏趕緊攔住她,“別這麼衝動,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動手。”
沈文昌一直皺眉不語,顯然也是對陳氏的態度很不滿,在思考如何解決。
沈靜白當然知道很多時候還是要靠事理解決問題,但好話狠話都說了,罵人也罵過了,陳氏的態度還絲毫不見改變,沈靜白現在只能想到這個方法……
“靜白,不如這樣,你去和陳繡娘好好談談,如何?”沈文昌突然問道。
李氏一聽,“這個方法好,你是改革制度的發起人,說不定你們倆坐下來好好談談,雙方也能心平氣和下來。”
“但是,不能動手。”沈文昌囑咐道,“陳氏如果還不答應,你就回來告訴爹和娘,我們自然不會再留她,反正有你,或許陳繡娘走了,你還能接替她的位置。”
沈靜白一聽,立刻答應,“好,我去。”
反正她對結果也不抱期望了,還不如走個過場,回來就讓父母趕走她們母女。
陳繡娘之所以在繡坊能有這麼高的聲望,完全是因為熟練和精準的繡工。
而如果自己要接替上去的話,必須要練成和她一樣的速度和效率,甚至要比她更厲害,才可能在繡坊裡有自己的一處地位。
雖然說現在父母接受了自己的改革措施,而且還與一部分繡娘和管事對自己的印象大為改觀,但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對自己的印象還停留在紈絝上,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好,沈靜白總是要花些時間和精力把自己的形象挽回的。
沈靜白在去往陳氏屋子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著要如何和她談。
肯定不可能繞著陳氏的屋子走一圈吧?還是應該見到真人,好好坐下談談。
關於陳氏為什麼反對改革、有沒有什麼想要改進的措施、以及離開秀妍繡坊以後的去路等等,沈靜白都要一一跟她說好,免得她們母女走後又反過來倒打他們一靶。
但讓陳氏自己主動開門還是個問題……
沈靜白正思索著,抬頭髮現已經看見了前面陳氏住的屋子。
正巧,陳氏正從屋子裡出來,回身和屋內的孫檀雨交代著什麼,隨後隻身離開了。
孫檀雨懶洋洋的應了一聲,隨後回身就要關門。
沒想到一隻腳斜插進來,堵住她的門縫,孫檀雨錯愕的回過頭。
“二,二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孫檀雨整理了好久才沒大罵出口。
沈靜白自然知道她在裝模作樣,“誒?陳繡娘這是要去哪?”
沈文昌已經免了她早上要做的工作,但沈靜白觀察了一下陳繡娘離開的方向明顯是要往繡坊店鋪方向去的。
“我不知道。”孫檀雨扭頭就想回避。
沒想到這一下更讓沈靜白覺得蹊蹺,“剛剛你娘跟你交代了那麼多,就沒告訴你她去哪?”
“哎呀,二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用腳這麼堵著門縫?我好好跟你說就是了。”孫檀雨有些不滿了。
沈靜白說道,“那你倒是把門開啟,我當然就不夾著了,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突然關上門?”
孫檀雨癟癟嘴,乾脆一把將門開啟,“我娘只是交代中午的午飯放在哪裡,怎麼做而已,順便交代我疊被子,其餘什麼都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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