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皇子的垂涎

3,39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餘微微緊咬著唇,不發出一聲痛唿。

  沈星漢來時,侍女鴛鴦正在給餘微微上藥。

  餘微微坐在床榻上,微微低眸。她的後背一片血色,白色繃帶被血染紅,讓人不忍去看。

  沈星漢目光觸及餘微微身上血色痕跡,忍不住側眸閃躲。她肩膀白皙如玉,一片血色猙獰傷口橫亙其上顯得尤其礙眼。

  “怎麼會突然傷口崩裂?”

  鴛鴦看了一眼餘微微的神色,說道:“王妃本來坐得好好的,奴婢一個沒看見王妃就勐然驚唿一聲,動作太大崩裂了傷口。”

  餘微微眸子似笑非笑地打趣:“好啊,還會埋汰你家主子我了。”

  鴛鴦癟嘴,忍笑:“不敢,只求王妃愛惜些自己的身體。”

  餘微微無奈,沈星漢問道:“你想到什麼了?反應這麼大。”

  餘微微馬上搖頭,否決:“沒什麼,只是大皇子妃的下場震懾到我。這一次避過了,還會有下一次。”

  沈星漢眼簾低垂,臉色沉了沉:“確實如此。父皇身體欠佳,侍疾盡孝不可避免,只是經此一事,怕是大皇子妃不會對你善罷甘休。”

  餘微微抬眸看他,點頭道:“是,那茶水是我端給她的,她只要沒瘋,一定會反應過來,找我的麻煩。”

  沈星漢打了個響指。一位黑衣人瞬息之前出現。

  “她名青一,擅武和辨認毒藥。你將她帶在身邊,安全會有一定的保障。”

  餘微微攏好衣服,看向沈星漢。“暗衛?”

  沈星漢點頭:“是的,在宮裡我難以時刻在你身邊,有她跟在你身邊,放心些。”

  餘微微嘴角勾起一絲笑。“好啊,那讓她扮成丫鬟,明日侍疾隨我進宮。”

  沈星漢眸中有些許溫度。

  “青一這個名字不行,叫青影吧。”

  青影跪地行禮:“青影謝王妃賜名。”

  餘微微笑著說道:“我身邊這幾個丫鬟都不是練武的材料,你來了之後,只管做你擅長的事就好,旁的只需要做好樣子。”

  青影再次行禮。

  沈星漢送完暗衛就回書房了,王府之內一片太平。

  而大皇子的府邸上,正上演著水深火熱的戲碼。

  大皇子妃痛哭流涕,臉頰的淚珠一直往下掉。

  “臣妾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臣妾不知道爺的謀算啊。”

  沈裕昌如今的模樣一改往日溫和,臉色陰冷如寒潭,面對正妻的哭喊也毫不在意。

  大皇子妃見哭喊沒用,拼命回想那一日在皇帝寢宮到底發生了什麼。突然她靈光一閃,大聲喊道:“爺,一定是餘微微!”

  沈裕昌低下眼眸看她。“哦?”

  大皇子妃彷彿找到突破口,瘋狂地說道:“就是她!她曾遞給臣妾一盞茶,定是那茶有問題!”

  沈裕昌神色森冷。“說下去。”

  大皇子妃哭的完全沒有一點皇家婦人的尊嚴,嗚咽著說道:“臣妾一直是看不上餘微微的,她那日宴會上給劉成軒解圍我們就結下了樑子,在寢宮的時候,她假裝恭敬遞給臣妾一杯茶,臣妾一時不察便喝了,這才會出醜啊……”

  沈裕昌眼簾低垂看起來柔和美好。低下的眸子裡那情緒被大皇子妃看清楚那一剎那,她駭到話都說不出來,渾身劇烈顫抖。

  “餘微微。”近乎地獄惡鬼低喃的聲音,大皇子妃只覺得渾身涼透,一陣冷顫。

  “下去吧。”大皇子妃如蒙大赦,她驚慌著在侍女攙扶下走遠。現在的她對餘微微一點也不敢升起嫉妒了,她知道大皇子要對餘微微下狠手了。

  她走後,沈裕昌站在原地很久。半晌,他輕嗤一聲。

  皇帝寢宮。

  袁老皺著眉再次為皇帝探脈,三位皇子都在。

  片刻後,袁老臉上現出一些輕鬆神色。他稟報道:“皇上的身體有好轉了,溫養幾日便可下床了。但仍需小心照看,以防病痛反覆。”

  沈靈琮和沈星漢對視一眼,沈星漢心下一鬆。他低眸去看床榻上稍顯憔悴的身影。父皇是君臨天下的帝王,可帝王也有病痛,會痛苦地癱在床榻上。

  袁老診過後沒多久,皇帝便悠悠轉醒。

  劉皇后、李貴妃、靜貴妃三人聞訊趕來,都是紅紅的眼眶。

  皇帝剛醒,他雖在病中,但氣勢不減。“皇后和愛妃們先下去吧,朕和皇兒們說幾句話。”

  劉皇后她們行禮告退。

  皇帝給了太監總管一個眼神。“去把近日的奏摺拿來朕看看。”

  沈裕昌憂心道:“父皇,您的身體不要太多操勞。”

  皇帝淡淡一掀眼皮,那一眼氣勢凌厲。沈裕昌立刻識趣的閉嘴了。

  太監總管拿過來的奏摺分為兩摞,正是沈裕昌和沈靈琮兩人這段時日批閱的。

  皇帝細細看過,臉上異彩連連,神色欣慰。

  皇帝一笑身上那股帝王威勢就變得慈祥起來。“不錯,不錯。”

  沈靈琮立刻明白這是父皇在說他們處理的政事。他低頭作謙遜狀。

  “靈琮做得很不錯,裕昌還要再認真些。”皇帝這般下了評語。

  沈靈琮眼睛一亮,但十分謙遜,沈星漢眸中也是對兄長的信任。

  沈裕昌神色一變,掩飾中眸中的暗湧,同樣謙遜表態。

  皇帝雖已醒來,但身體仍需將養。侍疾依舊繼續著。

  這一日餘微微到來之後見到胡心悅眼眸一喜。

  胡心悅露出點笑來。“弟妹。”餘微微上前對她行禮,側眸看見了大皇子妃的身影。

  胡心悅湊到她身邊神秘道:“你等會留心大皇子妃的走路姿勢。”

  餘微微眼神一動:“好。”

  接下來餘微微的眼神就若有若無的留意著大皇子妃,果真叫她發現了點不同。

  大皇子妃怎麼有點跛腳?

  胡心悅悄聲道:“看到了嗎?”

  “兩位弟妹在幹嘛呢?侍疾偷懶可不是好兒媳。”大皇子妃一轉眸便如此說道。她氣勢凌厲中帶著戾氣,很不好相與的模樣。

  餘微微抬眸衝她笑著道:“大皇子妃今日身體不適嗎?”

  胡心悅在一旁眼神驚訝,弟妹怎麼直接問上了。

  大皇子妃神色一僵,眸中含怒。“不小心磕到而已。留心我的情況,不如關心你自己。”

  餘微微眼中泛起波瀾,這話什麼意思?

  她心中暗暗警惕,但面上笑著說道:“好,謝過大皇子妃的關心了。”

  大皇子妃冷哼一聲。

  餘微微這下確認將會發生什麼事了。大皇子妃不是個能忍的人,她一定知道什麼。

  一上午平靜無波,侍疾的女眷們一同在宮裡用膳。

  皇帝寢宮留守著宮女太監,皇帝又醒來了,手中捧著什麼在看。他的語氣飽含著莫名的情緒,緩緩說道:“靈琮這個孩子有點朕當年的風範。裕昌就要差點。”

  沈裕昌正準備抬步進去的腳一下子就頓住了。他眸子中暴虐的情緒幾乎壓制不住,而寢宮太監總管還在附和道:“兩位皇子都是人中龍鳳……”

  沈裕昌捏緊了拳,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沒什麼情緒。“素來立儲君有規矩,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朕從未偏頗過誰,但如今靈琮政績突出,裕昌平庸,使得朕心裡也有幾番考量。”

  沈裕昌的神智已經在崩斷邊緣,而皇帝的下一句話如同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席捲了他所有的溫情和理智。

  “朕更看中靈琮。”

  沈裕昌幾乎想衝進去質問,但最終他竭力忍住了。他站的筆直,動作輕巧地轉身走遠。

  他走後,皇帝淡淡道:“你說,他是會就此墮落還是向朕證明自己。”

  太監總管吶吶不語,答不上來。

  今天這一出實則是皇帝演給大皇子的一場戲。皇帝輕嘆一口氣。“裕昌心氣高傲,他處理政事的能力同樣不俗,但手法太過激進,恐毀人心智。朕只希望他能將靈琮的穩重學來一分,這皇位也能坐得更穩當些。”

  皇帝心知自己的身體狀況,藉此想刺激一番大皇子令他改變,但可惜沈裕昌在另一條不歸路上,愈走愈遠。

  另一邊的餘微微在宮中用過午膳後便準備出宮,出宮途中經過御花園。這季節天氣宜人,餘微微不覺放鬆了些。她身後跟著幾個宮中的婢女還有青影。青影今日穿的是宮女衣衫。

  迎面走來大皇子妃,餘微微福身行禮。

  大皇子妃倨傲道:“跟我來吧,大皇子召見。”

  餘微微悄悄和青影交換了個眼神。她問道:“不知有何事?”

  大皇子妃一揚下巴。“哪那麼多為什麼,跟來便是。”

  餘微微心裡一屏,觀察四周,此刻並沒有人經過。

  她快速下了決定,隨意指了個宮女。“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披風忘在膳廳了,你去幫我拿一下。”

  大皇子妃不耐煩道:“不行,傳喚你現在就去,宮女隨同。大皇子要見你,你竟如此怠慢?”

  餘微微心逐漸下沉,大皇子妃並沒有全副心神在看她,這給了她可趁之機。

    她假裝整理珠釵,稍微側了側身,大皇子妃只能看見她一半側臉。餘微微嘴唇微動,青影神色一肅,瞬間領會餘微微的意思。她看清楚了,餘微微的口型:去找王爺。

  青影藉著同樣衣衫的便利,腳步跳躍,靈活地悄然離開。

  以至於,大皇子妃根本沒看到少了一個宮女。

  眼見著餘微微還在原地磨蹭,大皇子妃轉眸催促道:“快點走,讓大皇子等著你,不好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