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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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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漢抬眸淡淡搖頭,與沈裕昌交錯而過。

  沈裕昌回眸看沈星漢的背影,眼中的情緒一瞬間變得陰沉,他一言不發地看了片刻,口中意味不明地說道:“最近綁緊你的袖口,不然……”

  秦武孔武的身軀勐然一僵,恭敬低頭:“是。”

  都城的一間茶坊雅間裡,一位老嬤嬤模樣的人半低著頭問道:“小姐,您為何要透露假線索呢?若是被發現了端倪……”

  “怎麼會不發現端倪呢?”

     戴著輕紗的雲柒靜靜撥弄著指甲上的蔻丹,淡淡說道:“此舉是要引起他們爭鬥,但這不影響我透露假線索混淆他的視線。以沈星漢的聰明才智,他必定能察覺出不對,當然要轉移他的視線。”

  “姑姑,最近讓那人趕緊走,越遠越好,以後都不要再回都城了。”

  老嬤嬤模樣的人低頭拜下,領命。

  雲柒笑得如花般嬌豔:“讓沈裕昌和沈星漢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才好。”

  可惜雲柒的願景要落空了。

  近日戚鴻光什麼也不做,就緊盯著那清瘦男子。

  今日他發現了些許異常,那清瘦男子好似有些慌張,臉龐上難得有了急切之色。而且在快速地收拾東西,看起來像是要跑路。

  戚鴻光眯了眯眼睛,看到那清瘦男子終於捨棄他那面具一般焊在臉上的偽裝,對那對老年夫婦露出嫌棄的神色,背起包袱就要出門。

  戚鴻光一路尾隨,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將這人噼暈帶走。

  王府的地牢裡邊,那清瘦男子一睜眼就看見了沈星漢冷凝的臉龐。

  他瞬間偽裝成害怕無措的模樣,弱弱道:“王爺,您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我?”

  沈星漢淡淡抬眸:“為什麼抓你,心裡沒數?”

  清瘦男子一陣心虛,但面上卻依舊偽裝著一副害怕模樣。“草民不知道……是那個手腕上有暗青色圖騰的人抓到了對不對?您是想讓草民指認他!”

  沈星漢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身上氣勢冷冽強硬。

  “你倒是提醒本王了。戚鴻光,將那人也帶來。”

  沈星漢走近了幾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壓力威懾。

  “不是要指認嗎?那就見見吧。”

  戚鴻光很快就將那偽裝的手腕上有暗青色痕跡的人帶來了,清瘦男子看見這人手腕上的暗青色圖騰痕跡已經亂了,心中料想到是他們發現不對了。

  清瘦男子心神一轉,果斷就開始賣慘:“王爺,草民不知道啊!草民以為那是重要線索才想告訴您的,萬萬不知這是假的啊……”

  沈星漢眸光淡淡:“本王還什麼都沒說,你反應倒是挺快的?”

  清瘦男子暗道糟了!演戲演早了!

  他忙想著怎麼找補,沈星漢卻眉眼厭厭地掃了他一眼,那一眼讓他一下子噤若寒蟬。

  “聽著,你的端倪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便已暴露,之所以抓你,自己心裡該有數。要交代什麼,自己考量。”

  沈星漢審訊的時候從來不會高聲厲喝,他那涼涼的語氣,一句話中便有多個重點。被審訊人心中的陰影不可估計。

  清瘦男子禁不住背後一寒。他不問,他也不說他想知道什麼,這……

  沈星漢懶懶地一掀眼皮看他一眼:“本王觀你並沒有武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刑訊。”

  這句話便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清瘦男子肩膀都垮了幾分,再開口時已經嗓音盡是沙啞:“王爺想知道什麼,草民說。”

  沈星漢眯了眯眼,他狹長的眼透著十足的冷漠。“你該知道的,不是嗎?”

  清瘦男子神色灰敗,交代道:“草民是受人指使的,和那雲吞店的老夫婦沒有血緣關係,身份也是那人安排的,只叫我在某個時間段去二皇子府上敲門,且準備好了說辭。”

  說到這裡,清瘦男子抬頭看了戚鴻光一眼,又低下頭。“包括如果這位戚將軍如果賭住我,說辭也是對方準備好的。”

  沈星漢直至聽到這裡眼中才劃過一絲驚色。

  戚鴻光眼中也是驚訝:“竟然連這個都料到了?”

  清瘦男子繼續說道:“在被抓之前,那人給了草民大額的銀票,讓草民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

  沈星漢深邃的眼眸情緒不辨,淡淡道:“你見過對方嗎?”

  清瘦男子搖頭:“沒見過。每次有事情交代都是對方聯絡草民,聯絡方式也是放在固定的物品下面,沒有見過人。”

  沈星漢眸中劃過一絲奇異,緩緩說道:“你從未懷疑過?”

  清瘦男子有些羞愧:“太缺錢了……對方每次都會給很大額的銀票,即便沒見過人,草民……”

     戚鴻光聞言開啟了這男子想逃時背的包袱,果不其然,翻出許多銀票,都是大額的,他粗略數了數,好傢伙,比一個王府的管家還有錢!

  沈星漢只淡淡掃了一眼便將目光移開,輕聲道:“還有補充嗎?”

  清瘦男子搖頭:“草民都交代完了。”此刻他的臉上沒有那股子刻意偽裝的表情,眼中都是乞求。

  沈星漢抬眸:“這人你認識嗎?”他看了眼那假圖騰男子。

  清瘦男子仔細辨認後便搖頭,他眼中的陌生毫不像作偽。

  沈星漢點頭,轉身出去。“這兩人都暫時關在這裡,看好他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戚鴻光神色很嚴肅,像上次花販的事情,出現一次便夠了。

  過了片刻,戚鴻光忍不住向沈星漢請教道:“今日的刑訊看起來很是順利?他怎麼突然就交代了?”

  沈星漢淡淡一抬眼:“他的弱點是怕刑訊。”

  戚鴻光眼中瞬間瞭然。“原來是這樣。”

  雖然清瘦男子幾乎知無不言,但他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個有些小聰明的色厲內荏的傢伙。

  沈星漢突然停住腳步,問道:“現在我們都有什麼線索?”

  戚鴻光說道:“胡玄身邊的人已經被抓,線索導向也被抓,現在只剩下阿溪提過的秦武和那刺殺之地遺漏的玉佩,集會入場券!”

  沈星漢眸中亮光一劃而過:“最近關注那集會何時開始了嗎?說不定會有人賣苓歸和銀翹。這是新的線索,興許能找到源頭。”

  戚鴻光立即道:“屬下立即去探查。”

  沈星漢在府上慢慢走,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那日在宮中與沈裕昌交錯而過,秦武手腕束得緊緊的袖口。

  他不由得有一個猜測:秦武,是不是那個手腕上有暗青色圖騰的人呢?

  如今朝中的形勢更亂了些。自上次宮宴之後,餘微微現在還“中毒”在府上休養,二皇子雖然短暫出府,但現在仍舊緊閉府們不出,胡心悅則是妊娠反應加重了,二皇子府上嚴防死守。

  朝中大臣見不到二皇子,而大皇子日益活躍,他溫和謙遜的宣告遠遠傳揚出去,與此同時,沈星漢也進入了朝臣的眼中。

  皇帝再一次病倒了,皇帝下詔不許任何人探望。

  大皇子府上,沈裕昌眼眸暗沉:“你說,父皇是什麼意思?”

  他身後的秦武身體輕顫,似乎不知道如何接話。

  索性沈裕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一陣低笑:“都病成這樣了,沒就心思拿我和沈靈琮對比了吧。”他明顯對此事耿耿於懷,難以忘記。

  秦武深深低下頭去,看著他近日越束越緊的袖口,可還是得不到沈裕昌的滿意……

  “如今朝中的形勢,還不是我一手遮天!”沈裕昌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野心。而這大皇子府裡的下人侍衛們卻好似沒聽見一樣,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

  餘微微日日裝病,袁老都上門了好幾回,但每次都被他們帶到二皇子府上位沈靈琮看診,反倒將沈靈琮的身體稍微養回來了一點。

  這日依舊是給餘微微搭脈的日子,袁老擺擺手,說道:“二皇子的毒,某也許找到了辦法。”

     餘微微驚喜道:“難道這毒有解了?”

  袁老點頭:“某回去翻閱了古籍,有一本針對奇毒的藥方。這苓歸和那毒藥的發病情況和原料相似,某認為可以一試。”

  沈星漢這時踏進房門,淡淡道:“怎麼了?這麼開心?”

  餘微微從床榻上跳下來,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沈星漢。“兄長的毒有解了!袁老剛告訴我的!”她的模樣像是邀功的小機靈,有股可愛勁頭。

  沈星漢眼眸也是一亮,他看向袁老,袁老確認的點頭。

  “太好了!”胡心悅瞬間眼眶就紅了。

  他們已經帶著袁老來到二皇子府,由於這段時間常來,袁老也對這裡比較熟悉。他寬慰道:“二皇子妃不要太過勞神,二皇子的毒根除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您要養好身子。”

  袁老先為胡心悅搭了脈,笑道:“您和肚子裡的孩子都很健康,要保持心態良好。”

  胡心悅感慨地點頭,低眸看著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有母性的慈愛。

  餘微微和沈星漢對視一眼,眼中是同樣的溫和。

  這段時間是袁老的醫術才能讓沈靈琮越來越好,來往的頻繁了,胡心悅有孕的事情自然瞞不住,袁老知道之後倒是真心為他們高興。

  他們身在二皇子府,恰好到了侍衛來報資訊的時刻。

  侍衛跪地,神情悲壯:“稟王爺王妃,前方戰事來報!西征的軍隊遭遇埋伏,士兵死傷無數!”

  什麼?

  後面的話餘微微都聽不見了,她只聽見了關鍵詞“西征”,整個人怔在原地。

  餘微微轉身緊緊拽住沈星漢的衣袖,眼中擔驚受怕:“餘白……餘白去西征了,他怎麼樣?他有沒有事?你能不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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