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親眼所見
稟報訊息的侍衛回答道:“具體的防守佈置還不清楚,具體位置是城東的……”
沈星漢眼眸沉下來,吩咐道:“武力值和戚鴻光在一個水平的上前探查,等本王過去。”
此話一出,餘微微眸中現出驚心。她說不出阻攔的話,只能囑咐道:“你萬事小心。”
沈星漢凝眸看了她一眼,點頭,轉身離去。
他走後,餘微微久久站在原地不語。她心中是止不住的擔憂,但對於這種事情,她幫不上忙。
但隨即她轉念一想,也許她可以在這個關鍵時刻去查賀成志和梁同!她始終記得賀成志買賣官職的罪名,這絕對稱得上德行有虧!
據秦芷所說,賀成志和梁同應該此刻都匆忙為大皇子做事去了。那麼,他們的府邸……
餘微微想到就做,她轉眸對青影說道:“青影,我們走,賀成志那些骯髒交易的帳本肯定在他府上!若是我們能找到將它呈到皇上面前,定能阻攔大皇子為非作歹的腳步!”
青影神色中隱隱有不贊同,但她拗不過餘微微,最終只能同意。
兩人小心喬裝一番便也出了府,徑直朝著賀成志的府上去了。
若是沈星漢在,定然不會讓餘微微這般胡鬧。秦芷只是接近了梁同,還沒接觸到賀成志。她們並不清楚賀府內部的構造,貿然前往一定會出岔子!
餘微微最終沒能前往賀府。去賀府要經過杏花裡,她的喬裝並不過關,被許久未見的劉成軒看見,拽進了杏花裡旁邊的暗門。
餘微微轉眸做出攻擊狀,但一看拽她的人是劉成軒,她愣在原地。
劉成軒眉眼含笑,調侃道:“你這一身裝束是要去哪兒?”
餘微微甩給他一個眼神,揚眉道:“怎麼突然拽住我?”
劉成軒靜靜站在那裡,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輕聲道:“這喬裝真的太不走心了。”
餘微微神色一僵,肩膀忍不住有些垮下來。
劉成軒見此眼神一閃,他試探著問道:“也許,三王妃可以和我說一下,興許有辦法解決。”
餘微微神情微動,她看著劉成軒的面容,他背後是皇后,皇后無所出,一直坐穩中宮,立場是絕對中立的。這事若告訴他也不是不可以……
劉成軒觀餘微微神色鬆動,他的眼神更真誠了些。
最終餘微微一咬牙還是將此事和劉成軒說了。
劉成軒聽後皺起了眉,他分析道:“此事事關重大,若大皇子當真如此不顧世俗禮法,二皇子恐怕有性命之危。”
聽他此言,餘微微眸底的焦灼更重了些。
劉成軒安撫道:“三王妃莫急,三王爺既已前往城東,想必有了頭緒。既然我知道了這事,即便是感念您的恩情,我也會盡力相助。”
餘微微愣住,恩情?
劉成軒笑笑不語,說道:“我多年行商,有些自己的訊息渠道。三王妃的身份不方便前往,但我可以。”
他說罷此言之後轉頭看了餘微微一眼,輕聲道:“現在三王妃要考慮的是,若是三王爺救出二皇子,此事是否要聲張。”他頓了頓,說道:“固然大皇子此舉不尊禮法,但如今皇上的身體,怕是無人能夠主持大局。”
餘微微怔在原地。
劉成軒卻已經轉身和身邊人耳語,留下最後一句話,離開。
“三王妃放心,劉某定會帶來您想聽的訊息。”
餘微微望著劉成軒的方向,看他行色匆匆卻不失儀態,她輕輕蹙眉,只覺得她似乎並不瞭解劉成軒這個人。
餘微微低眸看自己身上的喬裝,低聲問青影:“你說,我告訴他,是對是錯?”
青影並沒有回復,她低聲提醒道:“王妃,咱們的衣著不適合在外逗留太久。”
經她一提醒,餘微微也注意到她們衣著的不妥,當時只想著喬裝,倒是沒想到許多。
“先回府。”
餘微微將此事告知劉成軒之後,劉成軒藉助自己的訊息渠道得知了更多這事的細節。大皇子的動作並不算隱蔽,從他將二皇子關押在城東自己的宅子裡就能看出來。
而此刻的沈星漢帶著人已經到了城東。
大皇子這處宅院並不十分華貴,甚至是佈置簡單的。
戚鴻光已經和幾位武功高強的侍衛已經前往宅院近處探查,沈星漢眸中神色未明地站在一處隱秘地點。
他在等戚鴻光的訊息。
救人,最忌心急。所以哪怕他現在的情緒已經繃緊到臨界點,但他依舊能忍。
約莫等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沈星漢眼睛裡劃過一絲暗光。
只見那其貌不揚的府邸旁有幾道身影快速朝這邊行來,戚鴻光沒扯下臉上的面巾,輕聲道:“王爺,確是這裡沒錯。”
他此言落下,沈星漢的眼睛瞬間就暗了下去。
這邊戚鴻光還在繼續說:“這裡的地勢要高一些,雖府邸外部尋常,但暗地裡有很多暗哨駐守,且有一處地方防守異常嚴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有血腥味。”
沈星漢的神色一瞬間極為可怖,他的拳頭一瞬間捏緊,怎麼可以!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實在是太可怖,血煞之氣甚重。
戚鴻光垂下頭,說道:“王爺,屬下找到一條隱蔽的入口可以進去宅院,您……”
沈星漢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他蒙上了面巾,低聲道:“帶路。”這就是即刻要去的意思了。
沈星漢回眸衝侍衛們使了個眼色,他們原地待命。
戚鴻光找到的隱蔽入口對武功要求極高,但這顯然難不倒沈星漢,他們的武功都是沙場上廝殺出來的,極其強勁。
一路安靜,兩人的身形好似鬼魅,無聲無息便潛入宅院。
戚鴻光小聲道:“王爺,就是這一處,守衛極其森嚴。”
沈星漢抬眸看去,這已經是宅院內部,守衛的人都直接顯示在明面上。放眼望去,竟有不下雙十之數!
沈星漢眸光透著壓抑的冷靜,他細細看了一番守衛之人所站的方位,眯了眯眼。
但突然他鼻尖微動,似乎嗅到了什麼味道,一瞬間,他眸底的瘋狂似乎要被血色壓住。
他聞到的味道正是血腥味。
沈星漢眸光冷到極致,他衝戚鴻光打了個手勢,兩人目標小,武功強,只不過半刻就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進院內的那一瞬間,沈星漢的唿吸都為止一窒!
沈靈琮一身鮮血,被極其屈辱地綁在木樁子上,就像是審訊的犯人一般!
沈星漢的氣息瞬間就有些不穩,血煞之氣幾乎要溢位來衝破他的理智。關鍵時刻,戚鴻光瞅準藏身之所,迅速一拉,帶著沈星漢躲進了那處。
那是一扇屏風。
屏風是有些透的紗質,能清楚看見那邊的情景。
沈星漢的手緊緊捏緊,掌心都出了血。但這微妙的血腥味並沒有引起那邊人的注意,因為,沈靈琮身上的血跡更加恐怖。
屏風正對著沈靈琮的慘狀,而沈靈琮面前還站著一個人。
沈裕昌低低的笑聲透著毫不掩飾的瘋狂,他的嗓音就如毒蛇一般。“二弟,苓歸的滋味如何?”
他臉上那副溫潤的面具終於完全卸下來,顯露出蝕骨的惡意。
“忘了告訴二弟了,這苓歸可是很貴的。若是二弟的反應不能叫我滿意,那我可是會……”
他的手已經觸及到沈靈琮脖頸間的銀針。
而這時沈靈琮的頭也抬了起來,他眸中是無言的平靜。被他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沈裕昌卻似乎被刺到了一樣,他眸中的兇狠更甚。
而屏風後的沈星漢卻控制不住想要衝出去了!
讓他眼睜睜看著兄長受如此折辱,他的理智已經在崩斷邊緣。
但最終他剋制住了。沈星漢眼底猩紅,甚至喉中都嚐出了血腥味,戚鴻光的恨也絲毫不比沈星漢少。
將一國的二皇子如同罪犯一般釘在恥辱柱上,是深切的看輕!
戚鴻光衝沈星漢比了個手勢,意思是還有多長時間外面的侍衛能突破進來。在方才進入院內之前,沈星漢便用特殊訊號向待命的侍衛們下達了指令。
沈星漢壓抑著自己,沒有洩露出一絲旁的情緒。
但沈裕昌偏偏更加瘋狂了,他湊近沈靈琮,輕聲道:“你說,三弟知道你被我關起來了嗎?”
一提到沈星漢,沈靈琮神色微變。
沈裕昌卻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甚至笑出聲:“你說,他會救你嗎?”
沈裕昌此人折磨人的手段極其陰毒,絲毫不復他在外表現出來的溫潤磊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星漢壓抑的情緒越來越深。
就在要到臨界點之時,戚鴻光衝沈星漢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瞬,一聲巨響。這院落的院門轟然落地,碎裂。
沈裕昌霍然回眸,眸中陰狠還未完全收起。
院門飛快湧進來一波氣勢強勁的侍衛,與此同時,屏風被一陣掌風噼得四分五裂,沈星漢泛著極致冷光的身影出現。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沈裕昌的眸中只在最初時閃過一絲光亮,而後便神色自然。
他甚至撫掌而笑,輕嘆道:“三弟好生威風。”
沈星漢裹挾著凌厲氣勢而來,身形一動便出現在沈靈琮身側,沈裕昌竟絲毫不攔,還抱臂站在一旁,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沈靈琮被放下來之後,身體一晃。
沈星漢轉身扶住他,眸中是深刻自責。“兄長,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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