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吃醋
“兒臣,遵旨!”他的心情是沉重的,母親離世多年,父親唯一一次對自己上心的,只有婚約這一回了吧。裴惔見他垂頭喪氣的,忍不住安慰道:“殿下,別這般氣餒,也許,娶了皇上為你賜婚的文琇姑娘,還真就能為秦王府帶來好運呢。”
“裴惔,你失言了。”裴惔立即道歉,“殿下恕罪。屬下也並非是故意,有意失言,只是屬下覺得,您如今都十九了,還未有王妃,屬下只是想讓有一個能來陪殿下。”
以慰多年孤苦伶仃,步步維艱的一人生活。
“可是這文琇,是文太傅的嫡次女,也是皇嫂的妹妹,本王若是娶了她,怕是會委屈了她。”他自降身份,怕什麼,怕人家嫁給自己不幸福。
而且兩人面兒都沒見過,如何談得上,如何輪到談婚論嫁份上去的,他的父皇總是這般喜歡干涉別人的事情。
東宮*漪瀾殿
“阿姐,我終於得償所願了,你知道麼,我成為秦王殿下的王妃了,我太高興了。”她出宮來,第一個來的地方就是她姐姐住的東宮宮殿,她想與文殊蘭分享這個喜事,讓她姐姐也高興高興。
文殊蘭苦笑,賀喜道:“恭喜二妹得償所願。”
“阿姐,你的聲音為何這麼虛弱啊,是生病了嗎?”看樣子是真的很像,是太子姐夫對她不好麼?
“父親知曉你被皇上賜婚給秦王了麼?”
她臉上露出笑容,雀躍道,“父親是知道的,阿姐不必擔心。”
“阿琇,若你確定你此生要追隨的人,是一個心中裝著別人的人,你會繼續喜歡那個人嗎?”阿姐今日真是奇怪了,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她不禁擔心,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樣,姐姐和太子殿下鬧了?
“阿姐,你和太子姐夫都做夫妻這麼多年了,可不能因為太子姐夫有小妾這種事,就與他吵架啊,這樣可不是好事。”她勸誡道,文殊蘭也不再多言,兩姐妹就在漪瀾殿用了晚膳。
紀北陌今早一回太子府,就從未踏出過書房,一直待在屋中。“殿下,關於宮中那位給秦王殿下賜婚這件事,您如何看。”謀士諸葛青坐在椅子上問,紀北陌毫不在意隔牆有耳沒耳,倒是將利益說出來。
“就憑那小子,也敢與孤爭儲位麼?父皇雖將孤的小姨賜婚與他,卻也同時在告誡他,不要對繼承皇位有什麼想法,若是真的有,也要考慮一下他的皇嫂和自己的妻子。先生不必憂心,此人對孤還造不成威脅。”
“如此,屬下就放心了。”
如今洛朝的形勢,已有三大勢力,如:秦王一派,太子一派,攝政王一派。得勢的是攝政王一派。朝中每個人都在等攝政王將軍權交到皇上手中,當然,皇上本人沒有催。
這一日,楚清沅坐在玉清小築,閒來無事的她,開始背詩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吟的還是詩仙李白的詩句,這不由得讓那些丫鬟呆住。
一看他們的反應,楚清沅就知道是自己太優秀,震驚到他們了。
她不好意思地咳嗽幾聲,矯揉造作地比了個蘭花指。
“哎呀,我知道我優秀,不用震驚,貼貼你們不要對我的才華進行對比哦,嘿嘿。”
阿西吧,好像是哪裡說錯了啊喂。“王妃,這是你自己造的詩句麼?”
少年你何必問是不是我造的呢,這讓我很為難。“不,不是,這是李白先生寫的詩句,我記得這句,才說來與你們聽,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李白大哥很會詩詞創作?”李白大哥?她什麼時候又認識一個叫李白的,居然還喊的那麼親切。沒錯沒錯,你沒看錯,這句話來自於墨王爺的心裡話,他此刻就站在玉清小築門外,看著楚清沅在那滔滔不絕的介紹李白。
王爺,你生氣了,絕對生氣了,哈哈。浮笙在一旁憋笑是真的難受呀,王妃真棒,居然在主子面前提一個男人的名字,看,她的樣子多多少少是喜歡李白的人士。
“我跟你們說,這位李白先生啊,是百年之後的一位大官,是一個某個不知朝代的風雲人物,會寫詩,愛喝酒,會劍術。”
“哇,這位李白真是奇才啊,既會寫詩,還會劍術,真厲害。”若棠誇讚道,楚清沅理所當然的接受了,當然了,李白可是自己最喜歡玩的英雄了,她依稀記得王者榮耀中李白的臺詞是:“大河之劍天上來、一篇詩一斗酒一曲長歌一劍天涯,誰能接我一劍。”據說在當時的唐朝,他可是古代般的男神誒。
“是啊是啊,要是奴婢能到王妃說的那個朝代,一定去找李白先生拿簽名。”彩依附和道,懷瑾不甘落後“奴婢也是,奴婢也是。”
熱情高漲啊喂,哦豁,她想到了一個賺錢的點子。“若棠,王爺何時歸?”
“回王妃,王爺這會兒該下朝了,正往府上來呢。”那就好,這樣子,等他回來,她要和她商量一下,開對話文店鋪的事情。
“王妃問這個做什麼,若王妃想見王爺,也可以讓屹川去告知王爺,讓爺快些回來的。”
她才不那麼急呢,凡事都是慢慢來,不急不急,正想著呢,玉清小築的門被人開啟,見到一臉心情不佳的君墨謙,她提步向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用著甜甜的聲音問:“相公——你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今早“”一起來不見你,就猶如三秋啊,嚶嚶嚶。”
沒反應?不理我?君墨謙你又怎麼了,啊,快回答我啊,別讓我尷尬,還有你走那麼快是要做什麼。
“君墨謙,你等等我,你走那麼快做什麼,喂,停一下啊。啊。”嘭的一聲,房門緊閉,她又懵了。這個,那個,她哪裡又惹得他不高興了,“浮笙,你家主子這是又怎麼了,來大姨夫了麼?”
王妃啊,你不想想你剛才都說了那些話嗎。“屬下想,應該是吧。”抱歉了王爺,我也不想這麼說的,我不忍心告訴王妃,您沒來大姨夫。
喪心病狂啊,來大姨夫了不起啊,真是的,今天都沒給自己一個抱抱呢,嚶嚶嚶。這我不能忍啊,真的。
“大家夥兒都各忙各的,不用管我,我喊一下王爺,我安慰一下他。”
“是。”她們紛紛散去,楚清沅開始表演了她的演技。
“哇,王爺啊,我知道你大姨夫來了,但你不能關著門不讓我進去啊,快下雨了誒。”
還知道會下雨,為什麼不讓下人送傘去紫禁城北門那裡等著他,反而是在家中與他人談論另一個男子。“王爺,開門吶,快開門吶。”這是最後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次,他要是再不開門,她就收拾東西回翠玉軒。“開門吶,快開門,你彆氣了,大姨夫來的不是時候我知道,你別難過,有我在呢。王爺——” 尷了個尬,我還想再敲幾回呢,你就把門開啟了,這是猝不及防。看著她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他穩了穩情緒,假裝視而不見,問:“娘子有什麼事?”
瞧你委屈的,說話怎麼可以那麼的委屈巴巴。“咳,”腰間忽然一緊,她一個沒注意,又被某人拉入懷抱,在她還沒開口,他他他又開始佔我便宜,一吻落下,持續了三分鐘,比上一回多了一分鐘。
分開,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楚清沅更是腦子迷迷煳煳地,聲音糯糯的。“哼,狗男人,趁著自己來大姨夫就佔我便宜,你好壞啊。”
“娘子不是沒推開我,我以為娘子是喜歡的。既然娘子不喜歡,那為夫以後不這樣就好了。”喂喂喂,你不會是又想來一回吧,放過我吧,再親的話真的會缺氧的誒。
“我哪有,我那是力氣小。王爺,你不會真來大姨夫了吧,難怪你這麼生氣。”她攀著他的脖子,意味深長的問他,那聲音蘇的不行,讓墨王爺腦中一熱,問了句:“什麼是大姨夫?”
“就是類似於‘葵水’那樣的,情緒有時會不穩定,會發火,會獨自生悶氣。你看你一回來就生著氣,到底是怎麼了,跟我說說唄。”
“好。”他將她放在床上,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喂喂喂,不帶你這樣的,不是有話要跟我好好說,怎麼要說事情,還得到床上來啊。”他除去衣裳,壓著她,用那蠱惑人心的語調問,“娘子,你想一下你方才在院中說了些什麼,想一想何人是李白。”
你偷聽,原來是因為李白先生啊,哎呀,你吃什麼醋呢,你吃一個在洛朝沒有的人物做什麼啊。
“哈哈哈哈,就為這啊,就為李白先生這麼一位詩人,你就生氣不理我,反而關上門來生氣,王爺你太會吃醋了,唔……”
“是,為夫吃醋了,娘子竟在為夫不知道的場景裡和你的侍女,討論別的男子。”
“其實,李白是我認識的一位世外老人,會寫詩,會——”
“會喝酒。”他替她回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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