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圓房
我放下酒杯,伸手向他額頭探去,還沒摸著,就反被他一手握住,往懷中一拉,我重心不穩,就倒在他懷中。只聽得他說,“娘子,時辰不早了,咱們該歇息了 。”
歇息?你確定你能走回床邊去,還有,你別趁著你是喝醉的,就把我抱在懷中啊,君墨謙你太不講武德了。
“娘子,就讓我抱一會兒,可好,我不會做什麼的。”
有他這句話,我就慢慢的放下擔心來。這不是他醉了,我怕他亂來,就只能等他歇下,再回翠玉軒的。
“怎麼這般看我,可是我臉上有什麼?”他說。“阿墨,你生得好看,我這才忍不住多看了,你臉上沒有什麼東西。”我輕聲對他說,醉酒的,還是好好對他說比較。“那娘子來說說我與北陌,誰更好看些?”驚!這貨怎麼會提到紀北陌,這是趁自己醉酒,想借酒問答案,可他需要自己回答什麼呢,回答他就可以讓他安心睡覺麼?
“啊,什麼。”他興致缺缺,鬆開了抱著我的手,往一邊翻過去了。我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生氣了,我猜他應該是假意醉酒,但他臉上的紅暈是不會騙人的。
我不放心,轉過身抱住他,他明顯一愣,作勢想掙開我的雙臂,悶著聲音,十分不悅地說,“娘子還是放開我吧,早點歇息。蒲月炎熱,娘子不需擁著我入睡。”
她聽出來了,吃醋了,絕對是吃醋了,想著自己也沒見過太子殿下長什麼模樣,總不會是英俊瀟灑,劍眉星目的吧,可讓自己突然回答這種類似於“我和你媽媽落水了,你先救誰。”的問題簡直如出一轍。
“阿墨,你就是吃味了,也總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阿墨。”是在喊你的心上人的名字?阿墨(阿陌),呵。“莫要喊本王阿墨,本王膈應這個暱稱,你要是想喊,明日帶禮物去東宮看侄媳婦和你的好侄兒。”
說話那重做什麼啊,你再這樣,我可就發火了,這時的清沅還沒意識到自己喊阿墨的時候,在君墨謙耳裡就是在喊紀北陌的名字,難怪呢,他才問這些話。
“阿墨,你陪我去更好,你彆氣了好不好,你好看,你比那個什麼太子好看,你快轉過身來啊,你不讓我看著你,我睡不著。”
此話一出,君墨謙就心軟的轉過身,將她往身邊一帶,兩個人一下子沒注意距離,撞到了一起,君墨謙的酒也醒了一半,趁機低下頭吻住了她,心中無名邪火被勾起,他忍著問,“可以麼?”
再拒絕的話,他可能就真的認為我楚清沅還對那個什麼太子留戀吧,楚清沅,同意啊。我輕點著頭,一時間那段烙餅(注:這一詞來源於@裸奔的饅頭所創,出名的是《快穿之大佬又黑化了》。)時刻,都是君墨謙在主導,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歇在我身邊,第二日凌晨,我還是挺迷迷煳煳地,想翻個身,身上就好像被大車碾壓過一樣,疼的不行。
我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施展,就一下子又被剛剛下朝回來的君墨謙抱回床上去了。“娘子何須下床來,昨晚,是為夫過於鬧騰,委屈娘子了。”
我一聲也不敢吭啊,我得裝不是很在意。“沒事我想我可以下床去,況且這會兒懷瑾她們應該過來了。”說著,我就推開他,穿上鞋子,奪門而出,雖然很疼,但是為了那一點點的顏面,我還是先避一避吧,他人也沒跟上來,只是拿開了被子,欣慰一笑。
白月光依舊是白月光,看來昨夜自己喝了那酒,興許就是他和楚清沅解開彼此心扉的關鍵。“屹川。”
屹川翻牆而入,看見他一臉愉悅,心下不解,王爺心情又好了?“屬下在。”
“吩咐灶房那邊燒熱水,送去翠玉軒,讓王妃好生沐浴。”沐浴?哦,他似乎無意間捕捉到了王爺的開心之處,那就是,昨夜王妃歇在此處,還和王爺圓房了。
“什麼!王妃您和王爺圓房了,太好了。”清歡很是開心地問。
“是啊,太好了。”懷瑾很開心的隨和。
若棠語重心長地道“奴婢以後要好好學好刺繡了,為未來的世子做好衣服了。”
我眼下垂眸,憂心道,“此事不可外揚,出門不能與其他人說我和他已經圓房了,知道麼?”
為什麼呢,就算王妃不讓說,王爺也會讓王伯跟府中的下人說,讓他們對王妃好的,她們丫鬟四人各自看著彼此,沉重地點點頭,表示答應。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家丁抬來熱水,敲了敲院門,說“奴才拜見王妃,王妃安。”
“起來吧起來吧。”
“是。”
“這是做什麼啊,抬熱水來作甚?”
其中的一個奴才站出來畢恭畢敬的道:“回王妃,這是王爺吩咐抬來的,說是讓您沐浴等著王爺。”
有病吧,做那種事,她一回來就在那個浴桶裡洗過了,等他送了水來,她都已經洗好了,哎,真是讓我很費解啊。
“小路子,這些熱水抬走吧,此處不需要了。”懷瑾站出來替我打圓場,小路子瞧了我一眼,立刻會意,帶著那幾個奴才就回原處去了。“王妃到底是打算做什麼啊,跟王爺不和麼。哎呀,這豈是我一奴才能管的,不管了不管了,免得惹禍上身。”
歸燕閣
“你可是瞧仔細了,那個女人是從王爺臥房處出來的,沒看錯?”
“是,奴婢絕沒有看錯。 ”春意十分認真的對她說,林千雪頓時妒火中燒,拿起一個杯子就往地上砸,怒罵道:“楚清沅,你趁王爺醉酒,就如此不知廉恥的湊上去給他暖床麼,真是小瞧你了。”
丫鬟婆子見了紛紛跪下,春意忍住害怕的神情,拖著她的手,哀求。“小姐息怒啊,小姐,就算昨日王妃在侍寢,那只是昨日,說不定,說不定是王爺看錯人,才把王妃那個了,小姐冷靜啊。”
“呵,有意思。春意啊,你挺能講話的,以後就做本小姐的貼身丫鬟吧。至於清秋,你啊還是和春意好好學習。”
“是,奴婢遵命。”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找點來說,她也會。
東宮
“殿下,關於昨日街坊傳聞,說攝政王與楚丞相遊湖那件事,其實是老百姓互相說道,這件事還不值得殿下如此憂心。”
從上早朝回來,殿下就一直是皺著眉,還以為在為昨日自己的皇叔與楚清沅的哥哥商議正事,而氣頭上了。相反,是他想多了。
“紀栒,這件事,孤是知曉的了。現下的是,孤在想下個月,孤的六弟要與那個人的妹妹成婚,有些擔心。”
“殿下擔心什麼,擔心六殿下會悔婚?那樣不是更好,這樣一來,太傅不就更能專心的輔佐殿下了。”
儲君都是自己了,他還怕自己的弟弟與自己爭麼,自然不是因為這些,是怕紀明言因為自個兒是殘廢,就覺得配不上文琇那樣的姑娘,會拒絕一個喜歡自己的人,“紀栒,說話要有分寸啊,孤的弟弟對孤絕無二心,你以後少說這些。”
“是,屬下明白。”
不是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麼,為什麼他見到的太子殿下,會是一個關心自己弟弟婚事能不能成的人,還有與自己在庭院中下棋的人,他不會是跟錯人了吧。
翠玉軒
“王妃,側妃娘娘求見。”懷瑾跑來稟告正在泡著澡的楚清沅,嚇著她了。“咳咳咳,這會兒了,她來作甚?”
“側妃娘娘說要過來和王妃談心,就在門外等著呢。”懷瑾又道,楚清沅心下狐疑地看著若棠和彩依,終是開口道:“行,讓她在外間候著,我馬上過來。”
哎,看來,是躲不過那位的問候了。楚清沅梳理了一下妝容,我就從內屋走了出來,看見她穿著樸素,和她臉上的清純妝,一哈子就被嚇到了,哎呀嘛呀,這啥玩意。
“噗嗤,妹子你這臉怎了,怎麼那麼的清純啊,哎呦,還長痘了。”
我以為她只是來看我而已,沒想到她長了一顆痘在臉上,化了桃花妝,這樣顯得更那什麼了。
“春意,你瞧見了?”林千雪問
春意完全是低著頭的,因為她說的對,林千雪的臉上確實長了痘,她本來是要說的,可當林千雪說氣質不能輸,她就不開口說林千雪臉上長痘。
“妹妹也不用怪罪春意姑娘,她想來也想讓你開心,才不說的,你呀,也彆氣了。”
“姐姐這是嘲笑我?也是,姐姐現在是王爺心上人,對我的態度也本該如此,妾身沒來得及梳洗打扮,就過來瞧姐姐了,如若這臉讓姐姐不高興,那妾身走也行。”
“姐姐真是貴人紅極一時,妹妹告退。”
紅極一時?是說昨晚上我跟君墨謙圓房的時候麼,她有什麼可高興的,她想躲還來不及呢。“慢走,不送。”莫名其妙,什麼是紅極一時,她根本就不知道,亂用詞可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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