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追來了
“王妃——”這聲音,許昭回頭一看。媽呀,是那三個丫鬟。快跑快跑快跑別看,別看,走走,走走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王妃你要去哪呀?王妃等等奴婢們,王妃。”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楚清沅自我催眠。
這是啥定義啊,她才甩開了那個精神不太好的小姐姐 ,我還沒走遠呢。他們三個就追來了,這這這這是不是有人在暴露我的行蹤啊?楚清沅還看了四周都是山和竹林,一想不大可能的,“這難道有暗衛跟著?”
Bingo.你猜對了小朋友。嗖——是有人來了的聲音,是衣服摩擦的聲音。
她眼睛盯著那個前面的竹林,停住了腳步。那兒有一輛馬車,楚清沅嚇得正想往回走,就看到了一身青墨色的男子從馬車上走了出來,是一個很好看的小哥哥,而且還是個熟人。對著她喊道。“娘子這是要去哪?為何身上穿著粗布麻衣?”
哎呀。她也只好走出竹林。“哦,原來是王爺啊,是我眼拙,我沒看到,呵呵,我穿著這個衣裳呢,要去城郊外的一處人家拜訪,王爺。”解釋這種事情,我沒在怕的。他快步走上前,環抱著手,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著我。我慌啊。“去拜訪,穿著這身粗布麻衣?本王猜你身上穿的這身,是那北城門角落裡那乞丐的衣裳吧。本王竟不知道娘子能穿這身衣服,能穿四日。”楚清沅錯愕,這他到底是個啥人呢?怎麼什麼都知道?這時懷瑾她們也跟過來,瞧見她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有些嫌棄。王妃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想到要穿這粗布麻衣啊。
“是她們告訴你我出城門了?”
“是,也不是,也不完全是。”君墨謙這話讓楚清沅琢磨不透啊。“我我這不就出了城門三十里而已?也就走了四天,你就不能讓我先去拜訪完,回來後跟你解釋。”
楚清沅的語錄就是,你想問我錯,那我先說你的錯好了。這一招呢叫做先發制人,楚清沅很喜歡這個。“要是等娘子拜訪回來,可能是猴年馬月了,娘子,為夫說的可對?”不要叫她娘子啊,啊喂。你明明可以用臉吃飯,為什麼要用實力來吃飯呢?兄弟。
“君墨謙,你要是懷疑的話,你可以跟我去看呀,什麼猴年馬月啊?你想多了,頂多就四天吧。”
許昭弱弱的說完了。君墨謙點頭微笑,很是受用。“之前的四天不算從今日開始算。娘子請上馬車吧。”
“你要帶我去哪?”
“娘子不是說要本王隨你一同去嗎?娘子這記性該不會又是忘了吧?”唉,說她傻可以,但是不能說她記性不行。“不帶你這樣的呀,我哪裡記性不好了,走就走 。”君墨謙 不置可否。楚清沅的 日常呢,就是跟君墨謙鬥幾句。走在這山林中啊,鳥語花香的,真不錯。我也不知道該帶君墨謙去哪呀,對這一帶不熟啊。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可還行。
“娘子在觀望什麼?”
“停停停你正常一點,你可以叫我阿沅,不要叫我娘子。”
“為夫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娘子,這有何錯呢?為何要叫你阿沅?”
“上一回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說了什麼?”
好傢伙。楚清沅真的懷疑這人是故意問的,咦,你這記性還不如她呢。當然了,楚清沅只能在心裡這樣默默的說,正欲抬手就被他抓過去。他抓著自己的手伸過去,像是在檢視著什麼東西似的,這讓楚清沅很尷尬。這這是佔我便宜了吧?怎麼可以這樣子,怎麼可以這樣明目張膽的佔她楚清沅便宜。任憑你長得再帥,再好看也是沒辦法。誰讓你調戲我了呢?
人家幫你看手,你竟然說人家調戲你。昭昭啊,長點心吧。 “躲什麼?咱們不是已經睡過了嗎?”哎呀,你這語氣搞得好像我是嫖的一樣。還睡過,那只是蓋被子純聊天。麻煩你搞清楚。
“娘子,讓為夫看一看你這雙手都經歷了什麼。”他說的是左手還是右手?楚清沅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哎呀媽呀,這是我的手嗎?好髒啊。沒辦法自己都嫌棄了,能不讓他嫌棄嗎?真的是。
“唉,君墨謙我都說了,我叫楚沅,不是你的娘子。”
君墨謙很是不解,為何楚清沅總是強調她自己叫楚沅,而不是叫楚清沅,難道真如那大師所說,楚沅還魂了。她不叫楚清沅。
趁他愣神的時候,楚清沅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捂在胸口。“我告訴你啊,我可是個黃花大閨女,你不許佔我便宜。”楚清沅是有些慌神了,畢竟這是人家的馬車,而且她自己還坐在這馬車裡。卻對他說這些話。外面還有那麼多人跟著,也不知道他帶自己去哪裡。
不敢說也不敢問。他問了人家又說你不記得了,你失憶了你記性不好之類的。只見君墨謙,又再一次的握住了楚清沅的手。動手動腳。媽媽,有壞人。楚清沅欲哭無淚,終於是忍不住了,“喂,你到底要幹嘛啊?這手有那麼好看嗎?要不要我送給你,砍下來送給你啊?”
“好看,倒也不必,可是娘子的手看上去甚髒,為夫這就為娘子除去這汙垢。”說完就從袖口中取出一件手帕來。
楚清沅震驚了。哇哦,沒想到一個大男人居然隨身帶著手帕。這多罕見呀,家人們。這該不會是哪個老相好的,有心的繡了一個手帕送給他吧。他還挺寶貝的。“娘子盯著這張手帕看了許久,可是有什麼疑問?”
楚清沅那叫一個誤會大了呀。早知道就不看他的手帕了,這會他問我問題。太害怕了,“對,你手帕真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想必應該是哪家小娘子贈予你的吧。”
對,咱要反著來,反客為主。藉機問一下,這手帕真的是哪家小娘子贈與他的,啊,真聰明。看楚清沅得意的笑,君墨謙也跟著咯咯的笑,楚清沅不疑有他,忙對外面的幾人道,“停車停車,我要出去。快停車!”
屹川籲的一聲,把車瞬時停了下來。好巧不巧的剛剛才為楚清沅擦著手的君墨謙,就一下子就把人家壓在身下。“喂,你快起來,別看了。”要是她沒說這句話,君墨謙就以為在他身下的,是楚清沅了。這人不對呀,他怎麼老是看我,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是她想多了嗎?應該不是,她很肯定這君墨謙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她一下子有點傷心,低下頭去,楚清沅用力的推開了他。“早就說讓你起來了,你還不起,你瘋了吧你。”嘆了一聲就開啟車門,正欲走下去,就被君墨謙喊住。
“娘子要去哪?快來扶我一下呀。”別裝了,她知道他在利用她同情心。
也沒回頭。只是跟屹川說,“你們家王爺好像精神不太對,你趕緊帶他回去吧。不用擔心,快回去吧,快回去。”許昭催促道。
屹川看了一眼楚清沅,又看了看車裡面的人。一時拿不定主意。不是啊,王爺到底又跟王妃說了什麼?王妃怎麼又生氣了呢。
“前幾日才是端午,今日娘子就要離開本王?”
不對啊,大哥。我離開你跟端午節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要說離開?楚清沅只是來散心呢,“若棠,咱們走吧,這馬車呀,就留給你家王爺坐就行,我走路回去。”
“王妃留步!有事好好說啊,王妃,王爺把您怎麼樣了?你跟奴婢講。”跟你講有用嗎?沒用。
楚清沅知道,他們這麼關心自己是有原因的。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借屍還魂?趕走了以前那個深愛君墨謙的女人。那她沒道理喊上若棠啊,楚清沅想著這樣是對的,於是又讓若棠她們回去了,“你們家主子留不住我的,你先回去,我待會回來。”
這句話似乎是對君墨謙說的,又似乎是對懷瑾她們說的。
這情況他們還真沒見過。難不成王妃想起來了?可是為什麼又要走了呢?不是說要一起去郊外看王妃的友人麼?王爺啊,您就不能控制一下您自己的魅力。 君墨謙這才想起方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一樣,於是也跟著下了馬車,快步追上了要離開的楚清沅,拉住了她的手,楚清沅想也沒想就直接甩開了,並對他說,“你不用跟過來,今日我所做的,所說的,僅僅只是代表我是楚沅,不是你記憶中的楚清沅,更不是你口中,你眼裡的娘子。”
君墨謙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正想問她怎麼突然這樣,只聽她又道,“我不知道我應該是作為你的娘子,還是你記憶中的楚清沅,還是我是我,也許你會很疑惑,為什麼我的性格跟之前也是有些相同的,我只能說我是按照這裡口中的娘子的行為來的,是她告訴我你喜歡這樣子的。”
笨蛋啊,楚沅是知道自己就是楚清沅,她就是想離開君墨謙,才會在今天計劃著要離開,在聽到那家醉仙樓是顧惟年開的,反應也是故意做給她們看的,抱歉。
真沒辦法和君墨謙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算她知道自己很喜歡君墨謙,她也不得不對自己殘忍一點。重新讓若棠告訴自己是誰。她說自己是楚沅,不是楚清沅,只是告訴君墨謙,想以另外一種方式去喜歡他而已。
楚清沅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流出來,是,她在說謊。君墨謙感受到了,他的娘子就是眼前人,
“娘子——”他上前將那個不肯承認的人擁入懷裡,用力的抱住,聲音嘶啞,“但你就是我君墨謙的妻子 ,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你知道的。”
“你放開我,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娘子,我是楚沅我是楚沅,不是你娘子。”嗚咽聲不止,這時,天空落下了及時的雨,楚沅很是激動的拍打著他的胸口,“你快放開我,你這樣子始亂終棄,對你娘子不好。”
“可我只有一個娘子,那就是你,別逃避了,你就是我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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