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相見
“那件事情,當真是母后您讓殺手們做的?”紀北陌聽聞一些流言,便急匆匆地從東宮,快馬加鞭地進了皇宮,一來皇宮,他就首當其要的去了坤寧宮,那是皇后住的地方。
皇后很是費解,刺殺一事,她這兒子不信她,反而是來詢問她,不是,那也不是詢問。
而是逼問,可是他生什麼氣啊,有什麼理由讓他生氣的。“北陌,刺殺一事,難道你不本宮麼?”
淡然地喝了一口茶,眼眸抬也沒抬地,顯得有些慵懶,“本宮不想讓你和楚清沅那個女人扯上關係,你以為本宮會親自動手?”
紀北陌神情一變,忽然道,“母后的意思是,您慫恿了太子妃?讓她對清沅動手?”
“錯,是她文殊蘭本就對楚清沅有成見,又想到你那日在宴會上,面心都是楚清沅的神色,卻沒有半分是想著她文殊蘭。”
皇后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地道,“罷了,如今攝政王都對本宮起了疑心,那自然是對你也會好一點,不會再幫著你弟弟的了。”
“母后錯了,兒臣在朝堂上四處碰壁,四處被人傳出流言,也並非是六弟的鍋,實則,也有兒臣德不配位的事情,還請母后不要再插手了,兒臣的事,兒臣自己解決。”
她縱然有些不服輸,可聽見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對自己說不要多管閒事,心中越發覺得她是多餘的。
“北陌,你可不要在關鍵時刻,就和母后我起衝突啊,若你此次這般,難保不齊日後紀明言勢力發展起來,你,你……”你個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話來。
紀北陌很是懂得這些事情,若沒有他母后的唆使,文殊蘭也不會大膽到,要去指使他身邊的暗衛,去刺殺皇叔跟清沅的。
“母后,兒臣娶這位表妹文殊蘭為妻,不也是您的主意?如今您卻如此,該叫殊蘭傷心至極啊。兒臣此言就說到這兒,兒臣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不,她的兒子如今怎麼也與自己離心了,是報應麼?似乎不是的。
太子府
“妹妹這是要出門吧?不介意本妃跟著吧?”連續兩個問題,都讓楊恬緩不過勁來,這太子妃又想打什麼主意,楊恬不過是覺得待在府上有些悶,想著要出去罷了,可是還沒出門呢,這太子妃又不知是被什麼刮來的,就找到了自己,還親熱地喊她妹妹,她不覺有些嫌棄。
真是假惺惺的人物啊,難怪了,這幽州城裡總說太子妃有些兩面三刀的。
她正要說什麼,忽然就看到府門口有人牽著馬,向著太子府的方向走來,她的腳一頓,又跨了回來,十分有些歉意的道,“姐姐,妹妹突然覺著在府裡待著挺好的,這不,有貴客來了,姐姐快上前去招唿吧。”
也不等她挽留自己,楊恬讓貼身丫鬟帶自己離開了,文殊蘭上下打量著那頂轎子,心中瞭然,這轎子看著甚是熟悉,這不就是“八匹馬,攝政王到”中的轎子麼,想來這車上坐著的就是攝政王君墨謙了吧。
守門的小廝瞧見如此情況,很是守禮地踏著臺階走下來,為那頂轎子的馬伕牽馬,還不忘對裡頭的君墨謙跟楚清沅問好,“小的是小路子,東宮小廝,見過墨王,墨王妃,馬已牽好,二位請下馬來——”
車內
“君墨謙,咱來太子府做啥啊,我午飯都沒吃呢,誒誒誒,你先等一下,別急著下去啊,你還沒回答我這一路來的問題呢。”
“阿沅,為夫覺得有些事情必須在今日就得解決完,不然為夫會以為你對太子還餘情未了。”瞧瞧,這是她認識的君墨謙麼,答案肯定是的,不然坐在她身邊的,又是誰呢。
“這事吧,你說起來,我聽著挺嚴重,君墨謙,還是你想得周到啊,上次的刺殺事件,還真讓我心有餘悸嘞。”她調皮又不失禮貌地說笑道,邊笑邊隨著君墨謙的步伐,走下了馬車。
她自穿越以來,好像是第一次來到太子府,也就是所謂的東宮,這建築和墨王府的裝飾,還真就不能比,畢竟君墨謙既是洛朝戰神,是四大國之一的戰神,又是囊中有千萬財寶的富豪,也是當今洛朝文景帝的最小的弟弟,府邸的裝修,那是差不多跟皇宮可以相比的。
楚清沅看著看著,就感覺到了一道不是很友善的目光向她看來,她將眼神收回來,看向那道目光,心裡咯噔一下,哎媽呀,這感覺,怎麼讓她有些恐懼呢。
不會是原主害怕的人在這吧,順著目光看過去,是一個衣著華貴,容顏之姿不輸自己的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在看她。
“娘子,怎麼了?”察覺到楚清沅的不對勁,君墨謙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像是在安撫她一樣,楚清沅只能先不管那股子不對勁,搖搖頭道,“沒事沒事,走吧,咱們進太子府去吧。”
“你不要有什麼害怕的,有為夫在。”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楚清沅看向君墨謙那張臉上,差點就淪陷了呢,真是個妖孽啊。
作為太子府的女主人,貴客來了,自然是她文殊蘭招待的,一看到傳聞中的戰神墨王爺,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不過一下子就好了,這這這威懾力真強啊,給她差點整下跪了。
不過她還是有條不紊地上前去,行了禮儀,“侄媳殊蘭,參見皇叔、皇嬸。”當年的那個小傻子,打扮起來還真是容貌絕美啊,她都不記得這傻子之前跟在太子爺身邊的那種模樣,是有多可笑了。
“哇哦,原來你就是太子妃啊,久仰久仰——夫君,這會子太子也應該在府裡吧,怎麼就只有太子妃在啊,難不成現在太子府,是太子妃當家麼?”這些話聽起來貌似沒毛病,可是這諷刺意味也太強了吧,當年的小傻子何時變得這樣子了,說話還帶刺?
“皇嬸可莫要開玩笑了,侄媳只是府內後院的女主人,並不是外頭的女主人,殿下在處理政事呢,還請皇叔皇嬸移步海棠居。”
不是吧,她說的這些話可不什麼玩笑啊,妹子你聽不出來這些話都是在諷刺麼?“有勞太子妃帶路。”
這是在折煞她啊。
海棠居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君墨謙他們也不說來太子府有什麼事,就是讓文殊蘭有些坐不住了,瞧出其神色不好,楚清沅忙問,“太子妃可是身子不適,那就請太子妃快去將太子殿下叫來吧。”蒼天啊,感謝感謝,感謝她終於點題了。她神色一喜,立即應道,“是,侄媳這就去請殿下過來。”
紀北陌倒也不是做賊心虛不敢來見君墨謙跟楚清沅,他只是怕他的清沅,從此與他不來往,有些傷心罷了,自他被封為儲君,清沅找他打完次數就少了,這不得不讓他懷疑,楚清沅已經愛上了他的皇叔君墨謙,可是他想的是對的。
“見過皇叔…皇嬸。”
“北陌,想必你都知曉了吧,昨日本王進宮前去見了你父皇,他告知本王,說刺客一事與你無關,但是本王覺得有些話,該說還得說。”趁著空隙,他突然將楚清沅攬入懷裡,並好比如是宣示主權,“楚清沅是本王的女人,亦是你的皇嬸,日後看見她,都需要你喊她一聲皇嬸,不是你的鍋,你就別亂背。”
這句話讓他汗流浹背啊,為毛他聽到的語氣都是陰森寒冷的,這就是戰神的buff加持麼?反觀楚清沅,她倒有些怡然自得,語氣很是明顯,就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太子,我不知道你對我這個皇嬸有著怎樣的心思,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知你,我現在不是之前的那個傻子楚清沅了,還請太子念在我是你皇嬸的份上,早早地和你的妻兒過日子吧,別惦記我了我又不是人民幣。”
她又不是什麼人名幣,憑啥老是惦記她呀?讓她很是苦惱。
她看了一眼紀北陌的臉色轉成鍋底,不覺有些想笑,這是被傷了心吧,不過這些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她現在只想和首富過日子,哪有心情管這些不屬於自己範疇裡的事兒,“我話說完了,太子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也要理解,謝謝了哈。”
楚清沅轉過頭,喜上眉梢看著君墨謙,甜甜地喊了一聲,“夫君,咱們回府吧,我想說的都說完了,沒有什麼話要說了,我覺得吧,是個人都知道我說的嘛意思,也不用我多加解釋了。”
君墨謙心曠神怡地將她放開,低頭牽住她的手掌,就一同瀟灑地離開了太子府。
心情整挺好,這下再也不用擔心君墨謙這廝吃醋了,蕪湖。
“我好喜歡你蕪湖,愛你蕪湖…你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忽然一直被他看著,有點猝不及防呢,難不成她唱的這首歌太露骨,他不喜歡?
“王爺,怎麼了?”
“娘子很開心?”
“ofcourse,當然開心了,經歷過這回啊,我想,你一定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吃醋了,蕪湖!”前半段的英文是真沒聽懂,不過應該是個好的詞匯。“吃醋?為夫為何要吃醋啊,那醋缸酸酸的,為夫才不要吃呢。”
“好好好,你沒吃醋。你沒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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