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水銀粉
“謝謝您,沐大夫只要您肯幫忙,不管紅玉膏能不能成,我們都沒遺憾了。”
臨近日落,沐沉得空休息的時候,拿出盒子開啟一聞,這紅玉膏還真是好聞,悠香如蘭花,沁人心脾。
不過這紅玉膏是白玉太爺爺留下的,少說也有百年以上。
這裡面到底是有什麼成分,能保持這麼久。
她答應幫忙,只給意見,具體調配還是得由白家的調香師進行。
她開啟配方,細細看了一眼,麝香,杏仁,雞蛋清……
奇怪這藥方她看著怎麼如此眼熟。
古代女子已懂得呵護肌膚,才會用各種藥粉混合在一塊,最後再用雞蛋清調和成煳狀。
聽老師說很多御醫都是這方面的專家。
不少皇族用的胭脂水粉配方有很多妙用。
不過都不會外傳。
她想了一會兒,沒多少思緒。
打了個哈欠剛躺到床上。
腦海中突然出現藥理老師那張放大數倍的臉。
“古代女子只所以會這麼白,那是因為有人直接在個各種胭脂水粉裡新增水銀粉!”
沐沉勐地睜開眼。
對!她怎麼把這一點給忘記了,水銀粉可以從硃砂裡提取出來,別說古代,
現代也有不少化妝品裡新增了汞,還鼓吹少量使用不會對人體有危害,還能美白肌膚。
不過水銀粉卻是毒物,抹在臉上後對人真的不好。
再次拿起紅玉膏的配方,她一眼看過去。
對了,應該是少了水銀粉,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這紅玉膏能儲存這麼久。
大清早,她盯著一對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面前。
前來找她看診的病人見到她這樣子,好心詢問。
“沐大夫,你們別太操勞了,還是要多休息,你們這一看昨晚就是沒睡好。”
“呵呵……大娘這都被人看出來的。確實最近天氣熱,我們沒休息好。”沐沉解釋完。
顧大娘上心了,“沐大夫,我們們家是做涼蓆的,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們給你們送一床涼蓆可好?”
沐沉不會佔任何人便宜,急忙擺手,“大娘,千萬別,正好我們家裡人都需要涼蓆,你們家有多少現做的都給我們送來,我們全部買了。”
“啊?”顧大娘長大嘴,她今兒就是來看病的,怎麼就將家裡擠壓的涼蓆給賣出去了。
那些涼蓆又不值錢,要是沐家藥堂的人想要,她給送了。
“大娘,千萬別,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們就按照市場價格賣給我們們就行,等會兒我們讓香草他們跟您回去……”
說半天后,沐沉得以喘口氣。
周榆陽急忙奉上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
“果然是好茶。”沐沉喝下小口,解了不少暑氣。
“沐姑娘,到底你們心裡裝著什麼事?要是方便可以告訴我們。”沐沉真要搖頭。
勐地想起他和白玉之間的關係,小心地讓他進書房。
壓低聲音跟他說起自己已找到最後一味藥。
“太好了,沐姑娘你們果然厲害!”
他由心而發,沐沉多次給他帶來驚喜。
人家祖孫三代傾盡一生,耗費將近百年的功夫,依舊找不出最後一味藥。
沒曾想到沐沉手上,才過去一個晚上,就將紅玉膏的最後一味藥給找到了。
他心情大好,馬上提出要去將這好事告訴給白玉。
沐沉急忙衝到他面前,“不,不行——”
這紅藥膏有多金貴她不知道,可單看成分,麝香用多會引起不孕。
水銀粉是大毒,杏仁是消毒,這幾種東西混合在一塊,加上其餘幾味藥混合在一塊,抹到臉上,用上幾年會引起各種不適。
周榆陽很少見沐沉露出如此為難的表情,一再追問下才知道,這最後一味藥竟然是水銀粉。
水銀粉只能外用治療各種毒熱病症,不能服用,否則輕者產生幻覺,重則立馬斃命。
他皺起眉頭思索片刻,最後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們們把這事告訴白玉,讓他自己選,畢竟這是他們家祖傳的藥方。”
沐沉沒說話,沉默片刻後,還是點點頭。
反正這事白玉遲早都會知道。
早說晚說都一樣。
稍後不久,白玉收到訊息,得知沐沉已經找出紅玉膏的最後一味藥材,快馬加鞭從縣裡趕來。
日頭漸漸從頂空降下,沐沉說完前後經過還提出意見希望他放棄配置紅玉膏。
說完後,她不敢看白玉,生怕他生氣。
不想他非但沒生氣,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當年有人用過幾年紅玉膏後,臉上會出現膿瘡,還有人得了失心瘋,原來真是紅玉膏有問題。”白玉回憶起往事,心中萬般悲痛。
聽爺爺說後院鋪子起火的原因很蹊蹺,一定是太爺爺知道這事,不想讓世人知道紅玉膏有副作用,才故意放火燒掉後院所有紅玉膏。
可惜天意弄人,當時爺爺被困在屋裡。
他為救他,葬身火海。
虧他一直自詡聰明。
怎麼就沒想到紅玉膏裡有水銀粉。
想起種種,眼淚再次滾落下。
周榆陽見狀,急忙勸道:“白玉,我們知道你們和你們爹很想將紅玉膏給調配出來,完成你們爺爺的心願。
想再現當年白家脂粉鋪的輝煌,如今知道這紅玉膏可能會引起各種副作用。
作為兄弟我們很想幫你們完成心願,可作為朋友,我們不想你們走上這條不歸路!”
他說得很認真,語氣盡量輕緩,不想再刺激他。
白玉無奈一笑,他沒事的。
要是知道這紅玉膏有問題還要調配出來賣,那不是禍害人嘛。
聽白玉親口保證說不會賣白玉膏,沐沉大鬆口起。
果然還是周榆陽會交朋友,白玉這人品沒法說。
等人走後,沐沉卸下心中大石,繼續去忙活。
未想一更天時,有人敲他們醫館的大門。
守門的小廝聽說有人突發急診,來請沐沉去一趟縣裡,馬上去她屋門外通報。
沐沉聽說有人等著她救命,急忙穿戴完畢,半個時辰後,瞧見馬車停下的地方的牌匾上寫個大大的“王”字,看了下週圍的建築,心裡勐地一緊。
要是她沒認錯,這兒是縣城東邊大街,這邊姓王的只有王水根一家。
她正要詢問這是哪兒時。
王管家突然出門。
“沐姑娘你們可算是來了,快些跟我們進去,我們家夫人今兒不知吃了什麼東西,一直在喊肚子痛,我們們請了好個大夫,給她喝下好幾副藥都沒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