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斷硃砂毒發
沐沉感覺到他男性氣息越來越重,想立馬抽出手,卻被他再次拉了過去,兩人對視,楚鈺啃著她的唇瓣喃喃說道,“所以,我的命是你給的,我的人也是你的,以後我們便是一人,此生夫妻一體。”
土味情話誰都會說,沐沉也聽過不少,楚鈺說的話卻這麼好聽,她一點都不反感,甚至有點歡喜。
歡喜還沒有幾秒,楚鈺的身子忽然僵硬,悶哼一聲。
細微的動作讓沐沉察覺,感覺不妙,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楚鈺原本要癒合的傷口已經滲出絲絲血液,脖子上青筋暴起,似要暴走的狀態。
沐沉急了,連忙起身,“你肯定是毒發了,可這斷硃砂之毒該怎麼辦……怎麼……”
她翻閱了無數的醫術,上面只有隻字片語,說此毒天下無解,中毒之人必死無疑。
壓根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沐沉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感。
“讓雷諾……帶我去冰窖!”楚鈺一直壓抑著體內要爆發出來的力量,臉上以及手臂上的青筋若隱若現,看得沐沉心驚膽戰。
“去冰窖?難不成你之前也毒發過?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些天他一直都相安無事,她以為還沒有到毒發的時間,誰知道他早就毒發過了,壓根沒跟自己說!
“我不想你擔心……”楚鈺再說什麼,沐沉已經不想聽了,朝著外面喊道,“雷諾,進來!”
雷諾的急忙過來,瞧見楚鈺壓抑得如此辛苦,身上已經佈滿青筋,心下已經明瞭,“主子,屬下帶你去冰窖!”
冰窖就在隔壁書房的暗格內,雷諾轉動機關,一扇巨大的書架轉開,寒氣從裡面翻湧而出,火舞將一件厚厚的毛絨外衣披在沐沉身上,“貳小姐,冰窖太過寒冷,你還是不要進去了。”
“我必須要親眼看著他無礙。”沐沉擔憂,心裡惴惴不安,怎麼能不進去?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衣,踏進冰窖之內,猶如墮入寒冰地獄,果然冰冷刺骨。
楚鈺被雷諾放在水池中,淹沒直到脖子處,因為遇到冰水的刺激,青筋慢慢不再浮現,傷口也被凍得止了血。
沐沉只是看了一眼,心下就難受得要死,轉身快步走出冰窖,對火舞說道,“我要進宮,宮裡太醫院以及藏書閣,我都要去!”
宮裡的醫書是全天下最多的,包羅永珍,她必須進宮翻閱。
“貳小姐,主子現在沒有醒過來,你進宮的話,萬一發生什麼……”
今時不同往日,火舞的確能帶沐沉進宮,但主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過來,要是被楚文化及發現,可難辦了。
沐沉怎麼能等得了,她必須要儘快查詢醫書。
嘅然能有斷硃砂這味毒藥,肯定就能研製出解藥,除此之外,就只有另外一種辦法了。
“嘅然不能入宮,你帶我去見一個人。”
沐沉的眼中帶著冰冷的寒氣,火舞基本能猜到她要去見誰了。
深夜,天空烏雲密佈,黑黝黝的一片,狂風大作,吹得窗子嗚嗚作響。
流家佔著世代襲爵的爵位,府邸在城西,自從火夕被賜予太子為正妃之後,這府邸也掛上了喜慶的紅色絲綢。
整座府邸的暗衛也增添不少,火夕自己就是暗衛出生,肯定關心她的安危。
流府後院,除了正院裡還點著燈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火夕跟雷言帶著沐沉落在屋頂上,掀開瓦片往下看去,只見梳妝檯前坐著個絕色美豔的女子,火紅的嫁衣散落在地上,整個房間都是紅色的,看上去十分詭異。
“燁哥哥,這次過後,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的,你放心好了,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比沐沉更適合你!”
火夕坐在梳妝鏡前,白皙的雙手撫摸著那張佈滿疤痕的臉,交錯縱橫的傷疤,讓她變得猶如鬼魅一樣。
沐沉給雷言打了個手勢,兩人的身形閃下,燭光被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誰?!”火夕也察覺到有人,立馬起身,將大紅色的嫁衣甩在地上。
嗖!
一個身影在她面前一閃而過,快到她幾乎不捉不到,但熟悉的身法還是讓她認了出來。
“嘅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一把冰涼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火夕身子僵硬,不敢動彈。
沐沉裹著一身白色的外衣,端著一盞燭火走過來,叄千墨髮只用一根木簪子挽起,白皙的臉上透著慘白,不施粉黛的臉,美得讓人窒息。
火夕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絕色的女子,眼睛瞪得老大,久久不敢相信。
訊息說她明明死了,為什麼還會活得好好的?
沐沉很滿意她此刻的表情,拿出幾根銀針,快速插入她周身的幾個大穴,麻痺她的神經,“雷言,可以放手了,可別傷著她脖子上唯一一塊完好無損的肌膚。”
波瀾不驚的語氣,讓火夕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此刻就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在夜深人靜時才敢撕下來的臉,現在卻赤果果地暴露在沐沉的眼前,並且被她嘲諷,譏笑!
雷言將劍放下,冷聲道,“背叛主子的人,不殺她真是太便宜她了。”
當年主子對火夕多麼要好,對她像親生妹妹一樣,可惜到了最後,她為了一己之私,說背叛就背叛,還大言不慚是為了主子好。
真是可笑!
“沐沉,你居然沒死?還真是命大啊,怎麼,聽說我要嫁給太子,坐不住了?”
火夕以為沐沉是個貪戀權貴的人,太子妃的位置多少人惦記這,她沐沉估計也不意外。
“並非人人都像你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你喜歡楚鈺,但他現在喜歡我,你妒忌,是嗎?”
沐沉開門見山,直戳她的短處。
火夕此刻已經氣得渾身開始發抖,但她怎麼也動不了,甚至連內力都被堵著,發不出來。
剛剛只覺得身上被蜜蜂紮了一下似的,身子就開始麻木起來,站在地上跟木頭生了根似的,動也動不了。
“我想殺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讓你受點折磨。”
沐沉忽然裂開嘴笑了,燭光剛好將她的臉照應得可怕,火夕背後寒毛豎立,冷汗直流。
“你……”
“你們開始找,我想看看天下第一奇毒之首斷硃砂,被她自己吃了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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