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是從不撒謊的
沐沉在樹下撒了點驅蟲的東西,但神情依舊緊繃著。
燁王府內,雷諾也一樣不敢歇息,生怕外面的那些人衝進來,主子如今還子啊昏迷,沐沉那邊也沒有任何的訊息傳來。
“沉兒……”
屋內傳出虛弱的聲音,雷諾渾身一震,立馬跑進去檢視,眼中佈滿欣喜,激動地說道,“主子,你終於醒了!”
楚鈺睜開眼睛,可渾身卻怎麼也動不了,僵硬地躺在床上。
“沉兒呢?”
為什麼沐沉沒有在他身邊,昏迷的時候好像隱隱約約有聽見什麼,她要去暗夜森林。
雷諾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撒了謊,“貳小姐進宮去見太后了,主子你先休息一下吧。”
一杯水端到楚鈺的嘴邊,想就此矇混過去,但楚鈺是什麼人,怎麼會聽不出來他話的真偽?
“雷諾,你跟在本王身邊多少年了?”犀利的目光盯著雷諾,彷彿要將他看穿。
“回主子,十五年。”
“這十五年來,你從不撒謊。”
雷諾聞言,立馬跪下,“主子,不是屬下不說,只是現在的你不能出去,貳小姐吩咐的事情,屬下必須要做到。”
“所以你就替她瞞著本王?雷諾,你好大的膽子!”
楚鈺怒意恆生,氣得她忍不住地咳嗽,本來身子就虛弱無比,再被這麼一氣,更是上氣不接下氣的。
“主子息怒,斷硃砂之毒發作,您只能等著貳小姐回來。”
眼下,他們只能相信沐沉。
“放肆!”楚鈺起身,“若是她回不來,本王就是殺了你,也於事無補,給本王吩咐下去,出發去暗夜森林!”
暗夜森林是什麼地方,一般的暗衛進去待上兩天還行,要是久了,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沐沉一個弱女子,壓根不會絲毫武功,進去之後還不是為人魚肉?
“主子,飛鷹跟在貳小姐身邊,肯定會沒事的!”
“沒事?暗夜森林飛鷹去過幾次,他能全面瞭解裡面的變化,並且保證沉兒能安然無恙地回來麼?”
楚鈺逼近雷諾,字字珠璣,讓他再也反駁不了。
“只是外面已經被皇后的人包圍,主子此刻出去,無疑就是告訴他們,你的確是中毒了,這樣的話,貳小姐與您都更加危險。”
“皇后?”楚鈺的臉色一沉,沉聲道,“皇后怎麼會知道?”
“屬下也查,明明貳小姐讓雷言跟火舞扮作你們出城去了法覺寺,計劃天衣無縫,肯定是有人告密。”
越聽,楚鈺的臉色越黑,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告密,看來,他的手段還是太仁慈了。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脫口而出道,“查查熙兒最近是不是回上京了,若是提前回來,抓了關在天下樓冰牢,等本王回來處理!”
熙兒?
雷諾跟熙兒不是很熟,但卻認識,先前被指派給了沐沉做護衛,不過有了火舞,好像她沒啥用處,接著楚鈺就將她派出去做任務了。
“去準備馬車,本王要去暗夜森林。”
見攔不住,雷諾只能下去準備,華麗的紫色馬車慢慢駛出燁王府,在暗處看著的人都感覺很奇怪,“回去稟告皇后娘娘,說燁王出城去了。”
“是!”
剛剛上馬車楚鈺,明明英姿颯爽,一點都不像是中毒了的緣故,難不成訊息有誤?
暗夜森林內,熬了一晚上,一縷陽光照射在沐沉髒兮兮的臉頰上,她睡在樹幹上的身子微微側了側,差點往樹下摔。
飛鷹就在她邊上,眼疾手快拉著她的手,沐沉睜開眼睛,望著自己沉空的身子,冷汗直流,悉悉索索地爬上樹幹。
“天亮了,先找找有沒有出路吧。”
沐沉揉揉眼睛,檢視了一下飛鷹的背部,見血已經止住,傷口也開始結痂,除了身體虛弱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水蛭不見了。”飛鷹的視線落在岸邊,發現原本應該躺在石板上的水蛭,居然不見了。
他一夜都在警惕地觀察四周,天沒亮的時候明明還在的!
兩人的神情驟然緊繃,定定地看著岸邊,可潭水平靜異常,壓根就沒有半點起伏,水蛭不像是入水了的樣子。
“看來,這裡還有其他的東西。”
偌大的原始森林內,每個地方都有活了很久的動作,嘅然水潭那邊是水蛭的領地,那這裡肯定也有。
他們兩人在樹上休息一晚上,都沒有感覺到生物活動的跡象,沐沉皺眉,暫時不管其他的,走到峭壁邊上摸索,想找找看有沒有出口。
飛鷹則站在樹上,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四周,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找了一圈,機關沒有,洞口沒有,就連一口吃的都沒有,沐沉頹廢地坐在樹下,奇異的香味又圍繞著她的鼻尖。
她低頭一看,樹上的花瓣不斷落下,但地上卻鋪滿了厚厚的一大片花瓣,坐上去軟綿綿的。
按理說,花瓣掉落在地上之後,一定的時間內會凋零枯萎,但是這裡的花瓣沒有,依舊保持著掉落時的新鮮。
沐沉在花瓣裡扒了扒,下面的花瓣也依舊沒有凋零,除了最下面的一層,有些微微泛黃之外,其他的都以不正常的生長週期在滯留。
“嘶嘶嘶~”
耳邊傳來嘶嘶的聲音,伴隨著腥臭的冷風,沐沉手上的動作一頓,身子僵硬不敢動彈,這聲音她是再熟悉不過了。
找易木子時的那條巨蟒,把她打得差點胃炸裂!
“飛鷹……”沐沉小聲地喊了句,她不敢太大聲,就怕惹惱身後的這隻兇獸。
“沐小姐,別動。”
飛鷹就站在樹上,他早就發現了巨蟒,以為這蛇是奔著他來的,可是它卻越過了樹上的自己,朝蹲在地上的沐沉去了。
巨蟒渾身都是褐色的,有一個人的腰肢那麼粗,跟這棵樹的樹幹顏色一樣,大半的身子在纏繞在樹上,只有腦袋伸下去湊到沐沉的耳邊。
蛇信子在沐沉的耳朵上舔來舔去,鬧得她不是害怕,而是癢得很。
額頭冷汗直流,她可不想再被巨蟒掃一尾巴,不然她的小命可就沒了。
兩人身上都沒有可以防身的東西,唯一有用的,就是那把笑鐵鍬,但是這種情況下,估計一鐵鍬過去,她的小命就沒了。
“它對你好像沒有什麼敵意。”
飛鷹看了半天,巨蟒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更是將水桶那麼大的腦袋靠在她嬌小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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