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是什麼好東西
溫幼姝皺起眉頭來,她這是在懷疑自己給的情報不真實嗎?
但是仔細又一想,之前都達成了“一致”為太子好了,所以也不至於為這點兒小事懷疑自己吧?
可現在她居然覺得自己有法子解決?
溫幼姝又再次朝著上空勐翻白眼!
半晌。
“我覺得……娘娘要是信我的話,我覺得還是請太子殿下出場,若是想除掉異己的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溫幼姝話閉,立馬低下頭,她知道自己說的話很危險。
她硬著頭皮等皇后開口。
“你可知你這是在讓太子犯險?”
皇后微眯眼,冰冷的話裡沒有一絲溫度。
溫幼姝小雞啄米似點頭,她卑微的說:“我知道,我該死!”
“這件事本宮說的可不算,你去問問太子,他長大了,該有自己的想法了。”皇后垂首,她不想多管這件事,牽扯起來太過血腥。
每一代帝王都經歷過的生死,她不是不知道,會不會參與全看蘇澈。
溫幼姝聞言連連點頭,慌張道:“是!”
這個皇后育兒也太開明瞭吧!
“退下吧!”皇后掃袖道。
愈到這個時候,她愈乏,從蘇暉旋軍火庫被毀時她就該想到的。
“是!”
溫幼姝彎腰慢慢向後退,趕忙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一旁將話聽得清清楚楚的花嬤嬤,正彎下要在皇后耳邊輕聲警惕的詢問:“娘娘當真信她的話?”
本是謹言慎行的花嬤嬤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
皇后緩緩開口:“有什麼好不信的?”
“澈兒相信才是真的。”
“孩子大了,該放手讓他試試了。”
說到這裡,皇后兩眼又眯了眯,交代道:“你去幫助他。”
“是!老奴遵命!”
花嬤嬤兩手交疊消失在皇后眼前。
溫幼姝退下後就在想,自己這是說服皇后了?還是?
她還有些兒沒拿捏準。
她們這群人智商不可能那麼低的呀,不然怎麼爬到這個位置上?
但是不管如何,這件事必須讓蘇澈知道,不然的話就不好以自己太拖後腿的事離開蘇凌。
那自己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呀!
溫幼姝在快步入自家帳篷時,花嬤嬤帶人悻悻站在她身後吆喝她。
“八王妃留步!”花嬤嬤身為皇后身邊的人,是長輩,就連蘇澈都要敬重的。
她就這樣厲聲喝住溫幼姝。
溫幼姝之覺得自己渾身都帶漏風。
她警惕的詢問:“怎麼了?”這是做什麼?難道是皇后不信自己的話?
“奉皇后娘娘口諭,請八王妃為太子診脈。”花嬤嬤交代來意。
這就去找太子?
“???”這麼給力的?
溫幼姝還有些兒微愣,可回過神來還是趕忙應下的。
“哦,好。”
花嬤嬤這音量是打算讓整個王府的人都聽到是皇后讓自己去找的太子!
這樣一來的話,倒是讓人信服呢。
溫幼姝重新坐回轎子裡,花嬤嬤則是大喊:“起轎!”
抵達太子帳篷前。
“你們在此等候!”花嬤嬤將想與溫幼姝一同進去的侍女攔下。
花嬤嬤將花說完,立馬迎上溫幼姝。
“幹得不錯!”
她得到了溫幼姝的肯定。
蘇澈在床上臥著,見著覲見的溫幼姝以及花嬤嬤,他立刻坐起身來。
溫幼姝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你怎麼來了?”蘇澈邊起身邊說。
“坐下說。”
“請坐,嬤嬤也請坐。”
說完時,蘇澈剛好走到主位坐下。
“謝太子!”兩人異口同聲。
說完,溫幼姝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蘇澈面前的座位上。
而花嬤嬤則是坐在一旁看著他兩。
溫幼姝看了眼花嬤嬤,又看了眼蘇澈,開始謹言慎行了起來,“先看看太子殿下的傷勢吧。”
蘇澈拉了拉受傷的肩膀,微微一笑說:“沒昨日那麼無力了。”
溫幼姝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拉開那衣角,摸了摸他的傷口,一碰紗布上就見血。
她示意他將上衣脫下,嚴肅道:“只是這樣的話,怕還有些兒麻煩。”
說完,她將紗布拆開,果然,過了一天了傷口還沒結痂,就算是在這個年代用最好的金創藥也好不好使。
蘇澈疑惑的問:“溫神醫這話是何意?”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溫幼姝將蘇澈的傷口清洗好重新綁上新的繃帶。
溫幼姝將手抬了抬,為他整理好衣領,看著他緩緩道:“蘇暉旋在林中佈下天羅地網想殺你!”
“他敢?”蘇澈冷聲。
這不是在挑釁他麼?
溫幼姝兩手按住蘇澈的肩頭,然後緩緩放下,冷笑。
她用柔柔的語氣舒緩他的情緒,“別激動嘛!這是昨天的事了。”
蘇澈平緩後問:“那你說這話是……”
溫幼姝急急道:“我當然是想幫幫太子您啦!”
他問:“此話怎講?”
溫幼姝獻計,“蘇暉旋有異心,必須剷除,但是太子您不能在出場的話,那哪有什麼能吸引到他的呢?”
“你要本宮當誘餌?”
蘇澈說完,這才發現了溫幼姝話裡的問題。
溫幼姝趕忙諂媚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我可沒這樣說,還請太子殿下莫要冤枉我才好!嬤嬤你說是吧!”
溫幼姝說完立馬看向花嬤嬤,背部冷汗沒用的直冒。
花嬤嬤望向溫幼姝,沒有說話。
花嬤嬤看了眼溫幼姝後沒有再理她。
蘇澈微微一怔,他本想動怒的,可也只有她敢對自己說實話。
這麼危險的事情,但凡有私心的都不會這樣直接說出口。
而她不一樣,她說的確實是真的。
蘇澈臉上的表情很僵硬,本能使他的口氣還是不自覺動怒。
他厲聲道:“也就只有你敢這樣同本宮說話的了。”
溫幼姝見他臉上也沒怒氣,搖搖頭衝他笑笑,“說的跟我調侃你一樣!嘿嘿!”
他毫不避諱道:“今早馨兒來找過本宮,她透露射殺小鹿的是蘇暉旋,他既有此殺心,那也不能怪本宮了!”
溫幼姝悻悻點點頭。
“那太子今日夜宴上?”溫幼姝突然把話止住,引誘蘇澈。
蘇澈:這是又把坑給本宮挖好了?
蘇澈笑道:“本宮會去的,這次狩獵,誰才是獵物還不得而知呢!”
他是笑了,可臉上的表情卻異樣的古怪。
溫幼姝沒管那麼多,只要他答應了就好。
“本宮的傷勢可會影響到?”他謹慎的問。
他可不想萬一真的超出計劃後自己沒有自保的能力。
溫幼姝搖頭打斷他的想法,“殿下屆時做做樣子就好了,找個藉口上馬進去散心也好,又不是說必須要拉弓射箭才行。”
“你倒是考慮的周全啊!”
蘇澈這話明顯就是在說是溫幼姝算計他。
溫幼姝微微一愣,脖子不自主的縮了縮,她整張小臉很是難看。
她停頓了片刻,誠懇地補充道:“好在殿下沒直接說我算計你,不然的話,這就是罪過了!”
蘇澈皺眉開口:“本宮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你回去讓小八不要插手。”
他表面上雲淡風輕的,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溫幼姝也不難想到,他是有了應對的方法,至於提到蘇凌,那肯定是看在原主的份上放這個知情者一馬。
溫幼姝試探道:“殿下又知道?”
蘇澈那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這情報是蘇凌給的。
蘇澈反問:“不然你能從誰口中得知此等大逆不道的訊息?”
不過他這話好像是在嘲諷自己啊!
自己有那麼笨的嘛?怎麼會不知道皇位在你們看來是最寶貴的東西?
也不知道皇位和原主蘇澈會選誰!
溫幼姝雙手抱胸,不悅道:“你們血脈相連的是不是有心靈感應啊?”
蘇澈輕蔑的吐出兩字,“笑話!”
隨即,他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看來這蘇澈也沒有那麼純良嘛!
蘇凌這個勁敵真是不好搞呢!
誰說不是呢!他這太子做的可真穩!
蘇澈忽然冷眼看了下溫幼姝的肚子,淡著臉,“請嬤嬤送八王妃回去。”
“是!”
“太子屆時可不要逞能,萬事小心,不然受苦的可是我!”
溫幼姝這話看似在關心蘇澈,可實際上是給他壓力,事情要是不成功的話還好,要是傷著蘇澈的話,那受傷的是溫幼姝的身體!
蘇澈冷下眼眸,她們本就不一樣,他還奢望溫幼姝能關心關心自己……
溫幼姝被花嬤嬤的看押下上了回營地的轎子。
另一邊。
溫江臨命人準備好禮品正往凌王的帳篷裡送。
帳篷中,蘇凌坐在主位,兩手放在扶手上。
他沒有開口,而是目視前方。
溫江臨這時還看不出蘇凌的眼睛到底恢復了沒有。
他哈腰悻悻道:“老臣溫江臨見過王爺!”
“原來是岳父,快快有請!”
“勞煩岳父自行入座。”
蘇凌嘴上說得客氣,可語氣越冰冷無比。
溫江臨也能感受到,他也客套的講著流程,“不麻煩,不麻煩!”
蘇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溫江臨會突然好心來看溫幼姝的,但應該是為了今日溫幼姝找他的事情吧!
這個溫江臨能在自己女兒受到傷害時不管不顧,本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這次來是想找茬?
“岳父今日怎有閒情來看望姝兒?”蘇凌說著噎人的話,不懷好意。
“只是不巧,姝兒被皇后召去為太子醫治了。”
蘇凌說這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沒打算讓溫江臨開口。
當日自己與溫幼姝回門時,他不在,溫府的人可是把起了皇帝譜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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