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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府大小姐出嫁2
在隔日,鞠未晞接出溫舒為其接風洗塵的時候,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溫家與楊家結親的事情。
那群只會嚼舌根的百姓都在吐槽這溫府大小姐能耐呀,剛與八王爺離婚就這麼快找好了下家,還是財力不俗的楊家!
不得不說這個溫幼姝手段一等一的好!
旁人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溫府作為當事人可不能不知道的。
而楊家自以為自己得了個寶貝,楊老太逢人就說孫媳婦是神醫溫幼姝,聽別人談起這時,她就知道溫幼姝嫁進楊家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自然歡喜。
倚蘭苑。
幾聲哀嚎隔著窗傳出。
鞠未晞見女兒哭得嚎啕,欲言又止,真不知道現在是該關心她,還是該與她一起埋怨溫幼姝。
“娘,我該怎麼吶?”
溫舒邊啜泣邊擦了擦臉上幹掉的淚痕,發癢的小臉被撓得紅紅的。
她渴望在母親的臉上看見希望。
“我不想嫁給他!”溫舒憤怒得雙腳狠狠地跺地,宣洩這心中的怨氣。
“那楊飛宇是個花花公子,在京城的名聲臭得要死!”
她要是知道嫁給楊飛宇,還不如繼續在牢裡待著,這樣的話,等到爹爹回來了就能接自己出來了!
楊飛宇是什麼人,她是深感而知的。
鞠未晞忙擦她臉上的淚水,艱難地將皇帝下旨的訊息告訴她,“這件事已經得到了皇帝的口諭了,娘也無能為力了。”
她心疼自己的女兒,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當她得知這訊息時,狠不得將溫幼姝碎屍萬段的。
溫舒仰起頭,哭喪著臉,大聲埋怨:“是溫幼姝做的吧,娘!”
溫舒知道,不可能再有別人要害她了!
鞠未晞滿眼通紅,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是,是溫幼姝乾的好事,她說了,要麼嫁給楊飛宇,要麼在牢裡蹲一輩子。”
“她好狠的心!”溫舒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她止住眼淚,雙手用力地拽住自己母親的胳膊發問:“現在最要緊的是告訴爹,爹肯定有辦法救我的對吧,我可是爹的親生女兒!”
在說到告狀時的溫舒是冷靜的,她知道,現在只有爹回來了才能讓溫幼姝停下手來。
鞠未晞臉色變得慘白,像是聽到了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
鞠未晞反手反抓起女兒的手連連搖頭勸告她,“現在最不能告訴的就是你爹!這要是告訴了你爹的話,他該怎麼上戰場啊!”
她將話講得那個是爭先恐後的,生怕自己的思緒被溫舒給牽走,跟她幹這渾事。
現在不管家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讓溫江臨憂心,不然的話,溫江臨能不能回來都是件未知數。
聽到這裡,溫舒眼淚又像是閥門沒關上,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湧出。
她委屈極了,不知道現在到底是誰比較重要!
溫舒哽咽道:“那娘就要狠心將女兒嫁過去嘛?”
“我好歹也是溫府的小姐,我們溫府什麼時候看別人的臉色了?”
儘管溫舒哭得泣不成聲,可還是將心中的苦大聲喊出。
突然一個蜜罐中長大的小姑娘失去了甜,她就像失去一切了一樣。
溫舒不會替人著想,她不知道為什麼母親會這樣說,她不懂母親為什麼不肯站在自己這邊為她想,她只知道自己是她們的女兒,就該理應得到寵愛和呵護。
“你冷靜點兒,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鞠未晞冷下臉,使勁兒將溫舒的肩膀抓起晃了晃,這個女兒怎就不開竅呢?
事情都還沒到週轉不了的餘地呢就對未來沒想法了。
鞠未晞咬牙冷聲道:“這樣吧,你好好去求求她,看看能不能挽回。”
這件事也只能先從溫幼姝那想辦法了,她乾的好事,她就一定能有解決的辦法。
溫舒左肩一扭,掙脫開了鞠未晞的手,沒好聲沒好氣道:“她巴不得我嫁呢!”
鞠未晞好言相勸,“你將你父親搬出來呀!我們溫家可是對她有養育之恩的!”
“溫幼姝不是白眼狼,她肯定會心軟的。”
她知道的,溫幼姝一直都很商量的,她不可能真的會要溫舒死的,不然的話她怎麼只讓溫舒坐牢呢!
溫舒將母親的手大力甩開,朝著她的臉絕望地失聲大吼:“她……她變了呀!”
是啊,自從她嫁給八王爺之後她就變了。
鞠未晞差點兒沒想起來,以前的溫幼姝可是個溫柔善良的,是京城待字閨中的典範,現在的溫幼姝也不知是哪裡習來的醫術,整個人性子大變!
要是以前的溫幼姝能幹出這種事情的話,那她們至少還能讓她心軟,可現在的溫幼姝實在是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附體的……
鞠未晞的心也跟著那句話跌落谷底,她弱弱地嘆息,紅著眼無了奈,“去求,總歸什麼都不做的好!”
是啊,總歸什麼都不做的好,這是鞠未晞能給自己和女兒的最後安慰。
多麼可笑呀,安慰需要別人給……
需要那麼沒底氣的,連自己都不信這是真的的安慰。
溫舒在聽完母親的這句話後,不知哭了有多久。
她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需要求人?
是啊,需要低聲下氣的去求人了。
想到當初是溫幼姝求著自己,要自己放過她的……
現在啊,風水輪流轉了。
溫舒哭到眼腫成核桃才昏了頭站起身往溫幼姝那屋子走去。
傍晚,溫幼姝的屋內已經點起蠟燭。
她整日閒在屋內,都快數清木門上有多少紋路了。
正回神時,一個身影停在門外遲遲不肯敲門。
她知道是誰,只是沒好聲沒好氣問:“怎麼?現在才想起我?”
邊說她還邊移步到門邊將來人放進來。
“姐姐,我的好姐姐。”
淺藍色的棉襖一直在眼前晃著,那人還甜甜……十分噁心的喊著自己。
總感覺溫舒要撲向自己,溫幼姝怕極了。
溫幼姝連連退後幾步,抬手將她的話斷,“停,別這樣叫我,我可不是你們溫家的孩子,哪敢擔得起你這溫府大小姐的一聲‘姐姐’呀!”
“我……”
溫舒被她說得無法應答。
“有屁快放!”溫幼姝掐了掐額頭,早知道就晾著她了。
她抿抿唇,暗想著這娘們放進來真的是鬧心。
溫舒見她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雖看不慣,可她還是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痛意湧上眼眶,眼含熱淚,心痛不已,“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溫幼姝眼底溢位不屑的冷笑,厲聲呵斥:“道歉有用的話,那還需要衙門做什麼?”
溫舒左手放在鼻下,哭哭啼啼地鬧騰著:“姐姐,溫府對你可是有養育之恩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她以為自己能得逞,可她怎會知道這個溫幼姝根本就不拿她們溫家當回事。
鞠未晞都在溫幼姝面前提過這件事了,溫幼姝怎麼會不知道溫家與自己的關係?
現在又要用這件事威脅自己了?
她們要不要臉啊?
溫幼姝淡淡一笑,毫不畏懼地迎視回去,她知道自己是有籌碼的。
她面色一沉,冷聲回應:“是,是啊,溫府的溫江臨才對我有恩,我會知恩圖報的。”
“可是我是爹的女兒啊……”溫舒的嘴臉逐漸委屈,大嘴猴似哭喊。
溫幼姝冷眸微眯,忍住笑意反問:“那又怎樣?”
溫幼姝已經擺明了在臉上寫下不理會這幾個字了,這溫舒就跟沒看見一樣,繼續不依不饒的。
她難道以為自己會跟鞠未晞一樣,只要她對自己撒撒嬌就能得到想得到的東西嗎?
溫舒再次將溫江臨搬出來,不帶停歇的哽咽道:“爹要是知道自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孩子會變成這樣,他會難過的。”
她這副模樣,整的溫幼姝是她養大的呢!
溫幼姝雙手抱胸輕笑,“哦,是麼?”
“也不看看是誰將溫江臨捧在手心中的溫幼姝欺負成這個樣子的,你好意將這話說出口?”她皺起眉頭來,雙眸中閃過危險的光芒,聲音冷到了極致。
自己做過的錯事是不想買單了是吧?
“姐姐我……”
溫舒雙目瞪得櫻桃大,滿臉不可置信,她竟然如此絕情,那自己還要怎麼求她才行?
溫幼姝移步坐回凳子上,慢慢仰高腦袋去看她,淡淡說了句:“溫家的恩情我自然會報,只不過,你和你的母親擔不起罷了!”
溫舒感覺周邊的空氣不斷減少,她好像要跌入深淵般,她哀聲哭喊著,“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
邊哭她還跪在地上,兩膝蓋像是與地板相粘起來一樣離不開。
她使勁兒的往前挪,將自己的身子挪到溫幼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懇求著,“求求你放過我吧……”
“求求你了!”
此刻她的眼淚比珍珠還真。
溫幼姝也不是誠心要她這樣求乞自己的,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還會和她有任何牽扯。
只不過看溫舒哭地越慘,她就越興奮。
她要她付出代價,可不能就這麼便宜她才好。
溫幼姝身子往前挪了挪,壓低身態來看著她,“真不想嫁給他?”
溫舒也不管自己的醜態了,聽見溫幼姝的話彷彿是抓到希望一般,她擦了擦眼淚,乞求道:“對!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溫幼姝眉目挑了挑,身子突然坐正。
“你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告訴你該怎麼辦!”她的目光沒從溫舒身上離開過,態度卻變得緩和了些兒。
不過在溫舒看來,她就是想看自己笑話的,不然的話為什麼明明有辦法卻還要自己磕頭?
溫舒咬咬下唇,膝蓋挪後了些,留給前頭稍稍寬裕的地兒。
“好,我磕……”
邊說著,她重重的三聲頭就這樣磕下去。
溫幼姝不清楚她磕那麼重會不會痛,只知道溫舒已經病急亂投醫了。
她怎麼可能會救她?
溫舒又沒生病,怎麼救?
溫幼姝翹起而兩腿,冷冷道:“明日申時醉仙樓,楊飛宇會在那等你,只要你讓他鬆口,我就能幫你退婚!”
“好,我知道了……”溫舒還是有些兒遲疑的,不過還是欣然點點頭。
她要好好把握這根救命稻草。
溫幼姝怕她沒聽清,問道:“記下了?”記不下的話我怎麼快速送你走?
只見溫舒像是得到了世間珍寶一樣,笑得格外燦爛,“記下了,謝謝姐姐,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為難的你。”
溫舒踉踉蹌蹌跑出溫幼姝的屋門,卻不知她眼底盡是黑暗,她勾了勾唇,呢喃,“沒有以後了。”
屋外的采薇將裡頭的事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進屋時順便將屋門帶上。
采薇躡手躡腳地走到溫幼姝跟前,謹慎地問:“小姐,真的要這麼做麼?”
她知道的,不管她是不是溫幼姝,她都是好人。
采薇覺得這件事要是小姐後悔了的話,那可是會內疚的。
溫幼姝抬眼看著她,告訴她自己的想法,“不殺她,但總歸要付出代價的。”
“我不是聖母,我不能讓溫幼姝白白受罪!”她眼瞼垂了垂,暗想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她不是救世主,更不是聖母,不可能放著機會在面前不報仇。
“是!”
采薇欠身蹲下,坦然地將頭揚起,“請小姐差遣。”
溫幼姝挑挑眉,笑道:“現在就去告訴楊飛宇,說明日申時醉仙樓,溫姑娘有意邀約。”
“就這樣嗎?”
“嗯,話越少楊公子才會越上心。”
她的話讓采薇聽不懂,不過采薇也不想當長舌婦,兩人倒也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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