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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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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葉澤熙將大餅吃完,宋伊景蹲下身來,將腦袋望著他發問:“我們可以進城了?”

  葉澤熙剛還想開口為什麼宋伊景要問自己的意見,但當嘴巴要吐出這幾個詞時,他臉上的表情唰的一下僵了起來。

  對哦,都怪自己半路上給睡著了,她的意思應該是問自己身體的情況還能不能撐得住。

  葉澤熙站起身來,他伸了伸懶腰抖擻抖擻精神,察覺全身並無大礙後點了點頭,“走吧。”

  宋伊景見他都這樣說了,不再休息那也行,總歸是不能在這兒浪費時間的。

  只不過葉澤熙想了一下,攔住宋伊景就問:“要不我直接去問問那兩位大哥,看看城中有什麼什麼富貴人家,我好直接找他們去某個職位噹噹?”

  宋伊景眨了眨眼回答他,“這樣能行嗎?”

  葉澤熙抬頭挺胸自通道:“為什麼不行呢?試試又不吃虧,你說是不?”

  面對於葉澤熙這麼自信的設問,宋伊景好像也沒有什麼能將他打消的藉口。

  “嗯嗯,好吧。”

  只見葉澤熙已經大步邁向城門口去了,他恭恭敬敬地請教他們兩人,“兩位大哥,能否請教個問題呢?”

  見葉澤熙客氣,左邊計程車兵謙虛的回話:“公子這話說得嚴重了,我們一介匹夫,沒什麼好請教的,只不過如果想問問題的話,但說無妨,我們聽聽看看能不能幫你一下。”

  “我想知道城中可有那戶人家的老爺喜歡聽曲的?不瞞您說,我是個樂師。”葉澤熙直接直奔主題,一點兒也不怕人家用異樣的目光看自己。

  右邊計程車兵聽完見左邊的兄弟沒開口,他就說了句玩笑話:“樂師呀,這個職位倒是在城中不缺的,我們這小城,連妓院都難找呢。”

  葉澤熙扯了扯嘴角,扭頭瞟了眼身旁的宋伊景,這個小姑娘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了。

  宋伊景眨眨眼,看向葉澤熙,她輕抿唇,頭低低的不敢看這幾個男人。

  現在宋伊景臉上什麼表情大家都不知道。

  左邊計程車兵見場面尷尬就連忙想了想道:“不對,正好我就知道有個喜歡聽曲的。”

  他補充道:“只不過不是城中的,若是公子的技藝高超的話,自可舉薦去。”

  “喂,你說的該不會是南城世子吧?”右邊計程車兵見他這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模樣,就一句話想打消這位兄弟的建議,畢竟人家可是世子爺,怎麼可能會看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

  左邊計程車兵沒理解他兄弟什麼意思,就接話道:“對,公子可去我方軍營裡向我們長官自薦,若是能得到長官的欣賞的話,他自然會將你介紹給世子爺。”

  葉澤熙見兩人的臉,一個像是唱紅臉的,另一個則是白臉的,他就極其肯定的表達自己的態度:“這樣啊,我有信心,勞煩二位大哥指指路。”

  左邊的 士兵好心的說:“進城後沿著大路,在客棧的左手邊直走而去,直到盡頭就能看見軍營,若是看守的兄弟問起來,你就如實說。”

  葉澤熙彎下九十度的腰對著兩人道謝:“好的,那就謝謝大哥了。”

  隨即他還想問兩人的名字,“敢問大哥們的大名?小弟好銘記於心,若是有成,定來報此大恩。”

  “苗勝。”左邊的直接簡言介紹自己。

  就兩個字,真的是簡單又直接。

  右邊的連忙道:“我是畢宜年。”

  畢宜年可不管葉澤熙的事情能不能成,但是當人家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會很直男的告訴對方。

  葉澤熙抱拳學著電視劇裡的那些壯士抖了抖,“好的,我葉澤熙記下了。”

  談話結束後,葉澤熙輕輕拍了拍宋伊景的肩膀,柔聲道:“走吧。”

  “嗯。”她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只不過沒走兩步,她就開口發問:“所以我們是直接去軍營碰碰運氣?”

  葉澤熙雙眼半眯著,狐疑的質問她,“什麼叫碰碰運氣?難道你這個小丫頭不相信我?”

  自己做事難道不值得放心嗎?

  葉澤熙想著,自己陷入了沉思,好像來了這裡自己做事……

  葉澤熙咬了咬下唇,他搖搖頭不敢再接著往下想。

  宋伊景連忙解釋自己並不是那個意思,“信呀,只不過那些兒糙老爺們真的會懂你嘛?”

  聽她這麼一說,葉澤熙心裡頓時有了安慰,他笑了笑,有了說下去的動力,他道:“懂不懂是一個問題,我們有沒有試過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哦哦。”宋伊景搖頭晃腦的接收著葉澤熙開的小灶。

  兩人按照他們的話大步往前走,只不過沒過多久,宋伊景忽然站住腳叫住他,“葉澤熙?”

  “嗯?”葉澤熙以為自己說的話有錯,但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沒問題呀。

  那為什麼宋伊景會突然叫住他?

  宋伊景小聲的問:“你的目標是為了飛黃騰達是嘛?”

  這個問題好像涉及到了人家的隱私了,宋伊景意識到後有些後悔,但是人總歸是要望好方向去的。

  葉澤熙淡淡詢問:“何以見得?”

  自己很像是為了要以大富大貴前進的嗎?

  葉澤熙回想起自己在21世紀拼死拼活只為了過上富足的好日子,而且他是為了實現夢想的,他的夢想是為了火呀,但是等到他實現了,想隱居深林了,老天卻沒給他實現的時間了。

  葉澤熙可不認為自己是個見錢眼開迂腐的人。

  宋伊景見葉澤熙一臉的淡然就大起膽子盤根究底問:“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你要直接去問那些大財主呢?”

  原來是這個事情啊,怪不得宋伊景會誤會呢,他只是想找個好資源早點賺錢還給她,恢復自由罷了。

  只不過葉澤熙不是將話講的那麼直白,他怕這個小丫頭會聽成是自己嫌棄她來著,畢竟這個小丫頭在自己面前還是會自卑的。

  葉澤熙就跟她講起了道理,“你可知什麼叫毛遂自薦?什麼叫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見著葉澤熙說的兩個文縐縐的詞來,宋伊景搖頭不解,她不能為了面子不承認這個,她也是個好學的孩子。

  宋伊景坦然承認,“不懂?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葉澤熙見她如此誠實,還好學,就笑了笑,邊走邊說:“那先給你講“毛遂自薦”的典故吧。”

  “好。”

  宋伊景見葉澤熙不再大步,應該是沒那麼著急趕路了,就輕鬆的跟在他身旁。

  葉澤熙想了一下,走得很慢,邊看路邊講:“在某個時期,有三個國家,一個叫楚國,另一個叫秦國,還有一個是趙國,背景是秦國極其強大,他想吞併天下所有的國家,而三個國家都是立場不同的,所以是敵對的。”

  葉澤熙知道這個故事略微有些兒長,就邊歇氣邊講,也不怕自己嘴巴累。

  他接著道:“在秦國出兵去打趙國時,秦國大勝趙軍,秦軍當時的主將叫白起,他領兵乘勝追擊,包圍了趙國的都城。大敵當前,趙國形勢萬分危急,趙國的國王命自家的貴戚平原君——趙勝去楚國求兵解圍。去求人家自家也得給點兒好處對吧。”

  “就當時的平原君把自己的門客都召集起來,挑選二十個文武全才的人一起去,可他挑來挑去還差那麼一個,這時門客中就有個叫毛遂的人自我推薦起來,說:“我算一個吧!”平原君見他如此有毅力再三要求,只好勉為其難答應。”

  “這個毛遂是我要講的關鍵,他們一切準備就緒後到了楚國,楚王只接見平原君一個人,兩個人就在大殿裡聊了一早上,但就是不見楚王同意,就在這時,那個叫毛遂的人就大步跨上臺階,遠遠地大聲叫了起來:“出兵的事,非利即害,非害即利,簡單而又明白,為何議而不決?”當他說完這話後,楚王是非常惱火的,他覺得對方不給自己這個君王的面子,就問平原君那人是誰。”

  “平原君就回答,那人是毛遂,是自己的門客,楚王聽完那人並沒有什麼大的背景,就大聲喝道:“趕快退下!我和你主人說話,你來幹嗎?”毛遂也看見了楚王那時正發怒著,但他不但沒有畏懼退下還接著壯起膽來走上臺階,面不改色的按著自己的寶劍,說:“如今十步之內,大王性命在我手中!”那楚王見毛遂那麼的勇敢,沒有再呵斥他,就聽毛遂講話。毛遂就把出捕援趙有利楚國的道理,作了非常精闢的分析。毛遂的一番話,說得楚王心悅誠服,答應馬上出兵。”

  宋伊景聽著他如此精彩的故事正津津有味時,他忽然將問題拋給了自己,“你猜猜結局如何?”

  見著葉澤熙一臉壞笑,她為難的思考了一番,最後將心中的問題再度選了一遍才押到事態的好結局去,“既然你要重點講毛遂這個人,那定然結局是好的。”

  葉澤熙見她聰明,毫不吝嗇的伸出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贊,樂道:“對,楚國和魏國等國聯合出兵援趙,秦軍便撤退了。平原君回趙國後,待毛遂為上賓。他很感嘆地說:“毛先生一至楚,楚王就不敢小看趙國。”這就是毛遂自薦的由來。”

  “那千里馬和伯樂也是個好故事嘍?”

  宋伊景是這樣既天真又好奇的問著,只不過葉澤熙沒說那幾個國家的 結局,典故都是出自有意義的事情來的,但是也改變不了已經成為定局的事。

  葉澤熙見她好奇極了,作勢點了點頭,沒打算吊著她胃口,就道:“這個典故倒是沒有毛遂的那麼激烈和熱血,但是卻很常見。”

  她大聲又激動的揪著葉澤熙的袖子要求道:“你快講。”

  “好。”葉澤熙寵溺的笑笑,直得滿足這個好奇的小朋友。

  “傳說,天上管理馬匹的神仙叫伯樂。在人間,人們把精於鑑別馬匹優劣的人,也稱為伯樂。”

  “在我們那,第一個被稱作伯樂的人本名孫陽,他是很久遠的人,追溯到幾百年、幾千前。後來的人們忘記了他本來的名字,乾脆稱他為伯樂,而伯樂這個名字就一直延續下來了。”

  葉澤熙先將具體的設定講開,這樣才有利於她理解。

  宋伊景皺皺眉,什麼叫做在他們那兒的?幾百年前有人類存在嗎?

  為什麼葉澤熙會說那麼久遠的事情?她聽過爺爺講過歷史的,有人這種生物才不過一千年,所以葉澤熙講的故事是神話嗎?還是說是他單純為了解釋才編出個故事來解釋給自己聽的呢?

  宋伊景不好意思問,她想著自己要是問了,那他指不定會認為自己太過愚蠢,所以她選擇相信後者,這樣一來的話,她倒是會覺得這個答案更加真實。

  想到這裡,宋伊景笑了,笑得很開心。

  葉澤熙見她興致好,也就接著往下講:“故事的起因是一個國家的王委託伯樂去買那種能日行千里的駿馬,但這種的優良馬匹在當時很少,很罕見,所以找起來不容易,需要到各個地方去打聽,所以伯樂告訴王不要心急,他會盡力將事情辦好的,就這樣,伯樂奔波好幾個國家,連當時素以盛產名馬的那個國家都仔細查詢過,但都沒有發現中意的。”

  “直到有一天,伯樂從別的國家返回時,在路上看到一匹馬拉著鹽車很吃力的要上坡,但是馬已經很累了,走得很艱難,而伯樂本身是對,馬兒有好感的,他就去親近馬,那馬好想會認人一樣就瞪大雙眼衝伯樂大聲嘶鳴,好像要對他訴說什麼一樣,而伯樂聽見它的聲音就直到這是匹難得的好馬。”

  “你猜怎麼著?”

  沒講多久,葉澤熙又來問宋伊景後邊的結局,她都沒聽完,怎麼會知道呢?

  “你怎麼老要我猜呢?”宋伊景的語氣有些兒不悅,卻回應得又像是小孩子般等到態度一樣。

  葉澤熙被她給逗樂了,他喜歡看著小朋友這般可愛。

  他笑了笑,接著講:“好吧,我直接告訴你答案,伯樂就對趕車的人說:“這匹馬若是在疆場上馳騁的話,任何馬都比不過它,但用來拉車的話,它卻比不過普通的馬,你倒不如將它賣給我。””

  “趕車的人就得伯樂是大傻瓜,他覺得這馬太普通了,拉車沒力氣還吃得多,他想買就買吧,就這樣趕車人毫不猶豫就將自己的馬賣給了伯樂,伯樂牽走千里馬去見自己的王,還興致勃勃的對自己的王說:“大王,我把千里馬給您帶來了,請仔細觀看。”王見那馬瘦得皮包骨,就以為伯樂是煳弄他的,王就對他提出了質疑,伯樂就將自己的見解一一訴說了出來,說,這確實是匹千里馬,不過是因為拉了段車,又餵養不精,所以變成了這樣,雖然這馬看起來很瘦,但是隻要精心飼養,就一定能恢復。”

  “伯樂的話讓他的王聽得半信半疑的,王只能讓馬伕待下去盡心盡力把馬喂好,到了最後,果然如同伯樂所說的那樣馬變得精壯神駿,後來還為王馳騁沙場立下了不少功勞,就這樣,王對伯樂更加敬重了起來。”

  結局是個好結局,講了那麼多葉澤熙也是累了,他揮了揮手就當即找了快涼快的地方蹲下。

  宋伊景也跟著他休息,停下時她道:“原來是這樣啊,要是爺爺教我時也能向你一樣講故事給聽的話,我也不至於啥都聽不懂。”

  葉澤熙被點燃起了那顆高漲的自信心,笑問:“哈哈,所以你這是在誇我嗎?”

  他這可是不自戀,他只是對自己極具有信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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