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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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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凌兒若是身體不適,那便先帶著王妃退朝吧。”李公公向前一步欲言又止的模樣,蘇遠道抬眸撇去,擺擺手示意無礙。

  “兒臣告退!”恭敬不如從命!

  “微臣告退!”

  顧庭霄恭恭敬敬的扶著蘇凌走出宮殿,而溫幼姝屁顛屁顛的一路小跑在後邊。

  “恭送八王爺、八王妃!”眾臣子起身不卑不亢的鞠躬著。

  三人怎麼來的怎麼回。

  一乘上馬車,溫幼姝就知道可以放飛自我了。

  她一手將頭上的髮飾拔掉,另一隻手青絲綰起,幾處碎髮隨意落下與兩鬢,空一隻手拿著長絲帕紮起高馬尾。

  要知道,她在那麼多人面前演戲還是很緊張的,萬一被皇帝察覺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的呀!

  溫幼姝兩手為自己扇著風,俏皮一笑,慶幸道:“唿,還好王爺跑路得早!真是嚇死我了!”

  蘇凌詫異道:“怎麼?王妃這就不行了?”

  溫幼姝也不敢吹噓,不然之後會發生什麼她也不知道,做凡事都不能驕傲自大!

  “王爺應該不必再帶著我出門了吧?”

  蘇凌勾起唇角點了點頭,“嗯,應該吧。”

  聽蘇凌這話一說,她的雙眼閃閃發光。

  這下她就可以等待給蘇凌拆綁帶,然後驗收合格走人了!

  “太子出征討伐東黎未歸。”

  這話像是蘇凌故意透露出來的。

  溫幼姝聽完後心神恍惚,這傢伙還在為昨日沒有套出自己話而奮鬥呀!

  她不語,唿吸也是平穩的,要知道,太子跟她溫幼姝無關!

  估計蘇凌都沒信任過自己,看來在古代,隔閡真是少不了的。

  “那又如何?與我何干?”

  她的聲音不再柔柔弱弱。

  此刻,從黑色馬車擦肩的是一位騎著白色汗血寶馬,身著紫袍的翩翩少年郎。

  馬車內清冷的聲音似曾相識,少年錯愕一愣緩緩回眸,入目是一張微怒的女子面容,他沒有看錯,這是溫幼姝無疑了!

  這是蘇凌的馬車!

  他鮮紅的雙眸印著兩人,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像是一隻瀕臨死亡的野獸,心底在嘶啞地叫喊著。

  自己只離京一月,怎的未婚妻就錯嫁他人了呢?

  “籲!”男子勒住馬繩,馬兒發出老長的嘶鳴。

  白馬四足穩穩的定在地面上。

  男子緊鎖眉毛,垂下眼眸,冷冷的看著趕車的顧庭霄。

  駕駛馬車的顧庭霄感到全身不適,立馬抓緊韁繩,“王爺,是太子!”

  蘇凌心中震驚,太子竟然回來了?

  他薄唇輕啟,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停馬。”

  “是。”顧庭霄收到指令停下馬車。

  溫幼姝從小窗子那兒彈出腦袋來,疑惑的問:“太子?”

  “閉嘴。”蘇凌趕忙叫住她。

  不知為何,溫幼姝眼神滿是呆滯,眼眶裡的淚水不聽使喚的落了下來,奇怪,她雙眼緊盯著前邊那俊俏少年郎,記憶裡那模煳的面容逐漸清晰。

  她小嘴動了一動,想說什麼,卻又止住。

  白馬上男子眉頭微挑,好看的臉上掛起一絲笑容。

  溫幼姝雙手捂嘴,心頭小鹿亂撞。

  這就是自己的前未婚夫麼?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蘇凌顧不得那麼多,先與顧庭霄異口同聲道:“參見太子殿下!”

  喧鬧的街道上也聽得見百姓們恭恭敬敬的在叩拜他。

  “免禮!”蘇澈抬了抬手,雙眼從溫幼姝臉上移不開。

  身著淺紫色長袍,肩披淡粉色薄紗,內襯紫色薄衣。坐在馬車上的人兒臉上帶著淚痕,這是自己看錯了麼?

  抬眸望去,見她頭戴一枚金杈,數十根金色細絲延金杈垂下,纖手上帶有玉鐲,略施粉黛,眉心硃砂,顯得十分莊重。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顰一笑,亂了四季楊花。

  溫幼姝察覺到異樣的目光,她彆扭的走到蘇凌身後去。

  蘇澈看著她許久,本該睥睨天下,俯視萬生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就變成了柔情似水,似有揪心的難言,看不透,他不言說誰又知曉他心中的一切,真是高處不勝寒。

  溫幼姝能在他眼裡看見痛苦,相思之苦。

  蘇澈冷眸瞥了一眼蘇凌,冷冷的說道:“想必這位就是八王妃了吧?八王妃可好?”

  溫幼姝一聽有人在喊她,在蘇凌身後探出腦袋,張口就來,“姝姝……”

  蘇凌打斷她的話,“王妃很好,有勞太子關心了。”

  蘇凌話音剛落,溫幼姝就知道該附和了。

  她小手揪著蘇凌的袖袍,糯糯道:“夫君,姝姝餓餓!”

  “我們可以回家了嗎?”邊說還變露出委屈的表情。

  沒等太子開口,蘇凌就要先斬後奏,“太子若是想與王妃敘舊的話,那還請下次吧,臣弟剛從宮裡出來。”

  他緊緊握溫幼姝的手腕,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蘇澈薄唇緊抿,點了點頭,應道:“罷了,本宮也要回宮去覲見父皇了。”

  蘇澈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輕輕颳著溫幼姝的心。

  她雙眼無神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恭送太子殿下!”眾人在後邊拜別。

  蘇凌拉起溫幼姝就往車廂裡走,冷冷道:“還看?果真是難忘老情人呀!”

  良久,溫幼姝緩過勁來,她臉色有些蒼白,看著蘇凌道:“我沒有……”不過他可真是好看。

  “收好你的心。”他叮囑。

  溫幼姝沉默不語。

  回到凌王府的溫幼姝也只能慢慢苟活,畢竟也沒什麼好打發時間的。

  以前覺得一天過得好快好快,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好了,自己睡到床爛,這一天都還沒過完。

  手機、電腦、網紅景點、美食……就跟做夢一樣。

  京城繁花似錦,落盡鉛華。宮中之人嚮往樓外之景,所謂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陌路人。

  東宮蕭牆有一畫,時隔多年依舊不減畫中人半分姿色,蘇澈捏起微黃的紙卷撫平,一下兩下,耳旁彷彿聽見那人細雨般的關心,“阿澈哥哥,這批卷軸批完喝點熱粥休息些吧,時辰已經不早了。”

  自那日與溫幼姝一別,這東宮太子就一直心神恍惚,脾氣逐漸變得暴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富麗堂皇的宮殿裡他獨自坐在桌前,垂下眼簾批閱奏摺,經常一人批閱到三更半夜。

  喜怒不形於色,永遠都是一雙平淡過分的眸子,侍從連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

  “此話當真?”昏黑的房間只點了一盞油燈,淡淡檀木香充斥身旁,鏤空雕花窗相吹進少許涼風,燭火隨之搖曳,照亮了他的面容。

  跪在地上的人面朝地,聲若蚊蠅,身子微微顫抖,“太子殿下,奴才所言千真萬確!”

  蘇澈溫文爾雅慣了的臉龐,逐漸扭曲,用力捏著的上好白玉琉璃盞,手上青筋暴起,聽到手中之物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令跪坐之人膽戰心驚。

  玉杯敲擊於桌發出巨響,幽怨的目光,沒有半點的光亮:“溫家的人怎敢!”

  蘇澈輕垂著睫毛,原本眼角凜冽著的寒光逐漸柔和,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既然姝兒是因此事才嫁給蘇凌的,本宮怎會怪她!”

  “殿下,過幾日便是您的生辰了,不如殿下邀請八王爺與王妃前來一塊慶祝?”

  侍從見主子想奪回溫幼姝,便幫忙出著主意。

  蘇澈抬眸看著身前的人,為難道:“這提議……並不穩妥,倒不如藉著宴會邀約眾女眷為母后繡制百鳥朝鳳圖。”

  見著自家主子臉色稍微好轉,侍從揚聲道:“殿下英明!奴才這就去辦!”

  “殿下,陸尚書送來的歌、舞姬?”侍從憋著的一口氣總算吐出來了

  蘇澈青蔥羽指緊按顳顬,神色有些倦意,“帶進來吧。”

  這時,兩位妙齡少女邁著碎步迎上來。

  侍從輕手輕腳掩上房門退下,一個身著綠衣的女子手拿黑漆九節簫輕放於朱唇邊,婉轉的簫聲劃過寂靜的夜空,清脆短促。

  一邊是,少女歌載歌載舞。另一邊,卻是蘇澈的千萬條思緒飄向遠方,蕭蕭落木無邊下醉了吹簫人。

  有曼妙女子錦衣繡襖,三千青絲繁千夢,醉吻今朝戀紅塵,一首清歌一曲曼舞,手握彩扇飄逸,抬腕低眉。

  蘇澈連聲叫好,那女子輕笑,欲語還羞嬌美桃瓣輕含笑,舉止有幽嫻之姿風範。

  一曲終了,蘇澈像是喝了些清醇的酒似的,深情有些悵然若失一閃而,揚聲大笑道:“舞技甚好!”

  舞姬盈盈跪趴在地上,娟紗金絲傾瀉於地像是盛開的花朵一般,“謝殿下謬讚。”

  “行了,都下去吧,本宮倦了。”

  人兒聞聲,本想緩緩站起對著蘇凌含蓄一笑來著的,可他的話就跟浮雲一般。

  兩人起身面面相覷,這不符合邏輯呀,剛剛惹得太子殿下高興了,不應該飛上枝頭麼?怎的是打道回府呢?

  看見向自己傻站著的兩女,蘇澈下意識怒顏,他唇角的弧度緩緩放下,“怎麼?要本宮親自提你們出去?”

  “奴婢不敢!”兩人被嚇得魂飛魄散,話音剛落人就不見蹤跡了。

  蘇澈驚訝於她們見著自己的反應,很嚇人麼?

  送美人?陸尚書什麼情況,他不是不知道。

  他並不是不愛惜美人,而是心裡有人,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令他自己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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