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爺的契約妻
晃神間,那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就這麼想離開這裡?”
此時的溫幼姝依舊冥頑不靈,她大大咧咧地甩開採薇的手,一手叉腰一手掌心擺到蘇凌面前,理直氣壯道:“差點忘了找你要休書!只要你賜給我休書,我馬上回答你!”
賜她休書?難道是好遂了她奔向太子的願?
蘇凌臉上波瀾不起,漠視著這人,而她正懶懶的歪著小腦袋,坦然自若的看著他,慢慢的,他揚了揚嘴角,淡淡問道:“你就這麼想要休書?”
“那可不,我向往自由嘛!”她笑。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溫幼姝雙眼一亮,像星星劃在夜空中那一閃,懶懶的姿態頓時消失,他願意放自己走?頓時有點兒激動的問:“說說,條件是什麼?”
溫幼姝激動得一副要吃掉蘇凌的樣子。
不過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是不是很吃虧?明明說好的,治好他的眼睛自己就可以自由了呀!
蘇凌見她一臉喜色,唇邊的笑意更濃了。
半晌,溫幼姝雙眸一縮,眨著眼睛,小臉一暗,怒道:“我已經治好好你的眼睛了,休書拿來!”
她雙腳向前邁,食指戳著蘇凌的胸膛質問:“王爺是想反悔?”
這時的蘇凌面色欠佳,剛剛建立起的威嚴沒了,他啞口無言。
怎麼又被反將一軍了呢?
蘇凌一手握拳,拳心抵在自己嘴巴輕咳一聲,強忍尷尬,面不改色道:“本王言出必行。”
溫幼姝勾勾唇,激道:“那你還在猶豫什麼?是不想給了?”
她覺得自己離開這裡還是很有希望的,再說他堂堂一個八王爺,不可能會食言吧?
溫幼姝很清楚,蘇凌這人雖然不像什麼好人,但哪有身份尊貴的人會做失信於人的小人呢?沒有的吧!
蘇凌笑得雲淡風輕,輕描淡寫的說:“本王是在想,哪有成婚不到幾日就休妻的?本王這邊倒是沒什麼,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那傳出去豈不是會落個不好的名聲?”
這話要是放在原主身上的話,那可是極具爆炸性的,但溫幼姝怎會被這難倒呢?
溫幼姝臉色又一沉,尾指掏了掏耳朵,嫌棄道:“呦,你還關心我以後有沒有人要啊?我溫幼姝憑這一身醫術和自己聰明絕頂的腦袋,足以活下來。”
她的不屑倒是令蘇凌有了別樣的想法。
“本王自然是為王妃和自己的名聲著想,半年後,不管如何,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蘇凌笑得有些兒詭異,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她的回復是什麼一樣,好像料定自己會答應一樣。
他好笑似的掃了眼她,正悠閒的點著自己的頭呢。
一想到可以走,溫幼姝智商又不線上了。
溫幼姝嘴角抽了抽,這是上演哪一齣?王爺的契約妻?他這樣笑,莫不是有的是手段把自己留下來?這不是擺明耍她麼?
都是第一次做人,何必要為難自己呢?
她知道自己個人價值很大,但是她不想被利用呀!
有一就有二,既然明擺著逃不掉,那她倒要看看這廝能留自己多久!
溫幼姝咬咬牙,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要同你籤契約!”
“有本王的金口玉言還不夠麼?”
蘇凌淡漠的看了眼她的杏眼,溫幼姝眨了眨,臉上原本的恬靜沒有了。
她壓低聲音道:“白紙黑字立個字據才有保障嘛!采薇,取紙筆!”
“服了你了,唸吧!”
蘇凌算是語塞了。
采薇拿完紙筆回來後,她貓著腰過來,低著頭在她耳畔稟,“小姐還是小心為妙。”
她知道溫幼姝自那次發燒過後性情大變,這面對的不是別人,他可是王爺啊,若是由著小姐胡來的話,遭殃的可不只是小姐自己。
溫幼姝哪管采薇的再三叮囑,她壓根就沒當回事。
這采薇是在教自己做事?
溫幼姝倒抽了口涼氣,小心她自然會小心的,她故將托盤上的紙張拿起再摔向托盤,做給蘇凌看。
隨後再緩緩念出口,“半年之約,第一條在我沒有犯錯的情況下,你不準為難我!第二條,拋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觀念,你得尊敬我,相反,我也會尊敬你的,我們相敬如賓;第三條半年內,你得保護我的安全,不能虧待委屈了我!”
蘇凌冷聲質問,“還有嗎?”我這是娶妻?我怕不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回來?
溫幼姝坦然的眨著自己那雙大眼睛,悠然自得地擺了擺手道:“就這樣吧。”其他的目前也想不出那麼多,吃喝全在王府,虧的自然不是自己。
“那換本王?夫妻本為一體,榮辱與共這是自然,但是這一期間內,王妃該履行的義務可跑不了,加一條,不得過問本王的事情。”
他的聲音冰冷、低沉。
溫幼姝急忙道:“那你給我戴綠帽子怎麼辦?”
說到這裡,溫幼姝心虛了,眼珠子軲轆一轉,心想到,不過那也是婚前,不關婚後的事。
“半年而已,本王就當這半年的好夫君!”蘇凌冷冷說著,雙拳卻不自覺握緊了些兒。
兩人說歸說,可動手寫的還是采薇。
思及此,溫幼姝不禁頹廢了起來,她只會看繁體字,卻不會寫呀,以後不隨身待個伺候筆墨的,她都不好意思出門。
“小姐,寫好了!”
采薇貓著腰將手上的契約遞給溫幼姝。
溫幼姝接過,一目十行,在其他人眼裡只是草草一看就交出去了。
“好,一式兩份,一人一份!”
溫幼姝身材不高,就算是站到蘇凌跟前她都得將頭仰到70°,就跟仰頭喝水一樣才能看見蘇凌的面容。
蘇凌接過契約,踏空而走,往背離溫幼姝的方向去。
溫幼姝見這人走得利索,嘴角不禁撅起來,嘖嘖兩聲。
凌王自雙目重見光明之後便對她不再倚重了,溫幼姝怎會看不懂?
她才不會那麼笨等著他放自己走呢,他的眼睛好了只有他的人知道,他若不放出風聲的話,那自己早晚會被滅口,若不走,只有死路一條。
像這種殘疾那麼久的,心裡不扭曲是不可能的。
自己能嫁給他就是被皇宮裡的那些個認為自己一定會拖累他的。
就算不是自己嫁,那也會有替罪羊出現將凌王毀掉。
不是溫幼姝自負,她能在古代將他醫治好,對他而言已經算是三世的幸運了。
思及此,溫幼姝望著那不懷好意的凌王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這輕易困住自己的府牆,真是可笑。
回房後的溫幼姝臥在床上睡到天快黑了還不肯起。
然而,她殊不知自己正在被悄悄的搬運到別處。
雖然意識深處還想接著睡的她,卻感到頭皮是處於發麻的狀態。
這感覺不正是鬼壓床才有的嘛!
溫幼姝幾乎是本能反應,鯉魚打挺而起。
眼睛是在身子覺得安全時睜開的。
剛剛的那股毛骨悚然是錯覺麼?
溫幼姝從被子裡伸出腦袋往外頭一瞧,四下沒人啊!
難不成是自己太敏感了?
沒人是真的,但馬車顛簸的感覺也是真的。
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伸手不見五指,她該怎麼看清現在身處何處?這讓溫幼姝犯了難。
莫不是蘇凌已經想將自己先給解決掉了?
溫幼姝想到這裡臉色都白了,她揪緊被子,嘴巴大張,正準備喊救命時就被一隻大手給堵住了。
“唔唔唔……”
溫幼姝雙瞳一縮,怒得直用自己的爪子去攻擊。
就在這個時候,蘇凌冰冷的眼睛直逼溫幼姝的眼睛,命令道:“安分點兒,不然就別怪本王把你放倒了!”
聽這聲音,溫幼姝錯愕的抬起頭來,“王爺?”
“是本王。”他回應。
溫幼姝挑眉看他,問:“為什麼好好的要夜間活動啊?還搞得這麼鬼鬼祟祟的。”
他冷冷開口,“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腦袋下意識的點了點,像是get到了什麼。
她壓根不知道這傢伙會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安靜了好一會,馬車停了下來。
溫幼姝探出身子,她站起身來,見蘇凌也站起來。
他音色單薄,卻有一股不容違抗的權威感,“到了,下馬車。”
昏暗中,溫幼姝還是稀里煳塗的,她乖乖跟在他身後,還不忘問道:“這是哪裡呀?”
她玉指劃過下唇,紅唇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他眼底閃過一絲玩索,倒是挺有好奇心的嘛。
他沒有回答。
下馬車後,藉著月光可以看見一座院落。
門口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子,面部線線條剛毅,五官輪廓深邃,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裡寫著光明與磊落。
不知為何,溫幼姝覺著這人比蘇凌更像好人。
那男子身旁還站著幾個隨從,穿著淡藍色的粗布衣,他們之中只有一個人手中提著燈籠。
溫幼姝不曉得為什麼他們那麼小氣,不多加置幾盞,她沒有多嘴問。
男子帶眾人行禮問安,“恭迎八王爺。”
蘇凌淡漠的望著下人手中的燈籠,突出兩字,“掌燈。”
隨即,下人紛紛點亮燭火引路。
橘紅色的光亮堆在溫幼姝眼前,她四下望了望,這地是他們府後門吧?主人就讓人家八王爺待這麼寒酸的地?
蘇凌是在“微服出行”?這麼見不得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