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會
不出半小時,葉澤熙將那些閒著的人都看了一遍,其實他早就知道十五那日要置辦怎樣的節目了,只不過就是想看看有多少合適的人手能讓自己用一用,只不過不看不知道,一瞭解,這才讓葉澤熙嚇一跳,這個太樂院簡直就是個養閒人的好地方啊。
這群人官是小的,但是他們所幹的事情就跟是老人養老的。
這也別叫太樂院了,直接叫養老院好了。
為什麼會萌生這個想法,那是因為葉澤熙看見了一群積在院裡的無所事事的官員可太多了,這官的人數可與樂師有得一拼了。
葉澤熙猜想,這國家這麼會享受,並且兵力還那麼大,那農民應該不多的,所以國庫有錢卻沒有糧,這樣一來日積月累的後果就是國民心理扭曲,常年鬧災荒,然後最快解決該局面的唯一方式就是打仗……
葉澤熙彷彿看見了東黎要衰敗的未來了。
葉澤熙抬手將自己手裡登記在紙張上的官員依次往下念,包含郭成顧在內唸了有二十名官員的名字,然後他抬手宣佈,“今日名單上前二十個官員著手準備一下吧,一會兒我讓人將劇本拿給你們。”
其實說準備,也不知道該準備什麼,他們被唸到名字的依次站成一排等待著。
葉澤熙可想好了,能讓這群官員出出力的只有在大型活動上,這樣的話,帶著他們向皇帝邀功也是有理由的,這樣一來的話也就實現了自己剛剛說過 的話,帶他們走上人生巔峰。
葉澤熙本就想著能攥在手裡的人如果都是聽從自己 的話,那該清理的閒人可都要清理掉呢。
官場上本來就是適者生存的,自己這一來只不過是讓他們提前一步內部消化掉自己的同僚。
可能東黎皇帝以為將葉澤熙放進來是隻發揮了他供人享樂的作用,只不過,接下來將會有令他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
葉澤熙領著那幾個人往偏殿走去,他準備來開會。
殿門還沒關上呢葉澤熙就開始問了,“你們可知道宮外那些說書人為什麼會有人去捧場?”
緊跟著自己的二十位官員絡繹不絕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故事足夠精彩!”首先發言的是腦子機靈的郭成顧,他直接說出了不是重點的重點。
只不過接著就有人附和了,“有說服力,也貼合實際,發生的都是當下所最具吸引力的事情。”
葉澤熙垂垂眼眸,彷彿他們討論時的氛圍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只不過他皺著眉反駁道:“照你這麼一說,都成八卦了不是?”
葉澤熙環視了一圈這二十個人,見他們神色開始緊張了起來,他就道:“你們接著討論,接下來就是給你們討論的時間,等你們足夠深入去透徹的分析清楚了,那我們接下來的節目就能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了。”
葉澤熙可不知道自己工作起來是有多麼的嚴肅和不近人情的。
他找了張椅子坐下去看著他們,眨眨眼問:“你們認為眼下皇宮最大的事情是什麼?什麼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他這就是明知故問的事情。
“這不可妄言。”發言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官,他臉上的皺紋都快比手紋多了。
葉澤熙見他這樣不敢說,就問:“所以你們心裡都有底了是不是?”若是大家想的是一件事,那可就對了,若是不是的話,你不說,那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不敢說的事情呢?
索性葉澤熙就問:“但是我可不知道你們所說的,跟我知道的是不是一樣的呢?”
他可不管什麼呢,方正自己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這是不是忌諱葉澤熙可一點兒都沒有說到,他坦坦蕩蕩地看著他們。
被葉澤熙這麼一問的那個老官員愣是苦下了臉,然後面色沉重又難看的,說話都是顫顫巍巍的,“大人可莫要為難我們吶!這可是在皇宮,哪有什麼是容易的?”
想來這個人膽子也不是很大,但是也多少知道分寸。
葉澤熙掃了掃手,平靜的說:“行吧,那我也不為難你們。”
“那黎城呢?有什麼大事是不好的?”葉澤熙接著問,彷彿像個與世隔絕的人想問清楚外邊發生了什麼一樣。
“為什麼大人會問這個問題?”大家對於葉澤熙提出的這些問題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好像他的問題都很無厘頭一樣,彷彿回答完這一個之後,還會有別的奇怪的問題出現。
他們不理解為什麼葉澤熙會問這些與自己職務根本就沒關聯的事情。
葉澤熙見沒人想回答自己的問題,他冷下眸子,冷漠的說:“劇本也都拿到手裡了吧?好好拿著,這就是我們十五日要安排的節目。”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們親自上?”有人就問了,難道這不是那群宮女下人該乾的事情嗎?葉大人莫不是煳塗了?讓大家幹這種事情?
葉澤熙冷冷一下,笑他們不懂自己的意思,他反問:“那不然呢?大節日不去露露面誰會記得你們?難道你們想混吃等死?”
“這……呵呵,大人您怎麼能這麼樣說呢。”身材胖胖的官員回著葉澤熙的話,只不過他說的話越說越沒有底氣。
雖然都覺得葉澤熙這人說話怪異,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並且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那個劇本彷彿也整不明白他是想幹嘛,哪有在元宵演戲劇的?這確實是跟以往的節目不一樣,只不過這樣真的能成嗎?
葉澤熙的小課堂開課了,他重新將剛剛的問題做出回答:“首先說書人能夠有絡繹不絕聽客的原因,佔據第一位的並不是故事的精彩程度,故事精不精彩是否能夠引起聽眾的共鳴才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那重點是什麼呢?”
他自問自答道:“速度,你見過哪個說書人會一個故事來回說的?他們所要吸引聽眾的唯一優勢就是故事夠多,這個不行還可以換一個,只要速度上去了,還怕沒有故事可以講嗎?”
站在離葉澤熙最近的郭成顧提出問題,希望葉澤熙能夠解答自己的疑惑,“那大人認為的是我們編排的節目是不過多是麼?”
葉澤熙抬眼看著他,回答:“我說精彩程度不是第一位,但它又不是沒用的,它是第二位,大家都會為只有足夠精彩的故事才會吸引人,但是你們錯了,我們本身就是精彩的,我們身為宮廷的官員,本身就是被層層選拔出來的,我們是出類拔萃的,正因為是這樣我們的一切都是東黎的時尚第一線。”
“大人是希望我們有自信是麼?”又有人詢問,只不過這個問題遭到了葉澤熙的否認。
葉澤熙雙手抱胸,兩腳分開,一副黑幫老大的模樣,對他們冷嘲熱諷道:“你們不需要自信,你們都自信到膨脹了。”
“那大人……”
還有人想說些什麼,只不過被葉澤熙抬手震住了。
葉澤熙冷冷的說:“打住,既然我們的質量已經是第一了,那它已經不是我們該討論的重點了,知道為什麼皇上會特封我麼?”
官員們知道拍馬屁的機會來了,有人就迅速回答:“大人的節目很新奇,技藝高超,是旁人超越不了的。”
“是了,宮裡上下享樂的方式太無趣了,我的出現就是來改變這無趣的。”葉澤熙以他們能懂的方式解釋著,說是解釋,其實是顯擺,剛剛還有人看不管自己的,這群人裡邊估計也沒多少個真正欣賞自己的,索性自己可就不放過這次機會了。
現在皇帝對葉澤熙有所青睞的眾所周知的事情,是舉國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呢!
郭成顧總結了兩點葉澤熙所說的話問:“所以大人想說的是我們要抓住的重點是速度和新意是麼?”
“是了。”他點點頭。
只不過真有人愚蠢的問:“那以後我們都演劇本了是嗎?”
葉澤熙眯了眯眼,彷彿他真的看不見東黎的未來了,真擔憂呢。
葉澤熙再將話講透徹些兒,“融會貫通一下可以嗎?宮外的那群樂師都知道要學習就該學習最好的東西,他們認為最好的東西都在皇宮裡,那你們呢?自負到家了呀,都不知道學習是什麼了嗎?那是一項人類本身就擁有的技能。”
葉澤熙可沒有保留了,他傾囊而出,“東黎有的,難道其他地方也有麼?那我是什麼?其他國家呢?既然我們自身已經陷入瓶頸了,為何不看看外邊有什麼呢?”
“多謝大人指點迷津!”彷彿真的有人聽懂了,連連躬身致謝。
葉澤熙再次補充道:“享樂,是多方面的,不要侷限於舞曲,能搬上舞臺的,那都是節目!”這才是他今日跟他們講那麼多的目的之一。
“大人英明!”郭成顧帶頭道。
葉澤熙可沒心情聽他們講這種客氣話,語氣急促道:“希望你們是真的懂了,快看劇本吧。還有人手不夠的話帶著你們的手下一起來,末時去到排練場準備準備。”
“是!”
眾人見著討論接近了尾聲,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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