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真是穿越的?
十二月二日,清晨時是溫幼姝自己下床來的,他竟不喊自己起床?不應該是喊自己起來去指認那個內奸的嘛?
溫幼姝不理解了,難不成蘇凌想紳士到讓自己多休息休息?
溫幼姝不覺得他能在自己面前重新立什麼人設的。
蘇凌進屋時發現溫幼姝已經披著被子坐起身來了。
他開口道:“你醒了?衣服讓侍女拿去洗了,你穿這套吧。”
說著走到床邊將一套衣服放下。
溫幼姝目光落在那套黑黝黝的衣服上邊,然後仰起頭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揉著雙眼問:“所以你一大早出面是為我找衣服去了?”
她覺得沒有必要,畢竟自己有帶衣服來的,所以都用不著。
“總不能讓你穿著髒衣服。”蘇凌道。
“可是我自己有帶呀!”溫幼姝回答。
蘇凌目光也落在那套衣服上重新掃了一下,淡聲說:“你那些過於單薄,好看並沒有什麼用,保暖才是最重要的。”
蘇凌只是想她穿自己買的衣服,不管什麼藉口!
蘇凌冷聲盯著她,嚴厲的問責:“你怎麼不看看自己穿了多少件裡衣呢?不難受麼?”
“好吧,謝謝。”溫幼姝眯了眯眼,自己確實穿的挺多的都是薄薄的,但是女孩子的衣服不都是這樣的嘛?只管好看,想暖和只能瘋狂滾雪球。
溫幼姝接過衣服,正準備在蘇凌面前套了起來,也不迴避,她覺得自己身上都已經穿著長衣長褲了,那就沒有必要再遮掩什麼了吧。
蘇凌輕咳輕聲,耳根子微微泛紅,可語氣依舊冰冷,“你倒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害羞?”
溫幼姝覺得真沒什麼,“我又不是光著在你面前穿的,無需避諱。”
一時之間,蘇凌竟不知該說什麼。
蘇凌扶額轉身背對著她,自顧自先將早飯吃起來。
溫幼姝穿戴好之後,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衣服只有兩件,但確實暖和,黑色長錦衣裡邊是動物的皮毛,而外邊是厚厚的棉,一點都不透風,外搭一件戴帽斗篷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溫幼姝滿意地點了點頭,評價起來,“倒是沒那麼笨重。”
蘇凌眼睛視線落在桌面的早膳上邊,“早膳按照你的口味來的。”
“那可真是謝謝了。”溫幼姝抿唇輕笑走到他面前坐下。
蘇凌放下碗筷,心生不滿,問:“你除了會說謝謝還會說什麼?”
溫幼姝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說些別的,好吧。
她道:“吃飯吧。”
蘇凌被氣岔笑了,夾著一個包子在空中,嘴上補充道:“以後顧庭霄會跟著護你周全。”
“你呢?”溫幼姝這話問出口,蘇凌嚼沒兩口的包子機械性嚼得更久了起來。
直到蘇凌將包子吃完,他才漫不經心地看著她,“打仗,要跟著?”
“大可不必拉上我。”溫幼姝將頭搖得像撥浪鼓,自己怎麼會想去送死的?
蘇凌挑挑眉看著她。
溫幼姝連忙將手也跟著擺了起來,晃動道:“我待在城中等著你們的好訊息,就不湊熱鬧了。”
“嗯。”
五分鐘後,兩人吃飽,蘇凌領著她去難民區認人。
溫幼姝其實已經認得這兩條路了,只不過蘇凌沒將她想得太聰明。
到達幾間特殊的屋子後,士兵將門鎖開啟,讓蘇凌與溫幼姝一同進屋去。
溫幼姝一眼就能在眾人群中認出來那個男孩子。
那個男孩子實在是太白了,長得也很吸睛,放在這群難民裡邊,認不出來還真很難。
溫幼姝眸子瞪大,指著他肯定地大喊起來:“他,就是他,一直問東問西的,我覺得他奇怪得很。”這話說得就跟捉賊一樣。
人群中的那個小白臉痞痞一笑,挑逗道:“小姑娘這是看上爺了?雖說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但是你也不需要這麼著急帶著哥哥來說媒吧?”
只不過這人說的話可真是放蕩,不由得讓溫幼姝覺得他很是油膩。
溫幼姝皺皺眉,這人是自戀狂嘛?居然說這樣的話?他難道看不出來蘇凌長得比他好看嘛?
蘇凌冷冰冰得眸子帶著殺意,冷喝:“油嘴滑舌!”
一聲震住那個小白臉後,蘇凌朝著一旁計程車兵下令道:“帶走!”
蘇凌對於旁人可冷漠寡言的,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會少塊肉一樣。
溫幼姝看的出來這人雙標,大家都一樣的,都有自己的偏愛,自己也不例外。
那個被壓著的男孩子適當性掙扎著,嘴裡還大喊大叫起來,“哎!你要帶我去哪呢?”
出了一間屋子又進了一間屋子,而蘇凌卻沒想著留下。
蘇凌低下頭認真的對溫幼姝說:“確實看著很有問題。”
然後見著士兵已經將那人隔離出來了,蘇凌檢查鎖都落好了,就道:“就將他關這兒了,本王就不陪你了。”
“好!”
溫幼姝搬了張板凳坐在屋子裡,然後看著與自己一柵欄之隔的小白臉,語氣慵懶帶著嫌棄地態度,“說說吧,來西夏幹嘛的?”
屋內只有自己與他,蘇凌說了讓自己審,還真是隻讓自己審。
溫幼姝定了定心態,一臉嚴肅。
裡邊的那位嘴硬道:“我就是本地人,我不回來能去哪呢?”
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疑是可疑,但也沒落下把柄。
溫幼姝沉著冷靜將他的謊言拆穿,“還狡辯?哪有難民像你這樣的?氣色精神足,還活蹦亂跳的。”這就不能是難民了。
那人反而笑了,笑得肆意,捂著肚子指著溫幼姝道:“照你這麼說,難民就該一瘸一拐的準備隨時昇天?”
“昇天?”溫幼姝皺皺眉,這詞在他嘴裡說出來可真是奇怪。
那人見溫幼姝不解其意,就解釋說:“歸西,死了的意思。”
溫幼姝沒多理會他這廢話,只是放下自己的狠話來,“你是洗不清嫌疑的,若是不從實招來的話,我可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的。”
“姑娘為何非要與我計較呢?我一弱書生,怎麼可能是敵人派來的?莫不是他們都傻了?”那男的依舊強詞奪理,抵死不認。
“乾坐著吧,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可以聽你嘮嗑,但是餓了可不管飯。”溫幼姝倒是無所謂的,反正自己也不會沒飯吃,一頓兩頓他還是餓得起的,那就多等等幾天嘍?
裡邊的那位聞言,面色刷的一下就更白了,懊惱的問:“不是說要優待俘虜的嘛?”
溫幼姝笑了笑,不客氣道:“你又不是俘虜,你是嫌疑人,所以我有權質疑你,也有權扣留你。”
裡邊的那人總覺得這姑娘說話與他們西夏的不一樣,總感覺的她有點兒吸引自己的地方,就笑道:“姑娘你說的話好正規哦,但是我真的不是壞人。”
溫幼姝沒想過人家的話是試探,她脫口而出警匪片裡邊最經典的一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正是這一句話,裡邊的那位心情都激動了起來,這話可真是太親切了呀!
那人抬手,溫幼姝以為他是要承認了什麼。
那人抬手喊住:“等一下!敢問姑娘可知道什麼叫宮廷玉液酒?”
溫幼姝扯了扯嘴角,他是腦子有病吧?現在這種情況說這種話?莫不是順著他的話自己能夠套出什麼來?
溫幼姝順勢就問:“多少錢?”
“一百八一杯。”那人立馬解答。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溫幼姝並不是沒聽過這對話,但是這不可能的吧?
溫幼姝定睛看著眼前的那個男孩子,勾了勾嘴角不敢相信的問:“不是,你知道奧運會延期了麼?”
“2020延期了,延期一年!”很明顯,一問一答沒有障礙。
原本是2020年就該開始的奧運會因為某些原因給延遲到了2021,看來他真的是穿越過來的嘍?
裡邊關著的那個就像是看見同類了一樣,兩眼閃著淚花泛著光,激動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他抑制不住雙手的顫抖問:“好傢伙,你真是穿越的?”
溫幼姝高興也激動,但是激動歸激動,這人想幹嘛自己都不知道,還混進城,很明顯,他就是東黎派來的。
溫幼姝不滿地指責他,“你在套什麼近乎?現在是你將引起兩國戰火的嫌疑,還不快從實招來。”
“我叫葉澤熙,你呢?你肯定聽過我的大名吧?”葉澤熙諂媚地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臉介紹。
“溫幼姝。”
溫幼姝見他說出自己的名字看,那她也說。
這不說還好,一說是溫幼姝,葉澤熙就來氣了。
葉澤熙不敢相信的問:“那個,你該不會是風頭最盛的醫界聖手那個吧?”這麼巧?死對頭?
“正是在下!”溫幼姝憋屈地點頭,往事不堪回首。
“你說你只認錢為什麼卻不替我看病?”葉澤熙語氣變了,變得是他是受害者來指責溫幼姝了。
溫幼姝怒瞪起眼反駁他,“我連你誰我都不知道,你兇我幹嘛?”
溫幼姝聽著他那話就覺得雲裡霧裡的,她是醫界聖手沒錯,她也只認錢沒錯,但是她可沒得罪過這個人啊!
溫幼姝敢發誓的,她都不知道這人是誰,所以怎麼得罪?
但是他認識自己,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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