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殺了她
葉澤熙沒有說的話尉遲冰雲是理解的,東黎的命數,只能搏一搏了。
牢房裡,乾草和溼冷作伴。
溫幼姝穿得厚實,只不過餓了肚子身體機能也會下降,她為了不耗費體力,縮了個角落坐著。
而蘇澈則是兩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盤腿而坐,安靜的看著一臉呆呆無神的溫幼姝。
他忽然張口詢問:“你是怎麼認識的葉澤熙?他用了什麼方法讓你去信任的?”
“我們一個地方來的,沒想到敵不過人心。”溫幼姝越說聲音越小,又難過又愧疚。
照她的理解,明明就應該好好抱團的,結果葉澤熙卻利用了自己的信任對自己下手,這種人可真的是狼心狗肺!
蘇澈冷漠的說,語氣裡可不帶半點兒安慰的,“你倒是太天真了些兒。”
“不清楚了,不管了。”溫幼姝神情沮喪,但她重新振作起來,哪有什麼是能夠將她輕易打倒的?還沒有出現呢!
“那你怎麼就鬆口了呢?”讓溫幼姝好奇的還蘇澈明知道葉澤熙這個人不是好人,可他還是同意了兩人的計策,這是故意的還是輕信了呢?
“搏一搏,不然只能困在原地。”蘇澈鎮定自若的解釋,不管怎樣都是困局,那倒不如另闢奚齊看看有什麼新辦法。
蘇澈將最壞的打算都想好的,只不過沒想到會來的那麼快。
“所以你是另有打算的是嗎?”溫幼姝好奇,他應該做了另一個準備的才對。
蘇澈反倒是笑了,嘲笑她道:“嗯,就你笨笨的照著計劃來,都不曉得變通。”
此時的溫幼姝也不爭辯,確實如此,她認了,愧疚道:“是我太蠢了,連累了你。”
蘇澈也沒有再用這事來說道她,只是安慰道:“吃一塹長一智。”
蘇澈道:“等吧,會有人來看我們的。”
“你好自信。”確實東黎高層的人肯定會來觀賞這個西夏的太子,就跟看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
蘇澈解釋:“他們現在關的可不是什麼平民百姓,本宮可是堂堂西夏太子,得給個說法。”
溫幼姝忽然想到了什麼,就說:“那我們若是要談的話就處於下風了。”
她清楚的,如果東黎沒有蘇澈這個人質的話,那他們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但是蘇澈是西夏的繼承人,這個作為談判的籌碼,那可是很足的。
“本就沒有多少平均的,東黎沒有能夠談判的能力,這不,本宮就成了他們能夠談判的前提了嘛。”
蘇澈自己也想得明白的,能夠成為兩國和平的一個籌碼也不錯。
“那虧了呀!”溫幼姝驚唿。
蘇澈淡笑,“不一定,都是不一定的。”
蘇澈對東黎也是有所瞭解的,東黎皇帝無能,差點兒被自己的兒子逼得讓位,家庭紛爭都解決不了,自然無暇估計百姓的死活,所以已經民不聊生了。
牢中關押三日,吃好喝好,一餐都沒有少過。
溫幼姝倒是不怕被關得久了,她只怕吃不飽睡不好,可人家倒好給吃給喝的,就是沒床好睡覺,這待遇也不差的,只是委屈了人家西夏太子。
不知坐了多久,屁股都坐麻了。
忽聞外邊有人大喊著,“太子到!”
“叩見太子!”
幾聲洪亮的齊喊聲像是在傳播什麼資訊。
“這動靜,怕不是大人物來了?”
溫幼姝眨眨眼,坐在原位將脖子伸長希望能夠看見什麼。
“是吧,本宮就說會有人來看咱的,這不就來了?”蘇澈的語氣帶著玩笑。
他邊說邊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塊金色令牌取下來,握在掌中給與自己一柵欄之隔的尉遲風黎看。
那是蘇澈的帝令,是能夠調動三軍的信物,也是能夠證實他是西夏太子的其中信物之一。
尉遲風黎看著兩人懶散的模樣,覺得來此處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蘇澈他沒開口,那他就開口先調侃了,“東黎太子親自前來歡迎真是有心了。”
話說的很用心,但是特別的諷刺。
“侍從們不懂事,讓西夏太子受委屈了。”尉遲風黎沒覺得不好意思,站著看他們坐著,居高臨下的模樣。
蘇澈收起自己的令牌,心平氣和道:“莫要講這些客氣話了,東黎太子想做什麼就直說。”要殺要剮趕快的。
尉遲風黎此刻倒是客氣了起來,他面色平和,看不出具體什麼態度來,只是平淡的自我介紹道:“本宮叫尉遲風黎,同樣位高權重是太子,你直唿名諱就好了。”
“同樣是太子,是,那本宮也不跟你再客氣,將這位姑娘放走吧,留下本宮一人足夠了。”蘇澈看著溫幼姝說。
尉遲風黎與他對了對眼神,然後向溫幼姝看去,點了點頭道:“她?她確實不用留的。”
尉遲風黎高聲道:“來人,將她帶走!”
溫幼姝正坐著呢,聽尉遲風黎這樣說,自己就有不好的預感,連忙道:“你想做什麼?我哪都不去,我就要陪著他。”
溫幼姝很緊張,她如坐針氈。
“在這上演苦命鴛鴦呢?”尉遲風黎開始嘲笑了起來,這一男一女的倒是般配,這不過這個女的為什麼要叫溫幼姝呢?她叫溫幼姝的話,那就絕對留不得了呢!
尉遲風黎沒有說要殺溫幼姝的理由,但是他一定要殺她就對了。
“你是西夏太子,本宮還是要忌憚的,但是這個姑娘可就對我們沒有半點兒利用價值了,殺了吧!”
尉遲風黎的話將溫幼姝給中傷,她沒有利用價值,所以要殺掉。
溫幼姝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人,問:“你說什麼?”你怕不是不知道我有一身精湛的醫術吧!
尉遲風黎沒打算跟他們耗,命令道:“開門,將她解決掉!”
士兵將鎖開啟,然後等待著尉遲風黎進去。
溫幼姝連忙站起身來準備防抗,嘴邊還小聲地念唸叨叨著,“不是吧,我短暫的異世界之旅就這麼結束了?”
溫幼姝還在擔驚受怕時,蘇澈已然站起身將溫幼姝護在自己身後。
蘇澈不覺得自己打不過尉遲風黎,但還是逃不出去。
兩個太子正在面對面僵持著。
“她,本宮是一定要殺的。”尉遲風黎語氣強硬,態度堅決。
溫幼姝就是不明白了,多留一條命也就只是多給一口飯吃阿,難道東黎已經窮得施捨不出一碗飯了嘛?
溫幼姝兩手抓緊了蘇澈的肩膀衣角,害怕地問:“幹嘛非要殺我呀?我又沒得罪你!”她希望自己能死個明白。
結果尉遲風黎卻是這樣回答:“是啊,但是留著你沒用啊!”
溫幼姝:你給我搞什麼廢話文學?重複說這話我會死不瞑目的。
溫幼姝啞了,“我……”葉澤熙不是介紹我說是神醫嘛?我現在怎麼就一無是處了呢?
“我不說話了,我怕我說的越多,死的越快!”溫幼姝趴下頭怯生生的。
蘇澈見尉遲風黎那是認真的,連忙張開雙手將溫幼姝給護住,要挾道:“想動她,就先殺了本宮!”
“大哥,沒必要,我就賤命一條……”
說真的,溫幼姝被感動到了,她都不知道蘇澈居然會這麼護著自己,她當真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一無是處。
沒有武功的她什麼都不是,就算是醫術再高的話,沒點兒保命的東西,可真是很難活得下來。
尉遲風黎可不再給兩人閒聊的時間,他側過身抄起士兵的大刀,提起正筆直的對著蘇澈。
此時的蘇澈也不再覺得這個傢伙會顧及自己是西夏太子而對自己客氣一點兒,他早就聽說東黎皇室都是一群變態,估計眼前的這個就是了。
“她,得死!”尉遲風黎就沒打算讓溫幼姝能夠活著出去。
可溫幼姝不懂為什麼這個人就是要自己的命,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過……
難不成是原主將他們給得罪了的?還是說是溫江臨跟人家的深仇大恨呢?
正想著,尉遲風黎就逼近了,語氣蠻橫的說:“交出來!”
“你躲好點兒!”蘇澈見狀叮囑道。
“本宮再說最後一遍,讓開,將她交出來!”
任憑尉遲風黎大喊大叫,蘇澈像巨石一樣不肯動彈,他知道的,自己的身份能保自己一命,但溫幼姝沒有多大背景的,她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尉遲風黎見狀,倒也不猶豫,直接向蘇澈給砍去。
蘇澈當真不動,只不過溫幼姝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得轉身躍過蘇澈,向著那把刀撲去。
蘇澈根本就來不及將她拉回,只能眼見著刀落,血濺一地。
“姝兒!”蘇澈悶聲低吼著,衝出來給自己擋刀的肯定是自己的姝兒。
明明就說了要護好她的,結果自己卻沒有做到,蘇澈很是自責,他抱著溫幼姝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將她的傷口按住。
溫幼姝昏昏沉沉的,意識模煳,嘴裡念念叨叨的,“阿澈哥哥……你將她護好,答應我……”
“一定要將她護好!”
蘇澈不理解為什麼姝兒會對自己說這番話,他對溫幼姝根本就沒有好感,所以別提會盡心保護她。
溫幼姝兩眼帶著淚花,一手撫上蘇澈的臉頰,臉上痛苦的表情可都沒後悔過。
溫幼姝知道的,自己純在的意識越來越少了,就算不衝出來擋刀的話,自己消亡也是遲早的事情,那就死得有價值些吧。
溫幼姝沒有跟自己說過她來自哪來,但是她對她再熟悉不過了,她們是見過的,不止一次了,她們見過好多次了,就跟姐妹一樣,所以溫幼姝是願意奉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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