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警覺
“你們不是一個陣營的?”溫幼姝有點兒納悶。
“要是是的話我能混成這樣?”也不想想靠上了太子這座靠山的話能夠擁有什麼樣的肥水官,自己現在著風吹日曬的,還隨時都能夠歸西,尉遲風黎明顯就是想將自己推來給溫幼姝,跟她鬥法。
“他不僅僅是你的仇人,更是我的,死在他手上的人命非常的多。”葉澤熙告訴她,他們有共同的仇人,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光聽葉澤熙單方面的說尉遲風黎怎樣怎樣的,但是她還是沒有聽到實質性的資訊。
溫幼姝理智又好奇的問:“那他為何要留著你?”
“不清楚,只不過我對他已無威脅,但是若我能再回朝堂的話,那他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照著葉澤熙的理解就是這樣,人也不是隨便說能殺就殺的,並且自己身旁還有尉遲冰雲和胡天元為自己保駕護航的,尉遲風黎是不好動手的。
東黎的人都知道尉遲冰雲是個什麼樣的世子爺,而胡天元身為大將軍也不是好惹的。
溫幼姝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什麼底細,但是她推斷道:“想來是他沒有一個好的藉口將你除掉,不然的話你可不會過得這麼舒適呢。”
葉澤熙聞言怔住,嘴角扯了扯,自己著生活很好嗎?溫幼姝居然還向往了起來,說自己羨慕她才是真的呢!
葉澤熙連忙搖頭苦笑,“姑奶奶怕不是對‘舒適’這個詞有什麼誤解,大家好歹也都是有文化的人,怎的你說這話這麼沒水準呢?”
“打住,休息了,等下好趕車。”
葉澤熙攔著她,問:“為什麼你這麼著急呢?”
溫幼姝邊打哈欠邊說:“東黎畢竟是個是非之地,我不想把小命丟這兒。”
“本就是沒抱著多大目的來的,現在也只想活著找個可以安身的地方好好過生活。”
她想過著鹹魚般的生活,是是非非與她無關,能苟且則苟且,不能就找機會苟且。
葉澤熙認同了她的想法,兩人簡直想到一塊去了。
葉澤熙驚歎:“跟我的想法一樣呀,要不我們搭夥?”
蘇凌哀怨地看著一直在對外輸出的葉澤熙,心情逐漸不適,“你一個男的囉哩吧嗦想幹嘛?”
葉澤熙嚥了下口水,向著溫幼姝示弱道:“他真的好凶啊,你要不管管?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個人自由?”
葉澤熙的臉本身就長得柔弱,伸手上去掐一下就能出水,然而他撒起嬌來絲毫不輸女子。
溫幼姝頓了頓,想到舟車勞頓,現在睏意上頭,閉眼就能入睡還是不管他的好。
溫幼姝緩慢地擺擺手,“那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真的不說了,我要去睡覺了。”
說完她邁著軟癱癱的步子去床的位置。
溫幼姝沾著床,趴上去就睡下了,任憑他們講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三個男人圍坐一桌並不能代表就是好兄弟。
覺得全天下男人都是假想敵的蘇凌對待洛十一和葉澤熙態度都是一樣的,根本就不給他們一點兒好臉色。
蘇凌語氣冰冷道:“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離她遠點兒!”
葉澤熙兩手抱胸,一臉不輸他的氣勢,爭論:“你說離她遠點就離遠點?她是你的誰?”你們都離婚了,還管那麼多做什麼?
蘇凌見此人嘴快,並且言語犀利到讓人插不進話。
他右手大拇指推了推手中的寶劍,臉色一沉,面無表情的看著葉澤熙。
葉澤熙還沒感受到危險正在逼近,他只是想著耍嘴炮。
“等等,有不速之客!”
首先警覺起來的是洛十一,他輕輕手撐桌面站起來,然後將頭伸了伸,像是在看什麼一樣。
“難不成她還惹了別人?”葉澤熙將目光放在大床上已經睡熟了的溫幼姝,質疑著。
溫幼姝能夠惹事是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的,所以葉澤熙一點兒也不驚訝。
“是誰?快出來!”蘇凌捏緊了手中的劍鞘,迅速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他知道的,敵人只可能是在窗外的某個角落。
剛剛蘇凌聽洛十一那麼一喊,心絃繃緊。
若說蘇凌沒聽到有異樣是真的的話,那落十一是怎麼發現的?
蘇凌心中不免要懷疑一下的。
“不要緊張,我覺得我們之中最受刺客在意的肯定是溫幼姝。”葉澤熙心大得很,只要自己不是刺客的目標,那他就不怕了。
溫幼姝:葉澤熙你禮貌嗎?
現在三個男人都知道,此行的香餑餑就是溫幼姝,所以將她看好就行了 。
三人警惕的盯著窗外看,只不過兩扇外向外開的窗被風吹地來回扇著,其餘什麼也沒有。
葉澤熙都覺得這群人得了被害妄想症,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危險的?只不過是自己嚇自己,將自己給嚇壞了。
在客棧的第一夜,也是唯一一夜平穩的度過了,這之中一點兒危險都沒有,溫幼姝連場噩夢都沒做過。
本是認為大家太過緊張的葉澤熙就說:“心情放鬆些兒,反正該來的總會來,是生是死老天都有定論,溫幼姝你又不是第一次經歷過了,別緊張。”
“我是看著你們氣氛壓抑所以才沒說話的。”
溫幼姝看著屋裡,確定了真的沒事之後,她才接著說道:“接下來幾天就是在馬車上度過的了,你們的相處機會只會越來越多,所以還是不要一個個板著臉才好。”
四人一輛馬車,當今太子果真沒有將人手安排給溫幼姝,也不怕她這人路上沒人照顧。
洛十一接著承擔起車伕這個職位,然後蘇凌和葉澤熙則是在車廂裡陪著溫幼姝,還鬥嘴著。
離開僑同城的第一個晚上。
墨色瀰漫的夜裡,在林間只有風吹樹葉和車輪子疾速滾過土地的聲音。
周遭很安靜,連鳥叫聲都沒聽見過。
愈發詭異的密林中突然竄出幾個身影來,他們像是在追趕什麼東西。
車廂內的蘇凌緩緩合上眸子,敏銳的耳朵感覺到了。
蘇凌都在懷疑白天裡是沒有人在窗外的,全都是聽到了洛十一忽然說的話隨意才警惕起來的,這兩種感覺他還是分得清的。
蘇凌坐直身子,右手指尖挨個落到劍鞘上,然後捏緊著。
溫幼姝也察覺到了蘇凌忽然起敬的模樣,她壓低音量問:“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蘇凌點點頭,囑咐道:“你們在車上待著,本王出去看看。”
“可是我感覺我們四個人就只有你會武功,你要是走了的話,那我怎麼辦?”溫幼姝這是直接將蘇凌當成了保鏢來看待。
他張開大腿正想站起身來,卻因為溫幼姝這話,他又重新坐好,打消了跟出去看看的想法。
確實,蘇凌的武功是四個人中最好的,反正溫幼姝和葉澤熙是不會武功的。
他們也知道了沒有武功是混江湖的痛處。
“你說會有人希望我們平平安安的到藥王谷嗎?”
溫幼姝這話細細柔柔的,但剛說完,馬車車廂上邊就傳來了重重的一震,還有聲響,像是有人故意踢了一腳一樣。
“你真是個烏鴉嘴!”葉澤熙嫌棄道。
“莫慌,有本王在。”蘇凌反而沒有說出令溫幼姝嫌棄的話來,而是安慰著她。
蘇凌沒繼續坐著不管,他起身出了車廂,一個輕踏,兩腳凌空落在車廂上邊。
蘇凌的動作很輕,車廂裡的人就算是先知道了是蘇凌要上去查探,可都沒有感覺到異常。
蘇凌俯身壓下,兩手撐在車廂的頂蓋上,耳朵貼近,確定不能聽到什麼異常聲音之後,他才重新會到車廂內。
溫幼姝好奇的問:“是沒抓到可疑人物麼?”
蘇凌回答道:“他們有心想逃的話,帶上你們肯定是抓不到的,所以只要他們沒對我們出手,那就不用管他們。”
“哦哦。”雖然溫幼姝聽著這話中說他們是累贅,可她還是點了點頭示意蘇凌自己有在聽。
“東黎皇后既然能夠中毒,那肯定是有人不希望她好的,所以路上有人會對你下手是很正常的事情。”
溫幼姝眨巴著眼思考道:“是不是說來的人越多就越能證明我的價值呢?”
“咳。”蘇凌嚥了下口水,差點兒沒把自己給嗆著,她說的話也太逗了吧,這算什麼?變相的誇自己厲害是嗎?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你是真的很厲害很有價值,根本就不需要用他們來體現。”葉澤熙溫柔的笑著,兩眼注視著溫幼姝。
“對,本王提議他的觀點。”蘇凌連忙跟著道。
車廂中的燭火光很弱,若是要看清人什麼眼神的話是很難的,但是蘇凌看著葉澤熙盯著溫幼姝不放,他心裡就十分的不爽了。
蘇凌:這個傢伙成天盯著溫幼姝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看上她了?
蘇凌的危機感就沒有消失過,他雖不認為溫幼姝是個人人都喜歡的女人,可當他遇上這群男人之後,他就開始覺得溫幼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心裡忽然落差感極大,而且還患得患失的。
溫幼姝:你都還沒得到呢?就開始患得患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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