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忽悠
蘇凌面部冰冷如舊,溫幼姝就想不通了。
這話在她心裡就是殺傷力最小的呀……
她已經很照顧病人心理了……
若是他要怪她,那她也沒辦法,只能認栽……
誰叫她善良?
蘇凌怪異一笑,聲音輕柔,“本王的王妃不僅心靈手巧,還牙尖嘴利呀!”他的目光此刻已經從她身上離開了。
蘇凌雖然理虧卻總能把問題的矛頭拋給溫幼姝。
廳內寂靜。
溫幼姝唿吸急促,生怕下一秒這個冷麵王爺會想要對自己施壓,她要在危險來臨之時先服軟。
“王爺,若是這件事……”
溫幼姝的話被打斷,“王妃不用說了,去歇著吧!”
大早上的,就要自己去休息了?
說實話會少塊肉嘛?
不想看見自己就直說嘛!居然對自己冷暴力!真是小心眼兒!
就在溫幼姝欲開口時,蘇凌正站起身,步履不緊不慢的往書房那個方向走去。
溫幼姝很無奈,自己一個刷過多年抖音,看盡千萬槓精被懟的經驗,
都不能在實踐中勝過蘇凌,這簡直就是老天爺在虐她,既生幼姝何生凌?
溫幼姝朝著他的背影狠狠的翻了個白眼,真是沒事找事!
不過又想想自己能夠氣到蘇凌,而他又拿自己沒法,真是太痛快了!
她一手攥緊拳頭,嘀咕道:“我就是喜歡看你不服有拿我沒辦法的樣子,要不是你對我語言暴力的話,我有信心把你氣死!”
她嘴角微微向上揚,妖豔的紅唇說不出的邪魅。
在王府裡,雖然日子悠閒自在,可古代的生活簡直是無聊透頂。
溫幼姝想出門,這是被禁止的,走到門口就被侍衛攔下。
他們拒絕溫幼姝的理由是,“王爺為了保護王妃的安全,請王妃短期內不要出府!”居然能把禁足說的那麼好聽,真不愧是文化人!
原本她記得凌王府是沒有安排士兵把手的,這些粗布門衛一個個身強體壯,素質賊高,想硬闖出去是難的。
之前蘇凌還說想逃離這裡,光明正大的說出去逛街就可以離開的,現在好了,自從自己在董家欲翻牆出逃,蘇凌察覺之後就加強了守衛看守。
這得用什麼詞語形容才好?插翅難逃?
她臉色一變,白眼一翻,朝著對方正正經經翻白眼爽是爽,可她還是不能出去呀!
溫幼姝罵罵咧咧從門口折返,一個人悶悶不樂的,雖說她是王妃,可一點兒實權都沒有!這算是哪門子王妃嘛!
她出逃不易,得再找時間跑路,說什麼半年夫妻,小說裡那些契約婚約到最後都是弄假成真的,她才不要一輩子就窩在這裡呢!
雖然溫幼姝沒有一顆造福全百姓的心,但她熱愛自由啊,她要出去呀!
倘若自己沒有嫁給蘇凌的話,反而嫁給太子,那他對原主那百依百順的模樣,應該會為了她浪跡天涯吧?不過古代男子多渣男,為了權勢,即使最愛的女人都能拋棄,愛江山是真,愛美人也是真,但美人那麼多,江山是有侷限性的,有了江山就有美人,反之,有美人不一定會有江山呀!
溫幼姝的思想覺悟很高,高到一輩子孤寡也要自由……這就有點兒離譜。
溫幼姝一路從門口走進來,沿著路,漫無目的地走著,小腳還不停歇地為自己找樂子。
巴掌大的石頭在她腳上“翩翩起舞”,像是不知世態炎涼的。
踢著石子,倒是解壓。
只不過她的力道有點兒大,距離廚房很近時,她突然大力的一腳。
石頭像是被點火了一樣,一個勁兒的就飛射到廚房的窗子,破窗而入。
當溫幼姝從空空腦袋回過神來時,鏤空的木窗子上邊的鯉魚木雕已經不見了。
每個鏤空的窗子上邊都會有一個鯉魚木雕,栩栩如生,現在她這是闖禍了……
廚房的大門被開啟,一個年長的廚子氣勢洶洶地往門前一蹦,他那水桶腰並不是最吸引眼球的。
廚子身穿灰色粗布,手中拿著把鋒利的砍骨刀,大叫道:“賊人接招!我不怕你!”語氣很強烈,但是他的雙腿也是抖得厲害。
溫幼姝心虛的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啊,嚇著你了!我不是故意要搞壞窗子的。”
溫幼姝確實不是故意踹壞的,她壓根對自己的腳力沒啥印象。
廚子也沒因為溫幼姝的道歉而恢復平靜的臉色,他雙手插在腰後,
她能在這廚子龐大的體型下看見那把刀的尖銳,透著冷光。
廚子眼一眯,緊緊盯著她。
這是溫幼姝理虧,她尷尬的笑了笑,十分不好意思,“要不我們進去看看,看看砸壞了什麼東西,我好給你些賠償?”
溫幼姝是愛財如命沒錯,可她生財有道,也講誠信,該怎麼賠還是得賠給人家的。
廚子點點頭,這話聽著還算順耳,他退開,讓出進廚房的空間。
溫幼姝也點點頭,不緊不慢地往裡走。
廚房裡的窗子很多都是鏤空的,為的就是散熱和去味。
古代沒有油煙機,當廚子邀請溫幼姝進入廚房時,悶悶的空間讓溫幼姝一陣頭疼腦熱的,她的鼻子差點沒被這裡邊的氣味給嗆暈,尤其是迎面撲來的那火辣辣的辣椒味,特別的辣眼睛。
她眯著美眸,捂住口鼻像近視眼一樣撲上去往窗子上觀察。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也就砸壞了給窗子而已,還好還好。
“你說個價位吧,我立馬賠!”溫幼姝聳聳肩自認倒黴。
廚子淡淡道:“賠償之事得由管家來清算,只要姑娘肯出錢賠償就行了。”
早說嘛!
原來這個廚子是怕溫幼姝不肯賠錢呀,那這就好說嘛,也不是什麼大事。
溫幼姝微微動力動睫毛,快速地掃視著廚房中的擺件和構造。
正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精緻的菜品,紅紅的辣椒末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溫幼姝上前兩步,湊近一看,廚子見她似乎是對自己的菜品挺有興趣的,他就開始自賣自誇了。
“姑娘可要嚐嚐本大廚的新品菜式?”本大廚都蹦出來了,這是得有多大自信呀?
溫幼姝眨著眼見這個廚子好像對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敵意,她就順著他的話問道:“你這菜名叫什麼呀?”
廚子開始沾沾自喜,放下菜刀,雙手在自己腰間的那塊抹布上搓去油漬和汗水,笑道:“這叫剁椒魚頭,怎麼樣,沒見過吧!”
剁椒魚頭?古代的剁椒魚頭還真沒見過!
溫幼姝垂下眼簾,衝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的認可。
廚子不在乎溫幼姝什麼身份,他只想有人來幫他嚐嚐新菜品,這個心理被溫幼姝看出來了,不過是個希望得到誇獎的可憐人罷了。
這道剁椒魚頭雖說溫幼姝見多了,可古人怎麼發現的令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嚐嚐?”說話間,廚子已經拿著一雙象牙筷遞到溫幼姝面前了。
他這求“臨幸”的舉動像現代舔狗一樣,不得不說,很真讓溫幼姝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爽!
溫幼姝點點頭,拿起筷子餵了一口,細細品味,發現沒自己以前吃的腥,而且魚肉可以說是入口即化,卻又不糜爛,她好奇了。
就開口問:“你這魚怎麼都沒腥味呀?是怎麼做到的?,不過魚尾處理的有點不好。”
溫幼姝說出自己的見解時令廚子眼前一亮,她怎知敗筆?
廚子伸手去拿開溫幼姝手中的筷子,這奪筷之痛令溫幼姝心裡還是蠻不舒服的。
溫幼姝小嘴一抿,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只見他開口悻悻道;“姑娘嘴巴真是毒辣,這魚確實除了魚尾都沒腥味,要不是魚尾是魚的排洩處的話,那本大廚可是特別有把握去掉的呢!”
“哈哈,大廚真是大廚,大廚為何不用去腥味的草呢?”
溫幼姝隨口一說就吸引到了他。
魚腥草為何物?這個自稱自己為大廚的人不知,也沒聽說過。
他撓撓頭問:“那是什麼東西?從未聽過還有草可以去除腥味的。”
“就是魚腥草呀,這種草聞著很臭,但是與這腥味可以說是‘以毒攻毒’!”溫幼姝解釋著。
在她那個世界裡,魚腥草可是水產市場隨處可見的東西,就跟空氣一樣。
雖然溫幼姝這般比喻是誇張了,可這二者真的是最佳拍檔呀!
“姑娘這話說的玄乎呀,這草,我是聞所未聞,更別說是見了!”
在廚子面露難色時,溫幼姝拍著胸脯說自己可以為他辦到,“我可以幫你找到呀,這魚是要煮給王爺吃的吧?”
廚子就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對對對,姑娘好眼力!”
什麼好眼力,王府裡最大的就是王爺了啊,王爺不吃去討好誰?別的王府都有王妃可以討好,這個王府除了看門的侍衛和自己的貼身丫鬟,也沒見還有其他下人知道有自己這個人,估計都覺得一個傻子就該在屋子裡好好待著吧!
“如果姑娘可以解決眼下這個難題,那本大廚就煮全京城最好吃的美食報答你!”
溫幼姝妖孽輕笑,這笑容像是花朵綻放一樣快,“大廚說笑了,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本大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廚子大笑,這種小事情對他來說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不難。
下一刻難題就來了,溫幼姝淡笑著說:“可是我出不去呀!”這倒是挺為難的。
廚子微愣了半會兒,眼神一冷,“見姑娘你也不像是丫鬟,敢問姑娘是誰?”
溫幼姝身著錦衣華服,身上還有價值不菲的寶玉,這身行頭,雖不說能直接說出價位,可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穿得起的,她的身份應該……
溫幼姝皺眉,掃來掃自己的肩膀,冷笑道:“看不出我是王府的女主人嘛?”
她這個動作是許多自傲的人才會有的。
“……”溫幼姝這話算是為難到了這個廚子,他有往大的身份去想,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居然是府裡的王妃!
傳聞王妃是個傻子啊!她怎麼會是?
見著溫幼姝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容貌可以說是頂級的美人了,壓根不輸半城美人,為何會被說成傻子呢?她現在正正經經,語言溝通也不是障礙啊……
反正大廚現在是瞪大了眼睛,只等溫幼姝開口拉回他已經飛去遙遠的魂兒。
“回神呀!”溫幼姝在他面前打了下響指,很清脆的聲響。
只見廚子吞了吞口口水,收回了剛剛那痴人的表情,歉意滿滿,“對不起王妃,沒有王爺的口諭,小的恕難從命。”
她是王妃!自己還要府裡女主人出錢賠主人的房子……
自己這真是大膽啊!
廚子不敢再細想下去。
溫幼姝見這人拒絕自己,她耷拉下臉,嫌棄地看著他,擺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訓斥他,“你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剛剛還興致勃勃的……”
溫幼姝簡直無語,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模樣,卻都知道王爺不讓自己出門?這就離譜,難道蘇凌是不會認為自己會去找人幫忙逃離王府的嘛?
溫幼姝眸子一冷,察覺到了,她雙手抱胸,小腳跺起來,悶悶不樂道:“所以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肯帶我出去嘍?”
廚子直接啪噔雙膝跪在地上求溫幼姝放過自己,“王妃呀,不是小的不肯,是小的不敢呀!這要是被王爺知道的話,那小的連頭都保不住呀!”
廚子把蘇凌說的很殘暴,讓溫幼姝差點兒以為自己認識了個假蘇凌,哪有那麼離譜?
除了那個黑心郎中,她還真沒再見過血腥。
“沒有一個廚師會不為完美菜餚做努力,除非那不是個好廚子。”她挑挑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溫大忽悠上線。
面對這種情況,威逼利誘是想不通的,那她就軟磨硬泡,只要這個廚子肯接話的話,那她就有把握可以忽悠過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