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親切的太后
凌王府。
“報!”黑衣人跪在蘇凌面前。
蘇凌挑挑眉,對於今日手下頻繁出現已經習慣了。
他冷冷道:“何事?”
“毒已解。”這個黑衣人像是惜字如金一樣。
“那去通知顧庭霄,隨本王去接王妃吧。”蘇凌口氣很堅定,既然是有人解毒,而且能用那麼短時間,必然是溫幼姝無疑了。
他的王妃那麼自傲,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太子中毒不救。
“是!”手下退去。
一切準備就緒後,蘇凌乘坐馬車,與顧庭霄趕往東宮。
東宮。
“殿下,八王爺來訪。”侍衛小跑去稟報太子。
蘇澈眯起了雙眸,冷聲:“只怕他是來生事的吧。”這是心知肚明的。
若他沒有娶溫幼姝的話……若溫幼姝不會醫術的話……他興許會將蘇凌當弟弟好好對待,可惜他不是。
“八王爺來了?”
溫幼姝在蘇澈身邊,她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用想也知道蘇凌為何而來。
“嗯。”
只見溫幼姝率先道:“那我同他回去了,反正馬上就要自由了。”
蘇澈以為溫幼姝沒自己的吩咐是不會回到蘇凌身邊的,他想錯了。
“我先走了。”
溫幼姝話音剛落,一屁股從椅子上站起。
只不過一句話將她攔住了,“八王妃不能走,皇后娘娘有請。”
溫幼姝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無可奈何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多人找我?”
她咆哮,自己可不希望會有事情發生打擾她的清夢。
她嘆息,無助地看了眼蘇澈,問:“那我是該去見八王爺還是見皇后娘娘呀?”
見溫幼姝一臉不情願,但蘇澈可是孝子,怎能拒絕自己母后。
“請八王爺進來坐坐,溫姑娘你去找母后。”他回答她的問題。
“好吧,那麼你們可別鬧不愉快哦!若是八王爺等急了,就讓他去皇后宮裡接我。”蘇凌放我出府,那我就賣他面子,他沒錢沒勢,要是惹上了太子可就不好了。
雖說太子對原主溫柔到了極致,可對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但凡是個上陣殺敵的將領估計內心也不會單純到哪去。
只不過蘇澈可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溫幼姝沒來得及細想,只是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去了,帶路吧。”溫幼姝擺擺手喚侍衛帶路。
東宮裡皇后的玉露宮還是有段距離的,只不過溫幼姝最終的目的地不在這玉露殿,而是慈寧宮。
原來傳喚她來,想見她的不是皇后啊!
慈寧宮。
後宮的裝潢當然要數皇后和太后她們的住處最有看頭,還沒見著人呢就先被這冷冰冰的宮殿給驚豔到了。
只見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踏地而走,步步生玉蓮一般,如此窮工極麗,溫幼姝倒還是第一次見呢,就連電視上也不敢這樣拍。
想想就下飯,今個回府她能吃下幾斤檸檬。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想想凌王府那麼窮,而這宮殿估計都可有買下幾百、幾千個凌王府了吧。
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後有幾人靠椅子而坐,看不清有多少。
溫幼姝走到殿中,靈活的欠身行禮,“兒臣參見母后!皇祖母!”
見著太后穿著一湘紅色宮袍,點綴上琉璃小珠的袍腳閃閃的像珍珠。紅袍上繡大朵大朵金紅妖豔的牡丹,細細銀線勾出精緻輪廓,只能感嘆雍榮華貴,她蔥指上戴著寒玉所致的護甲,鑲嵌著幾顆鴿血紅寶石,雕刻成曼珠沙華的形狀,美麗不可方物,挽起來的鳳冠髮式插上了兩支赤金掐絲暖玉火鳳含珠釵,垂下細細的羊脂白玉流蘇。耳垂上戴著一對祁連山白玉團蝠倒掛珠綴,極致奢華。
皇后穿著一件米黃色抹胸,領口上一條紅邊格外豔麗。外批一件豔紅色拖地長袍,領口和袖前都用金絲繡著朵朵祥雲,整件長袍上零散隨意的布著優雅的蘭花,顯得莊重端雅,頭配雕刻牡丹的金釵,垂下的流蘇鑲嵌著閃耀的紅寶石,像一支傲放的紅梅一對鑲著紅寶石的耳垂優雅地垂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在炫富……
溫幼姝都覺著自己身上不揣點兒金銀她都不配說話了。
見太后親切的說:“嗯,起來吧!”
“謝……”溫幼姝還沒謝完太后就將溫幼姝喊道身邊,“到哀家身邊來。”
溫幼姝倒是覺得這些對話太倉促,不夠尊重兩位長輩,畢竟她們是太后和皇后。
但溫幼姝還是點了點頭,“是。”
溫幼姝沒敢走太近,畢竟是陌生人。
太后卻拉著溫幼姝的手,讓自己緊緊挨著她,欣喜的看了看皇后,連連感嘆,“倒是個美人胚子。”
只不過令溫幼姝覺得無語的是,你誇我就誇我啊,看皇后誇做什麼?你老是斜視?
溫幼姝尷尬的笑笑,試圖掙脫開她,可是不能,只好僵著臉道:“謝皇祖母誇獎。”
溫幼姝匪夷所思地問:“不知母后與皇祖母喚兒臣來有何事?”
而皇后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輕聲道:“閒談罷了。”
太后認真的說:“你跟你娘長得可真別無二樣。”
不知為何後邊皇后就識趣的當個空氣人沒發聲,估計是說話不夠分量吧。
溫幼姝狐疑問:“皇祖母真見過我娘?”
說真的原主的記憶裡都沒有生身母親的影子,這皇太后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面對溫幼姝的質問,太后對答如流,“那當然,你娘可是救過哀家性命的,哀家怎麼可能會記錯。”可從來沒聽說過溫府裡有人會醫術的,這可是蘇凌說的,他不可能會騙我,除非他辦事不利。
太后能有什麼懷心思呢?溫幼姝見著她如此慈祥也不為難她。
她輕聲喃喃:“真是這樣?”怪不得你們會找藉口要報溫家的情。
不過越是糖衣炮彈就越危險。
溫幼姝智商線上,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屆時問一問原主就知道了,只不過說溫幼姝是溫家嫡女,可鞠未晞卻不是她生母,指不定她母親都死十幾年了。
看看你在玩什麼把戲。
太后拍了拍溫幼姝的手,道:“哀家召你進宮就是想告訴你,你孃的下落的。”我信你個鬼!
溫幼姝無奈的看了眼皇太后,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皇祖母知道?可是我娘不是已經死了麼?不然我爹也不會另娶呀!”
這不是都知道的嗎?
思及此,太后緩了緩,語重心長道:“不,幼姝,你娘不是溫家的正房。”
這話一說,真是把溫幼姝的下巴都給驚掉了,原主她媽不是正房?那我這溫府嫡女是假的嘍!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我可是溫家的嫡女,難道這是假的麼?”
只見太后不悅的瞥了眼溫幼姝,責怪道:“你相信你娘死了?你難道就不想見她?”
“當然不信,我當然想找到我孃親!”溫幼姝配合得很好,表情也很到位,內心確是在想,我知道你有條件,你說就是了。
太后以為溫幼姝這是上鉤了,就沾沾自喜地朝著皇后看去,如何再對著溫幼姝苦口婆心道:“可為了找到你娘,你替哀家做點兒事呢?”看看問題吧,看看值不值。
溫幼姝大膽地開了口,試探太后的底線,“求太后告知我娘如今的下落,若是娘娘不透露的話,那便是空口無憑,這樣我也不會信。”
溫幼姝此話一出,婆媳兩都知道她不是個好控制的。
溫幼姝也察覺得到剛剛太后的表情僵住了,周遭寂靜。
溫幼姝自己都在替她尷尬。
就在此時,皇太后身後穿著紫色錦綢的嬤嬤大聲訓斥溫幼姝,“放肆!你這丫頭片子,竟敢質疑當朝太后!如果找不到你孃的話,那太后為何還要信誓旦旦呢?整個西夏,也只有太后才有這個能力了!”
溫幼姝安靜站好,腦袋下垂。
太后見溫幼姝這是被嚇住了,便旁敲側擊道:“桂嬤嬤,把東西給她。”
溫幼姝接過桂嬤嬤遞來的幾張信,上邊的內容也只能去問溫江臨才會知道答案。
溫幼姝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
“這……還請太后寬恕,太后想讓我做什麼?”反正我不信,不過要是不答應你的話,估計我今天是不用出這個門了。
太后繼續道:“哀家要你在凌王府做內線!”
溫幼姝眨了眨眼,吞了吞口水。
“哀家知道你醫術高超,皇帝說要你治好八王爺,你照做便是,這個哀家不阻止。”
太后邊說,溫幼姝就邊乖乖地點了點頭。
不是放棄治療蘇凌那還能幹嘛?
溫幼姝是摸不著頭腦的,她皺著眉將頭底下,唯唯諾諾道:“還請明示!”
皇太后站起身走近了溫幼姝,附耳笑道:“哀家要你在八王爺身上探查是否有前朝的印記。”
溫幼姝點點頭又搖搖頭,為難道:“這……我嫁過去那麼久,八王爺都不怎麼見我……”
“只怕太后娘娘會失望的。”
溫幼姝縮著腦袋,臉上是拒絕的,可嘴上卻不敢說。
太后上下掃視著她,笑呵呵道:“你只管安心的替哀家做事,待時機成熟,哀家自然會安排你們母女團聚!”
我信你了嗎?要是你不對我做些什麼的話,估計我除了皇宮我就再也不進來了,我能有多遠跑多遠!
溫幼姝看了看皇太后和皇后,悶悶道:“好吧,我乖乖聽話就是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哀家答應你的,自然會一一滿足你。”就看看蘇凌身上也沒有東西就成?那這也太簡單了,只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信三連。
溫幼姝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想蘇凌真是可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在皇宮裡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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