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送口棺材給他
蘇凌嚥下笑意,認真道:“想著王妃上次那鬼哭狼嚎實在好笑得很!”
溫幼姝聞言,手停下來往回收,小嘴輕抿,嫌棄又為難,“啊?你這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沒。”方才至今,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沒落下。
溫幼姝摸了摸自己的手,搓著手掌,然後雙手叉腰,眼神裡滿滿的是憤怒,質問:“沒什麼?你撒謊!”
他不動聲色地穿好了衣袍,嘴角掛著一抹意猶未盡的笑。
溫幼姝憋屈的小臉說不清的情緒。
“王妃可看清楚了?本王身上可有東西?”
溫幼姝如實回答:“沒有。”
為了更加肯定自己的話,她還搖了搖頭。
蘇凌淡掃了溫幼姝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若有所思地說:“本王幫了你這個忙,你該怎麼報答本王?”
報答?報答你不被太后懷疑這還不好嘛?這不是你我都受益的好處嘛?是不是不懂得想?
溫幼姝臉帶憂色,話講得氣勢隆重,“你這不是舉手之勞嘛?怎麼老要我報答你?大不了我在這合約期間好好聽你的話嘍!”
“希望王妃說到做到。”蘇凌回著。
“你很不相信我?”
蘇凌輕點頭,同意溫幼姝的話,附喝:“本王只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確實,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相信和輕易相信的人!
溫幼姝微低著頭,很有自知之明的說:“好吧。”
其實她有些兒喪氣,自己居然入不了這個單身狗的心房!
“這嗜骨丹王爺有解藥嘛?”溫幼姝突然好奇的問著。
想到凌王府那麼窮,溫幼姝斷了念想,她為自己和他找臺階下,小手擺了擺,無奈道:“算了,問你也是白問,我自己研究去吧。”
“王妃中毒了?”
聽蘇凌這一問話,溫幼姝莫名的心裡格外添堵,心裡憋屈啊,這人怎麼就想不到太后會對自己下藥控制自己呢?
溫幼姝沒好聲沒好氣的給他補充知識,“從嘴裡吐出來的,化了不少,多少會殘留些兒毒素。”
“那這就難辦了。”蘇凌回得平淡。
溫幼姝見他語氣冷靜,情緒也沒有起伏,是打算真放著不管自己了。
“哦。”她失落的應了聲,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自己活著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怎麼能對我的生命安全無動於衷呢!
蘇凌以為這個女人是被嚇到了,就微微低頭望著她,安慰她道:“王妃不會死的。”
“你又知道。”
當溫幼姝抬起耷拉的腦袋對上蘇凌時,她的視線落在蘇凌身上,整個人都給愣住了,這人怎麼離自己這麼近?
蘇凌輕聲解釋,“太后肯定會給王妃解藥的,只要你好好配合太后就好了。”
“王爺這是相信我不會假戲真做?”
他搖搖頭表示不需要,“不,隊伍隨你站,只是來本王身邊會讓你舒服些!”
原來蘇凌也是知道太后的手段的呀!
這也確實,他又不傷自己,是個好去處。
溫幼姝大眼瞪他小眼,眉眼間都有了火氣。
“交代王妃的事情可要好好幹呀!”他又道。
“好!”
溫幼姝扯扯嘴角,不治好蔣小柔就行了。
就會喊自己幹活!
溫幼姝不耐煩地說:“王爺還不出去?我要休息了!”
見蘇凌無動於衷,溫幼姝又道:“我累了。”
蘇凌垂眸,雙手放置身後往外走。
凌霄殿偏殿。
蘇凌手持一副畫卷,緊緊捏在手中。
他坐在注滿熱水的浴桶邊,雙眸的目光落在了蒸騰而起的霧氣裡邊,而思緒在飄散。
下人回稟亭子裡坐得悠閒的蘇澈,“太子殿下,您請的董太傅也到了。”
蘇凌微微皺眉,看著比自己晚些到東宮的董太傅與副都統——董千南,見著是他們父子,他有些疑惑。
莫不是太子想將他們父子拉入自己營黨?
蘇凌都還沒想清楚就見著他們父子跪在自己和蘇澈面前行禮。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八王爺!”董太傅與董千南異口同聲。
蘇澈作為太子,率先開口,“免禮!”
董太傅見八王爺在此,他很是意外,可又不敢在太子面前與八王爺多做交流。
蘇澈問候道:“本宮見太傅身體倒是硬朗呀!”
他的話裡都是在試探董太傅。
“讓太子殿下見笑了,老臣的腿傷剛好利落就趕來了。”董太傅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有意拒絕太子對太子不敬不來的。
他是真的受傷了不能下床。
“哦?那是哪位神醫治好了太傅的頑疾呀?可否為本宮舉薦良才?”太子輕笑,似有不信。
董太傅微微張嘴,眼神朝著蘇凌身上望去,為了不暴露八王爺,立馬口快道:“是八王妃!”
原本董太傅以為自己這話一出口太子會如同當初自己那樣吃驚,可他飛快的看了太子的表情,他表現的很是平靜。
只見蘇澈笑著誇獎道:“王妃可真是醫術高超啊!”董太傅都以為自己這是聽錯了。
董太傅尷尬應和,“是啊!”
“那王妃又為何會給您醫治呢?太傅與八王爺是有什麼交情麼?”蘇澈狐疑。
蘇凌趕忙補充道:“殿下忘了,太傅是本王的老師啊!自幼就教本王識字的。”
這可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聖旨上也有寫過。
“哦哦,倒是辛苦太傅了,八弟可不是常人,真是感謝太傅的教誨。”
蘇澈平靜地從董太傅身上移開視線,看了看蘇凌,笑著說感謝董太傅。
蘇凌雙眼一閉,聽你這話倒是諷刺呢。
董太傅朝著蘇凌搭話道:“呵呵,王爺,您幫老朽問問王妃,身上被熱水燙傷後留下的印記該怎麼消退。”
既然提到八王妃,那他再麻煩八王爺轉告王妃一下自己的問題,這個一個不會太牽強和落人口舌。
只是八王爺隱瞞的事情被自己戳穿了,是自己有愧於她的。
蘇凌順著太傅的話問:“太傅受傷了?”
他神情倒是有些兒緊張,不過不是溫幼姝的問題,不然他可是會找她算帳的,收人錢不好好辦事。
董太傅搖搖頭,隨口道:“小傷,小傷,不礙事的。”
董太傅這是說的什麼?
蘇凌點點頭,回應,“本王知道了,只不過王妃在何處,本王眼下還不清楚。”
蘇澈一臉無辜的看著董太傅。
董太傅張了張口,“不知太子可否與老臣……”
蘇澈看著董太傅一臉笑意,微微點頭,緩緩站立,轉身伸手讓太傅殿裡請,蘇澈還叫走了蘇凌。
三人走後,留下顧庭霄與董千南坐在亭中。
顧庭霄杵在那一動不動的。
直到蘇澈渾身是血的走出門站在亭前。
這時的顧庭霄與董千南就發現了不對,拔刀衝到站在太子與八王爺身後保持警惕。
董千南見自己的父親還沒出現,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發問:“敢問殿下,東宮可是出了刺客?”
“他死了。”蘇澈將話說得雲淡風輕。
“誰?”
此時的董千南面色如常,當蘇澈說出是誰時,他悲憤了。
“董叔安。”
“你……”
趁著董千南話還沒說出口,蘇澈先開口撇清關係,“與本宮無關!來人,將董叔安的屍體送回董府!”
“再送口棺材。”蘇澈下令送客。
董千南怒目,這件事情他只能奏稟皇上,畢竟是與太子和八王爺有關,所以只能先忍氣吞聲。
見董千南氣憤離開後,蘇澈開了口,“你也看見了,太傅是自殺。”
“哦?太子殿下可是說笑了,本王可是什麼也看不見的。”蘇凌淡淡的說,實意是在與太子強詞奪理,我就是看不見,你能拿我怎樣?
“你少裝了,那麼在意姝兒,指不定姝兒心軟已然把你的眼睛治好了。”蘇澈也不怕撕破臉皮,溫幼姝會醫術的事情指不定他蘇凌早就知道了。
蘇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理直氣壯的避開他的話,接著道:“太子好手段,竟能輕意擄走本王的王妃!”
“原來八弟的訊息這麼靈通呀!”蘇澈冷嘲,這不就暴露了?
“少說廢話,本王的王妃在哪?”蘇凌語氣強烈,情緒都快壓制不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溫幼姝這個人離他很遠很遠。
蘇澈也沒打算隱瞞,因為溫幼姝說她要回去的,他笑道:“你來晚了,姝兒已經在母后那了。”
“要不是王妃要緊,本王今日定會同你算一算太傅的事!”
蘇澈垂眸,冷笑,“是他這個老傢伙冥頑不靈要自盡,本宮問心無愧!”
這件事情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實情了。
“庭霄,咱們走!”
……
等蘇凌回過神來時,面前的水還是熱的,不過也沒到燙傷人的地步。
不知董太傅所說的印記是不是前朝印記,也不知道他口中的熱水到底管不管用。
蘇凌將煮好的滾燙熱水澆在毛巾上,然後再往自手臂上一捂,皮膚被燙得刺痛,為了不影響行動,他用的是左手。
雪白的皮膚上漸漸的露出紅意,只不過有個淡淡的紋路在胳膊上。
為了見證真相,和離真相近些,蘇凌又再次做了一遍。
果真左臂上被燙紅出現一隻紅色的鳳凰圖騰,轉瞬不過眨眼間就不見了。
如此特殊的印記,他從未在宮中聽過,也從未見人說有過,看來自己的身世確實是值得懷疑。
若是沒人提起還好,可太后卻上了心,好在溫幼姝沒有對自己開展實驗盤根究底要找到,不然的話,以她的智慧不用多久就可以找到。
太傅臨終說的這話與當時在府裡給自己看的畫像……
自己的生母是誰長怎麼樣自己不可能不知道,難道皇室裡隱藏著什麼?還是偷龍轉鳳之事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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