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蔣明澤2

3,55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蔣明澤的手還挽著她的細腰,她的眸子看著自己出了神。

  此刻瞬間,彷彿停止了時間,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

  蔣小柔回過神來看著他俊俏的白麵,人神共憤。

  她站穩後急忙移開手推了推他,尷尬地羞紅了臉頰,難為情的說:“不得不說,你好厲害呀!”

  要不是這回近距離地看他,她都發現不了蔣明澤高大的身形,和他越看越好看的臉龐。

  被蔣小柔推後,他站在那兒猶如清心寡慾的僧人,用斷絕情愛的冷眼掃視著蔣小柔。

  緊接著,他薄唇輕啟,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不悅道:“你才知道啊!”

  本以為蔣明澤會因為自己誇了他之後語氣會有所改變,可他的嘴依舊毒的要死。

  蔣小柔聞言頭往上一仰,衝他呵呵呵地冷笑幾聲,小嘴一動,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我……”我確實沒注意到,那又怎樣,你是是我的哥哥,又不是……

  她呆呆地盯著面前那張邪魅的冷臉,心底有了一絲疑惑,他為什麼不愛笑?

  蔣明澤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他眉頭微蹙,要是自己不去抱她的話,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發現她的腰會那麼細,一隻手臂環繞有餘,體重還出奇的輕,並且身上還有一個淡淡的香味,聞著就很舒心。

  之前他還一直說她重來著,現在好了都不好意思說她了。

  他眨眨眼,右手指腹被大拇指扣著,嘴裡發乾,不禁嚥了嚥唾沫,滾動的喉結上下顫著,其實就在那一刻,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對她有所改觀的,但是這改觀也只在心裡起到了變化。

  蔣小柔回神後發現眼前的蔣明澤魂都不知飛往何處去了。

  她踮起腳尖,伸手朝著蔣明澤揚了揚,淘氣道:“說好的帶我出去走走的,怎麼,你又想食言了?”

  蔣明澤微微皺眉,問道:“我哪有食言?”

  蔣小柔撅嘴氣鼓鼓道:“每次都是帶我去那麼荒涼的地方,一點兒也不好玩。”

  蔣明澤眨巴著眼,一本正經道:“帶你出去見見這養家山你還不高興了?”

  “這又不好玩,一點兒也不熱鬧!”嬌小姐的不情願開始了,她一想到每次這個哥哥帶自己出門都是去什麼山洞、峽谷,不然就是大綠山下的草地邊……這沒半點兒人煙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好玩!

  蔣小柔一臉的不悅,她的憤怒都寫在了臉上,不過只是讓人看不見而已。

  蔣明澤見她這般語氣,還得理不饒人了,明明是自己很吃虧,可她卻這般不識好歹。

  他眉梢一挑,輕嗤,“那下次就別求我帶你出門好嘛大小姐?”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像是救世主一般,惹得蔣小柔暴躁地想去打他。

  “不好,你是個哥哥,就該有哥哥的榜樣才對呀!”她大聲嚷嚷,也沒想清楚到底是誰的過錯。

  蔣明澤頭微低,他比蔣小柔高出兩個頭來,巨人視角,俯視著她,“那這回換個地方?去我家,吃我娘做的糕點?”

  一想到三嬸嬸不待見自己的模樣,她更加不情願了,期期艾艾道:“我一去三嬸嬸都是那個模樣,她臉色那麼不好,是不是討厭我呀?”

  蔣明澤遲疑了片刻,看她不悅的挑眉,便將頭一點一點的垂了下去,腰也漸漸弓下,神情古怪地調侃她道:“你這副模樣還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這句輕描淡寫的挑釁,卻是威力十足,傷害性極大。蔣小柔深感痛心,自己這臉,傷得可憐,最不容忍讓人說的,可他卻這樣不留情的傷自己!

  他這人當真這麼的無情?那剛剛為什麼還要救我?

  蔣小柔瞳孔放大,微愣,臉色變得慌張了起來,可嘴巴卻不容他這般欺負自己,所以就伸手抓著他的耳朵,毫不客氣,一把扯下,齜牙咧嘴狠狠道:“蔣明澤!你是不是故意的?”

  蔣明澤伸手拍去她的利爪,一摸,吃疼地感受著耳朵鼓起來的痛意。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張嘴就毫不客氣的罵:“你這個女人,不僅長得醜,還兇!”

  他委屈得邊皺眉邊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蔣小柔聞言更是不悅,怒氣大發,就勢像攬住他的胳膊,好在蔣明澤反應快,在蔣小柔快攬緊他時抽開了手,兩步往外一邁,飛快遁逃。

  蔣小柔見狀也不願有放過他的意思,邊追邊喊:“你給我站住!”

  身後追著手舞足蹈、齜牙咧嘴的暴躁小姑娘,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

  蔣明澤還不斷挑釁:“小短腿,追不到我。”

  說完還做了個鬼臉,真是火上澆油。

  蔣小柔的怒火被足足點燃,直至炸藥桶爆炸。

  她不忘蹲下來撿石子,然後追著他,伸手指著他的臭臉,另一隻手拾起一塊石子就往他頭上扔去,邊扔還邊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每次都說我這不好那不好的,這下還說人家臉上的疤了,你難道不知道莫要揭人家傷疤嗎?”

  蔣明澤見身後密密麻麻的飛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頭皮發麻的,他壓根沒想到這個小哭包不哭反倒會動手對付自己……

  “我知道啊!”

  “所以你不僅揭我傷疤,你還在我傷疤上撒鹽是吧?”

  “話那麼重,是沒有男孩子會喜歡你的!”他沒有打算歇息,邊跑邊嘴硬。

  “哼!”蔣小柔冷下臉看他,不服氣得很!

  “你有本事你站住!”

  蔣明澤扭頭放慢腳步看著已是氣喘吁吁之勢的蔣小柔不懷好意問:“站住讓你打嗎?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

  “哼,嗚嗚嗚……”

  蔣明澤眸色一深,懊惱浮上心頭,有些不忍,放低身段道:“好啦,讓你打!”

  蔣小柔停住腳站在他身後,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緩了幾口氣,咧嘴笑道:“那你站著哦!”

  他眉眼一彎,頭低了下來,“好。”

  她面帶笑意,兩腿忘記了疲倦,百米衝刺往蔣明澤身上撲去。

  蔣小柔張開臂膀,以為蔣明澤會跑,結果他當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此刻的她早已剎不住腳,身子硬生生撞在了他的胸膛上,由於慣性,蔣明澤也沒站穩腳,身子受力向後仰,他沒想她還有力氣;而蔣小柔還沒從她撞上蔣明澤胸膛上站穩時也跟著迎面倒下。

  “撲通”一聲,磕到地面的聲音極大。

  而就在摔倒時,兩唇相印的瞬間,使得兩人瞳孔徹底放大,心情也從震驚變成了害羞。

  蔣明澤眸色一深,雙眸落在她面紗上,隔著面紗都能感覺到她唇軟軟和鼻息熱氣,還有緊貼著臉部的面紗勾勒出她的輪廓,很細緻。

  他連忙將她退開,然後不自覺地把臉別過不看她。

  蔣小柔又羞又急,羞的是她怎麼又在蔣明澤面前丟面子了呢,而急的是怕自己將他壓疼,畢竟他一直說自己很重!

  她急生智,怯怯地說道:“我應該不重吧。”

  蔣明澤狼狽地站起身,右手擋在嘴邊輕咳,臉頰泛著點兒紅意,急道:“重的話,你摔下牆頭那時我就不會接住你了!”

  蔣小柔本想翻白眼的,因為她不知道蔣明澤居然這回沒有說她不好的意思,她訕笑拉著他的手,關心的問:“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此時的蔣明澤腦海裡還印著兩唇相貼的景象,雖不是無障礙的,可那也算令他難以忘懷的事。

  蔣明澤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身去,不耐煩的口氣兇巴巴道:“走了。”

  呃!我關心你你還兇我?這是到底傷著還是沒傷著啊?蔣小柔衝著他的背呲牙咧嘴,無聲咒罵。

  罵完了,他家也到了。

  自己家和二伯、三伯家離得都有些兒距離。

  因為自己父親是族長,所以家在城中,而二伯家在城北,三伯他們家在城南。

  她自記事起就沒見過三伯,只知道有這個人而已,當真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以前小不懂事不知道,現在長大了,就知道了三伯可能已經不在世了,可她也不會去問,因為蔣明澤會生氣,他生起氣來可兇可兇了。

  自己從來就沒在爭吵中贏過他,因為就算他沒有話接了,可他那冰冷無比的眼神總能讓自己感到害怕。

  可能是一開始就沒贏過他,所以以後後不會贏了吧,這些自己也都習慣了。

  這個哥哥真的是在自己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裡佔據了極大部分的身影,還都是不好的記憶。

  蔣小柔也曾問過他,為什麼喜歡欺負自己,可他卻說,他誰都欺負,只不過是把自己欺負得最慘而已……

  不問還好,一問就特別的扎心。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呢?專門以欺負妹妹為樂趣,國羽哥哥都不會這樣欺負自己,真是世間難解的疑題。

  城南,趙宅。

  蔣明澤的母親姓趙,自小就生活在趙宅裡,好像是說三伯當時沒有錢,所以入贅過去的,可是三嬸嬸宅心仁厚,還是讓蔣明澤跟三伯姓蔣。

  “娘,我回來了!”蔣明澤邁入大門就開始吆喝,跟街邊賣貨郎一樣。

  趙宅也不大,是個三進院落的四合院,進門就是個大大的露天院子,然後站在門口就能看見大廳。大廳兩邊的都間屋子,然後後邊還有更大的院子是被擋住的。

  蔣母從二門尋聲而出,見是兒子回來了,面露喜意,連忙招唿道:“累了吧,坐下歇歇。”

  蔣母還看見兒子身後有個嬌小的身影,她還以為兒子領著別人家姑娘回來了,倒是更高興了。

  蔣明澤沒見母親臉上有異樣,反倒是看母親滿臉笑容,他就往身後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蔣小柔笑道:“看我把誰帶來了,是小哭包哦!”

  聞言蔣母僵住了笑,白天才說出話來,“啊……你來了呀!”

  蔣母腳步都停在那兒,都沒打算往前走去迎接蔣小柔了。

  她與兒子對望一眼,心裡惆悵道,你怎麼能把她又給帶來了呢?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