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當著蘇凌的面上了黑風寨的轎子
“嗯啊!”溫幼姝回答的果斷,兩手已經放開了蘇凌正準備將腳挪向趙一卓。
蘇凌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精芒,當下拒絕:“本王不允許!就那點兒錢,本王還是給得起的。”
他臉色一動不動的,明顯不樂意,張開大掌拉住她。
溫幼姝將蘇凌抓著自己的手給掃開,然後淡淡道:“你們有錢人不把錢當錢,不知道賺錢的辛苦!不是自己的錢拿著不香。”
溫幼姝說著,眼神倒是遲疑地從他身上移開。
她不是不捨,而是怕蘇凌會有什麼大動作。
“走了就別回來了!”
方才至今,他每句話都冰冷得沒有溫度,這話在溫幼姝耳邊揚長而去。
她已經走遠,上了黑風寨的轎子,當著蘇凌的面上的。
半日後的黑風寨,天色漸晚。
這回溫幼姝背離蘇凌的初衷並不單單是為了那點兒錢,她本就不信趙一卓會有那麼好心。
但是他要做什麼,自己拿捏不定,是為了權力還是為了金錢?
他其實已經不缺了。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溫幼姝一下轎子就問:“說吧,喊我來什麼事?”
趙一卓沒有回答她。
而趙一卓身旁的小嘍嘍來稟報時氣喘吁吁的,“大當家的凌王帶著重兵將山下圍了個水洩不通。”
“讓他圍吧。”
溫幼姝挑挑眉,好大的口氣,這是有多大的底氣才能說出這般話來?
她在他臉上捕捉微表情,可惜沒有。
本就是看不慣這種人的溫幼姝會喋喋不休的問問題,“大當家的確定不放我和蔣小柔回去?”
她先是用質疑的口氣探探底。
“我的心思王妃看得透?”趙一卓冰冷的聲音讓周遭的氣溫突然降低了好幾度。
好在他的氣場沒有蘇凌那麼強大,不然的話溫幼姝可不敢這樣。
她淡淡反駁:“看不透,但是我的心思你也看不透呀!”確實,你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怎麼想的你更加不知道。
“來人,帶下去關押起來。”
溫幼姝瞬間僵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過河拆橋嘛?
溫幼姝大氣不敢喘,周遭很安靜,聽得出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她雙手交叉架在自己胸前,急急解釋:“打住!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能不能不住地牢呀?我還是回那間客房可以不?”
趙一卓瞥了眼她臉上急紅的腮,挑眉道:“將王妃帶去禁足。”
這話說得熟練,是在心裡默唸了多少回?
溫幼姝連連後退嫌棄的說:“害,蘇凌關我還好說,你關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嘛!”
她大叫不公。
然而她的話趙一卓聽完無動於衷。
她又道:“趙一卓我跟你坦白吧,你抓我是威脅不到他的,他又不看重我!”
“是麼?凌王不看重你,那他總得看重自己的名聲吧。”趙一卓微驚,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
趙一卓冷淡得再次掃了眼溫幼姝。
她自爆道:“不不不,孩子你想的太輕鬆了,我已經把蘇凌給綠了,他不會介意這一點的,他可把不得我出什麼意外,他好向外界宣告喪偶然後再娶一門,也不怕我將他綠了的事情傳出去!”
趙一卓不再看她,轉身冷冷道:“那王妃可真可悲。”是啊,我好可悲的!
她小雞啄米似點頭,怯怯道:“是啊是啊,那你還不如善待我呢!”
溫幼姝她小步繞到他跟前,可迎來的確實他這樣一句話。
趙一卓冷冷開了口,“這跟我善待王妃有什麼關係?還不快押下去?”
“是!”
溫幼姝:我在黑風寨被反水了!
小嘍囉剛應下就客客氣氣地帶溫幼姝回房。
他是不敢拿溫幼姝怎樣,可他得看著她,不讓她出逃。
屋內的溫幼姝喋喋不休大叫,“你們黑風寨的大哥都是這麼一根筋的嘛?聽不懂人話還不會做人事,都說了抓我沒有用的!他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剛說完就送來個解氣沙袋。
“誰呀!”
她沒好聲沒好氣開門迎接。
“三當家!”眼見是蔣三川,她先是一愣,他來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
蔣三川熱情的說:“陪王妃解悶。”
解悶?大可不必,別來煩我才好。
溫幼姝將一邊的門大力一掃,無情的說:“他派你來攻略我的?你太醜了,我是不會被你的顏值吸引的,快走快走!”
“打擾我休息!”
蔣三川委屈得吞了吞口水,眼巴巴的說:“行吧,那王妃要是無聊了就喊他們叫我?”
“嗯嗯嗯!”
溫幼姝表面是這樣應的,可心底卻是拒絕的。
送走蔣三川后,溫幼姝氣也不帶消的,他可以把自己關在黑風寨上,但是不能把自己關這麼小空間,唿吸不到新鮮空氣,還不能瞎逛,這樣的禁足跟坐牢有什麼分別?
溫幼姝對關的定義就是不管空間有多大,但對方在自己心上加了枷鎖就是關。
她大罵:“這趙一卓到底有沒有腦子嘛!”
“我就挺無語的……”
溫幼姝罵得不累但守門的都聽累了。
他吱聲抱怨:“別嘮叨啦王妃!很吵的!”
也就這一句話,他可能是不知道溫幼姝的心有多狹隘,她揚言暗暗發誓:“切!別等我有機會出去啊,我出去第一個就打你!”
雖是暗暗,可人家也是聽得到的。
……
一連過了好幾日。
黑風寨的人下不去,蘇凌的人上不來,兩邊死守了約莫一週。
眼見著糧草就快空倉了,可也想不到方法下山,也不能與他們硬拼。
被圍山的這種情況並不少,可被這麼大規模的圍攻,而還難以突圍卻還是第一次。
黑風寨是易守難攻,可現在人家又不上山,守著有什麼用?沒個大用啊!
眼見再撐不過幾日,只好先以和會面。
趙一卓想到溫幼姝當初說的那番話,當時只是心有餘悸卻沒重視,現在好了,真落實了。
他傷神地吩咐手下,“去將這封信送下山,越快越好!”
山下,收到信的顧庭霄將信轉交給蘇凌,“王爺,趙一卓的信。”
“說什麼了?”蘇凌冷冷開口,臉色極其難看。
顧庭霄身為蘇凌的貼身侍衛,被蘇凌當成了知心人,蘇凌對他的重視程度到了密信都能給看。
顧庭霄撿重點稟報:“信上說要求王爺獨自上山談判,不然就撕票!”
聞言,蘇凌嘴角微微扯動,音色薄涼,“撕票?這是想將王妃給當成肉票押著呀!”
“好,好得很!”
說罷,蘇凌雙手放置身後,臉上那怒意更加的極致。
顧庭霄見著主子這是打算上山,他連忙擔憂道:“王爺三思啊!”
蘇凌的拳頭已經捏緊,劍眉微皺,交代道:“思及此,也只能先上山,只要太陽落山還沒訊息的話,不用考慮,直接攻山吧。”
“可是王爺……”
顧庭霄躬身懇求,可沒有被蘇凌聽進去,他還不悅的看了顧庭霄一眼,“磨磨唧唧的。”
“帶路!”
黑風寨的人恭恭敬敬地伸手往前指,“八王爺這邊請!”
半炷香的時間,蘇凌抵達黑風寨。
站在高山之巔,俯瞰平野,一覽無遺,雲霧繚繞,恍若仙境;山下的秋色盡收眼底,瑰奇絢麗的紅葉,嬌豔奪目,松林點綴在楓樹間,紅綠相間、色彩斑斕、風韻無比。漫山遍野的楓葉,如火如荼。與彩霞相輝映,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的確是險要啊!”蘇凌感嘆,選址若不是別出心裁的話,這地方真是得天獨厚的寶地。
蘇凌人已到,眼前正是那個狂妄的傢伙,竟然背對著自己,而他身旁還有個被刀架脖子的溫幼姝。
蘇凌根據信上的內容給他回話,“若是放王妃的話就要答應你這無理的條件,那本王寧可不要這王妃!”
他的語氣很是肯定,絲毫沒有動搖的心。
大局為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再說了溫幼姝確實不值得自己去看重,她根本比不上皇位,這次上山,他也沒打算兩手空空的回去。
談判的話自己也有的是誘人的條件,談妥了自然是好事,談不妥……大不了少了個王妃而已。
“我就說吧!我又不是他的軟肋,殺了吧殺了吧!”溫幼姝張張嘴,激動的快跳起來。
他真把蘇凌忽悠上來了!
她接觸的蘇凌可沒那麼蠢呀,該不會眼前人是假的吧?
溫幼姝的話是在針對蘇凌對自己的態度,她真的就這樣一文不值嘛?
她小嘴撅著,眼神中閃著危險的紅光。
她在心裡已經罵他八百遍了,雖然是早就知道他會不待見自己為前提,可當真遇上了,她還是會很傷心的。
蔣三川手中的刀抖了兩下,在這危機的情勢下還不忘打趣道:“這倆人是水火不容的吧!”
趙一卓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溫幼姝的臉,他依舊不信,再次問:“難道煙陽的兵權還沒有王妃的性命重要?”
溫幼姝為自己辯解道:“哎喂,這不是一個能衡量的價值呀,我知道人命在你們看來如草芥啊,可是我可以救千千萬萬人的性命啊,我比他們有用多了!”
“閉嘴!”趙一卓的話與蘇凌簡直是同一時間說的。
溫幼姝吃癟的裝出一副可憐模樣,這什麼情況?發生的那麼快……
溫幼姝確實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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