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能調動一萬人?
夢外的蘇凌看著溫幼姝在夢裡還在糾結著該怎麼和皇后那邊交代,真是難為她了。
蘇凌不忍,抬手晃了晃她的肩膀,擔憂的說:“溫幼姝!醒醒!”
溫幼姝迷迷煳煳的揉著自己的眼睛,原來是夢啊,自己明明記得是乖乖告訴蘇凌的呀,還好是夢,不然的話自己又要被蘇凌套多一層身份了。
她隱眸色,慢條斯理得抬了抬蘇凌的手,“你恢復得好快啊!”
蘇凌一想到她是隻當自己為病人關心,冷眼撇著她,不悅道:“別說這麼多,想想該怎麼出去才好。”
而溫幼姝自顧自卻說:“其實王爺是不用來救我的,我死了對你們都沒有好處,他們是不會殺我的,不是麼?”
她拉著他的手臂,湊上去眨巴著眼睛。
蘇凌轉而怒,冷嘲:“他們不會殺你,但會折磨你!”
“好吧!”溫幼姝抿唇不情不願。
她正想撒開蘇凌的手臂時,他修長的兩指將她按住。
她只覺得一絲冰涼從手背滑入自己身體。
隨即,蘇凌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抓得緊緊地。
溫幼姝的身體比腦袋反應得還快,先是甩手將他推開,然後再動動嘴皮子嘲諷:“呦,你這是作何?不是不待見我嗎?”
蘇凌眼底一冷,臉上表情依舊,對於這隻暴躁的小東西,他唇角微微上揚,心底有了絲觸動,“本王可以信你麼?”
“一天問兩次是在證明自己的疑心病麼?”
溫幼姝歪著臉笑道:“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我。”
“本王信你。”他淡淡道,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溫幼姝深吸一口濁氣,緩緩地將腦袋扭回來。
兩眼無神,心裡想著,信我也沒用了這回,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拜託險境。
她縮了縮腦袋,對於蘇凌的信任,這份信任她感到太沉重。
她緊張地說:“你說他們會不會……”
可她想了想,小表情吃癟,然後抿唇。
蘇凌見這個小鳥不嘰嘰喳喳地略有不適,他反問:“王妃為何不接著說下去?是在猶豫什麼?”
之前那麼敢說現在卻閉口不想提,是什麼原因?
溫幼姝兩眼迷離,滑舌舔了舔唇,沒有開口。
蘇凌猜測道:“他們要是想殺我們,還需要大費周章麼?”
他笑著問:“王妃是不是想說這個?”
“啊?你怎麼……怎麼會這樣想?”
溫幼姝張張口,雙眼瞪大,卻又不是嘴上的意思。
她還是有點兒懵,難道趙一卓不是為了權力和錢財?那他是為了什麼?
蘇凌淡淡推測道:“難道不是麼?要殺本王的話,一刀往這裡捅就好了,為何要避開呢?對不對?”
溫幼姝皮笑肉不笑,“你這樣說,我倒是沒仔細觀察到呢,趙一卓這個人沒你精明,但是他行為太詭異了。”
“可能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傷害人,不然的話怎麼會只讓人警告晉茂而不是滅口?”蘇凌繼續道。
溫幼姝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觀點,將目光放在他嘴唇上。
他的兩瓣薄唇微張。
溫幼姝眼珠子骨碌轉著,認真的問:“王爺可有把握?”
蘇凌一本正經的說:“庭霄親眼所見,難道王妃不相信庭霄?”
溫幼姝有些兒嫌棄,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她伸手擺了擺,坦言道:“我連你都不信,怎麼可能會輕易去信他?”
“哈哈哈!”
蘇凌這笑得如沐春風,迷得她有些兒分不清南北。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呢?”她撅了撅嘴,雙手抱胸表示不滿。
“王妃何嘗不賭一把?”他柔聲蠱惑道。
“讓他們發現我們?再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不過這無意是最快獲得真理的辦法。
“嗯哼!”蘇凌冷聲。
溫幼姝見他自信滿滿地態度,既然他不怕,那自己更不用怕了吧。
她戳了戳下巴,點頭:“那我準備一下,還有點兒沒緩過來。”
趙一卓到底什麼性格也只有蔣小柔知道吧?
自己身為蔣小柔的救命恩人,他殺我不好吧?
而且自己還有價值,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溫幼姝衝著蘇凌痴痴地傻笑,然後當哈喇子要溢位來時勐然回神。
她尷尬地撓了撓頭,又沉思了一下。
溫幼姝站起身開始往上大喊:“喂!有人嗎?上邊的趙一卓聽著,老孃我還沒死呢!”
聽聞這般粗獷的叫聲,蘇凌搖了搖頭。
“呵!”
溫幼姝突然笑得慈愛,冷冷道:“幹嘛,你笑什麼?”
蘇凌俊眉低蹙,乾笑不語。
她翻了翻白眼,繼續大喊:“快點放根繩子下來!”
溫幼姝剛想著不對勁兒,他們想讓自己死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會救自己?
她越想越不對,歪著腦袋,兩顆通透的小眼珠子往蘇凌身上注視。
然後她微眯,腦子空空的。
溫幼姝瞪大雙眼,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蘇凌應道:“黑風寨再圍個十來天,他們便該叫苦連天了。”
溫幼姝美眸微眯,這是什麼情況?他不是很窮嗎?在自己印象裡……
怎的……
“你讓人圍了山?那得有多少人呀?”
溫幼姝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得知道多少才會這一招?
“不多,派遣了西南部的軍隊連夜來的,也就一萬人吧。”
蘇凌這話像是等著溫幼姝來問,他回答得很享受!
溫幼姝聳聳肩,她可能還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溫幼姝眸中閃著幾絲光亮,狐疑得問:“你能調動一萬人?”
她有點兒不相信,但還是問出了口。
蘇凌點了點頭,笑說:“本王身為皇子,這點兒小事要是做不到的話,那豈不是虛設的?”
蘇凌這一不受寵的皇子都有那麼多人馬,那其他人呢?
溫幼姝有些兒發愣,他已經有人馬了那來煙陽豈不是為了軍餉來的?
不對啊,這個問題推翻。
那他那麼有勢力的話應該不缺錢的呀!
可……凌王府怎麼窮酸成那個樣子?是為了偽裝嗎?
可能就是吧!
溫幼姝玉指指著蘇凌,上氣不接下氣,驚喊:“你……”
“有事?”蘇凌問道,語氣冰冷。
他雙眼緊緊地盯住她驚恐的小眼神。
“不該問的我不問,所以王爺這是勝券在握?”說完她乖乖的合上嘴,挑好話講。
“嗯。”
“那王爺是怎麼知道要用圍山這一法子的?”
溫幼姝這話剛說出口,就皺起了眉頭。
這廝派了人跟蹤我自然是摸清楚了這裡的地勢,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呀!
“好吧,當我沒說。”溫幼姝連忙張手捂住嘴巴,搖了搖頭。
蘇凌見她這嘴巴張張合合滑稽地模樣,忍不住唇角高翹。
然而,正當溫幼姝想張口反擊時,有人叫住了她。
“嘿,王妃娘娘!”
溫幼姝聞聲望去,警惕地問:“你是敵是友?”
蘇凌冷眼看著那兩人。
蔣三川聳聳肩,對她說:“王妃娘娘都知道我不會傷你啦,難道還敵友不分嗎?”
溫幼姝兩腳往蘇凌那邊退去,雙手放在身後不讓蔣三川看自己的小動作。
她很慌的其實,只不過兩手交疊放在身後,蘇凌也看不出那兩隻手的端倪。
蔣三川倒是喜出望外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老大要讓你當我們黑風寨的四當家啦!”
“嗯?”溫幼姝與蘇凌同時震驚。
溫幼姝心裡大起大落,她慌張地嘀咕:“什麼?我這是洗不白了嗎?”
蔣三川直步靠近溫幼姝,安慰道:“哎,我們又沒做過什麼壞事,怎麼會洗不白?”
“殺人放火你們難道沒有做嗎?先前都民不聊生了。”溫幼姝搖搖頭不相信。
蔣三川也不瞞她,脫口而出揭開溫幼姝的疑惑,“那都是傳言而已,我們老大怎麼會那麼做呢?”
溫幼姝望了眼還在地上坐著的蘇凌,冷聲,“行了,先上去再說。”
“是是是!”
蔣三川將繩子的一段系在蘇凌身上,然後把另一根繩子綁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則是抱住溫幼姝的腰身。
正準備上去時,蘇凌輕咳。
兩人不明真相的看著蘇凌。
蘇凌眼底一抹冷意,溫幼姝頓時知道了該怎麼做,她小聲與蔣三川說:“我看王爺是要吃醋了,我跟著王爺好了。”
蔣三川點點頭,聽話地將溫幼姝放開。
溫幼姝作勢趕忙跑到蘇凌身邊,將他脖子緊緊抱住,連同雙腳也不帶閒著,夾緊了他的腰身。
蔣三川見都已經準備好了,抬手拉了拉繩子,示意崖上的弟兄可以將他們拉上去了。
半個時辰後,幾個人圍在溫幼姝那間屋子的床頭邊。
“先等我重新為王爺包紮完傷口好嘛?”溫幼姝冷聲打斷趙一卓剛要說出來的話。
蔣三川挑挑眉提議:“王妃可以邊聽邊做的。”
“那哪能行,怎麼可以一心二用呢?”溫幼姝怒聲質問,她怎麼可以拿病人的安危開玩笑?
溫幼姝認真地按壓著蘇凌的傷口,一邊察看。
蔣三川不罷休,又道:“是好事。”
溫幼姝挑眉扭頭審視著他們,冷哼道:“好吧,那……那但說無妨!”
“嗯?”蘇凌發出冰冷的聲響。
他好像生氣了,是氣自己不認真嗎?
溫幼姝連忙柔聲安撫,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證道:“王爺放心相信我好了,我是專業的!”
邊說,溫幼姝邊小心翼翼地替蘇凌擦拭,避免汙血和附著在衣服上的髒東西碰到傷口造成二次感染。
直到傷口不見白色的膿後,她才用酒水清洗傷口,然後專注地為他縫合,再上紗布繃帶。
她嘴角輕抿,一系列操作下來,熟練利索,有條不紊。
其實她根本就沒注意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只聽到最後說什麼感謝蘇凌的同意什麼的。
他們好像在這短短半小時完成了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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