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們該長大了
“那不然呢?”
樓婈姣幾乎想不到溫淮容除了有目的之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莫非是他又在調查什麼東西,涉及到的哥哥一定要做這件事情,不然他為什麼非得把元紫衣引過來。
“你在調查什麼事情嗎?”樓婈姣試探性問道。
溫淮容食指放在嘴唇,示意他不要說話。
好戲才剛剛開場,演員準備就緒。
樓從白如今已不是當年的他,武功自然不在話下,追上元紫衣是遲早的事情,可是元紫衣卻不想讓他追到。
因為他不知該如何解釋那些事情。
往事如同一次卡在喉中,不上也不下,難受的很,卻也無法說出話來同其他人分享,果真是難受極了。“元紫衣你不要再跑了,你回頭看我說過,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回頭,我一定在你身後你為何要跑?你為什麼要逃離我這麼多年一次都不肯出現,你當真這般狠心嗎?”
自然是狠心不燃,為何這麼多年不敢出現?說他是膽小鬼,好對付也罷他都承認,但唯獨不敢見樓從白,因為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親愛的那個人,自己為何這般溫暖?自己最喜歡的一個人,卻因為自己遭受到了深深的傷害,這麼多年來,他都不敢露面,不敢說一句話。
大概是真的膽小了吧,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身上,不,但下是不可能的,可即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呢?
“如今我們已經是殊途同歸了,樓層白,難道你還沒有認清這個事實嗎?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為何還是不肯忘記?時間會告訴你什麼才是最值得的!”元紫衣終於停下來同他說這番話,可不知說完這話心裡有多痛,心當然痛,可再痛也要說,若是不說這一輩子就完了。
龍從白如今已,不是當年的厲害,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但那又如何呢?所謂智者不入愛河,遇你能做智者。
“如今我們的身份你算是清楚了,我是鎮魔司的人,你是樓家的將軍,不久,你將繼位樓家成為新一任的元帥,我們倆這身份永遠不可能在一起,從我成為鎮魔司的人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我們之間有緣無份。”
樓從白用著幾乎快要哭出的聲音說:“那我為了你寧願放棄這個將軍的位置,我不想當什麼元帥,我只想要你?”
元紫衣徹底絕望了,他怎麼還不懂他,若是放棄一切,那他又該怎麼保護他呢?這些年老家過得舒舒服服,少不了他元紫衣的幫助。
“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元紫衣痛罵他,“只是你想當就當,不想當扔給別人就是了嗎?你知這個天下蒼生於何處,讓你的家人又該怎麼想?你的父親,你的妹妹,你也想讓他們再失望一次嗎?像當年那樣不顧一切嗎?不顧任何代價的跟我走嗎?樓從白你醒醒吧,我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們長大了,在我們長大的世界裡,永遠沒有放棄這個詞!”
鴻漣:“但是紫衣姑娘。獨孤玉鳶這樣莽撞的來到這天書。老爺子不會知道嗎?想必雀樓之中還是有人一直在盯著他吧,雀樓……”不是所有人都聽從鳶姬的命令:“如果可以,獨孤玉鳶可以跟他們來一次對決,不小心死在他們的劍下,這就正常了吧!”
“紫衣姑娘的意思是,要借夏朝之手,幫獨孤玉鳶脫身??”可能嗎?
蕭凌:“????”還要去招惹夏朝嘛,僅憑一個夏朝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如今還要去招惹天權,這不太好吧!
“如今之計,最好的就讓他們安全自然的離開,趁著夏朝、雀樓眼線不多,這是最好的機會,難不曾,你還想讓他們離開夏朝之後才想辦法嗎?”
“況且,樓從白也在這裡。”
鴻漣沉默了,離開夏朝也許更難:“那我們怎麼……”辦字還沒說出口,客棧突然大震,大門就像是被人炸開一樣,這麼快就找到了嗎?紫衣蹲下身去,而蕭凌則是第一時間將鴻漣護在身下,等到動靜小了些以後,起身一看,莎羅身著一身騎衣,看起來十分英姿颯爽,但是此刻出現在這,可就不對勁了。
往事如浮雲從眼前一晃而過,紫衣低首看向莎羅,卻見後者眼中滔天的怒火,死死地看著自己,但眼神時不時向樓上看去,眼中又有著隱隱的期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然而這一次,紫衣卻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藏在寬袖下的指甲緊緊掐入掌心,溫和地笑道:“來得這麼快。看來問題有點嚴重啊!”
鴻漣一下子愣住。
她們一直在等莎羅找到他們,對他們出手,然後趁亂,紫衣就會再次出手,放一把火,趁亂逃走,同時將公儀瑾他們跑出去,假戲真做一般,讓公儀瑾死了就行。
怎麼這次來得這般快,不應該啊!!
等了片刻,紫衣一直神色未定,遲遲沒有說話。
她不說話,莎羅也不說話,耐心十足地等著,也沒有輕舉妄動,一旁的侍衛倒是不耐煩:“公主殿下,王上就在樓上,我們為什麼還不去?”
莎羅不語,收起眼中殺氣看著她,紫衣也這樣審視她:“紫衣姑娘,我們這是……”
紫衣示意她不要說話,等人聽到動靜過來時:“紫衣!!”樓從白急忙過來,看著紫衣沒有大礙才放心下來:“剛剛沒受傷吧!”
紫衣搖頭,一笑:“沒事,無礙。只是下面這群人,有些麻煩了。”
“他們……”樓從白冷眼一看:“不需要在意。”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而已:“解決他們就走。”紫衣按住他:“稍安勿躁,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最終還是莎羅開口:“你們是自己下來,還是我們幫你?”
聞言,紫衣淡笑道:“為何要下來,您強行闖入,這算是…擅自闖入吧!”
這是在說她們不知規矩,隨便都能闖入,只要你覺得對,隨便哪裡都能進去,不就是在侮辱她們嘛!!
頓時,客棧充斥兩邊人的殺氣,強大得好似凝聚成海,壓迫得每一個在場其他人都抬不起頭來。唯獨只有站在高臺中央的紫衣與樓從白微微抬首,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可怕的威壓,雙眸凝起,注視著下面的莎羅。
“客棧中的人,你們不打算讓他們出來嗎?”莎羅終究還是開口了,但也只是直插重點。
“請問你是……”紫衣道。
“別逼我出手,我知道你認識我,你進皇宮的時候,我見過你,只不過你沒見過我而已。”莎羅死死盯著他們,當時進皇宮的時候,她也認真看過他們,派人查了他們的身份,的確是有這樣一商隊進入夏朝,可沒想到,這幫人竟然偽裝的,很好!
“公主殿下,你冷靜些!”
雖是讓他冷靜些,但是冷漠的表情讓莎羅更加確定,哥哥就在上面。
“去,把人找出來!”
紫衣雙眼一蹬,攔在他們面前:“這般無禮,也是夏朝人的做派嘛,更何況,您還是公主殿下……”
“你也知道我是公主殿下?”莎羅先發制人:“你身在我們夏朝,在我們的地盤上面,還敢這麼放肆,信不信我讓你們再也離不開這夏朝?!”
紫衣隱忍著怒火,表面卻不動聲色:“好,客棧你們隨便看,但是東西希望你們不要弄壞了。”
莎羅:“……去!”
一聲令下,後面的人一股腦的往客棧裡面走,經過紫衣時,莎羅飄了她一眼,低聲道:“若不是哥哥,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莎羅說的就是之前在皇宮時她向莎羅討來的玉牌。莎羅用平靜淡漠的目光注視著腳下的這一群人,最後視線在樓梯盡頭的那個房間。紫衣無聲地凝視著,淡然地望著。過了片刻,掌心裡被掐出來的血印熱得好像快要燃燒起來,紫衣抬手做了一個俯禮,鄭重道:“您請。”
莎羅直接朝那邊而去,樓從白卻見到紫衣手有紅色出現:“紫衣,你……咦,你的手怎麼了?”
下一刻,一隻冰冷的手忽然拉住了紫衣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這一道道如同月牙形的傷痕明顯是剛剛才留下,而且是被它的主人用自己的指甲留下。這得是怎樣的決心,才能用根本沒有指甲的手指,將這皮膚戳破,刺痛流血?“你不痛嘛??”
心疼歸心疼,但並未詢問,只是拂袖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白玉小瓶,將雪凝露取出一點,輕柔地塗抹在那一道道的傷痕上。飽滿圓潤的指腹輕輕摩挲過掌心細嫩的皮膚,紫衣的身體微微顫抖,酥酥麻麻的感覺便順著手掌傳遞過來。抬眼見著他側臉:“……”
即使是在塗抹靈藥的時候,紫衣也依舊淡然平靜,沒有一點波動。
那雙鳳眸稍稍垂下,一身白色衣裙高冷卓然,額間的藍色妖姬令她高雅出世,令人不敢逼近。但樓從白仍舊這樣,仔細地將紫衣左手掌心的傷口塗抹結束後,動作順暢地便想再拿另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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