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丞相回來了。
魏瀟點點頭:“對,主要是這銀子無法考量,就怕這銀子會是我們想象的要多的多,我們不知道這銀子究竟該怎麼用?這銀子若是用多了,這春耕一事沒有銀子拿出來也是難做。”
“這就是摸不清春耕的費用額度了。”沈靳寒面上平靜,雙眼卻通紅,他看著雨,“這帳實際上是可以估算的不才在下曾看過檔案,的對此頗有見解。若幾位不嫌棄,聽我一言?”
顧卿安點點頭:“你說。”
沈靳寒想了想:“去年因為大災,陛下曾撥下去銀子賑災,這筆錢是賑災款,可這筆賑災款並沒有用完,因為當時除了徐州以外,還有臨近的一些小地方,大大小小結合在一起,只有他們才上報了在一起別的地方都沒有太大問題,依照著往年的糧食儲備,勉強可以過得去,而今年,卻遇著大雪,臨近過年之際攝政王又奉陛下之命播出了10萬給蘭州週轉賑災,如今看來這錢他們是可以還得起了,還請攝政王書信一封,讓蘭州知府講今年賣下的糧食按照10萬兩的比例折上來,若是還不上,便以最低5萬的糧食價格折上來。這樣一來戶部就能在徐州的賑災上省下錢來,正好可以用在現在的拆屋補貼?”
“但是有一點也得告誡,這幫被拆了房子的人補貼是自然有的,但卻不多要讓他們記住,這銀子本是不該給的,因為這房子本就是違章建築,若真要計較起來,他們是要坐牢的,這拆了他們的房子還給他們錢,已經是最大的恩惠,最大的讓步。若是再敢有任何不滿,讓他儘管去找黃門敲登聞鼓,我們在此奉陪!”
這說的也是。
顧卿安思憷著:“總歸這吞佔官溝的事情追究起來,也是罪責,總不能就看著這樣辦吧!”
若是真就這麼仁慈的不計較,就此罷了。
那若還有下次呢,這次之後若還有人繼續這樣犯,那他們便可認為,只要他們願意讓官家把這房子拆了,還會拿到錢補貼,何樂而不為?那畢竟是人人犯之啊。
“按照律法吞佔官購的事情的確是要罰,但這是特殊時候,總是要特殊對待呢,不能一一列舉,還拿著那死板的套路往裡面帶。”沈靳寒說。“這是算是做出來了,可世間不得在你的這錢若是補出去了,那對他們來說可就是恩情。是皇恩浩蕩,此事交給顧大人最合適不過了,要讓他們知道,朝廷也不是也並非鐵石心腸,只要這錢夠了,他們必然會馬上照辦。”
這如今督查在即,考察關係到各部人員升遷問題,大家都願意拿個優異。其實只要說得過去。大家肯定是願意去幹的。
潘棟立刻就要去辦,邁步前重重拍了拍沈靳寒的肩膀:“這次算是多謝二公子了,此刻時間緊迫,我話不多說,在這結束之後,我必在寒舍備些好酒,恭候二公子光臨。”
他帶上斗笠,帶著下屬離開。
“公主可是醒了?”他們一走,顧卿安就直接問沈靳寒,溫淮容是不是醒了?
不過說起來也算是明知故問了。
沈靳寒都敢來這裡而不在公主身邊照顧,那必定是公主已經醒了。
魏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吭聲。
“他醒了。”沈靳寒說著,看了眼他們二人。
顧卿安又問:“這些話也是公主教給你說的吧?”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會說出這番話了,但是公主會說。”
沈靳寒搖頭一笑:“確實,如果真要這麼說來,似乎我真不會說這樣的話。”
畢竟在旁人眼裡他都是一個不學無術之人,粗鄙野人哪裡會說這樣文縐縐的話呢?
魏瀟說:“二公子也別這樣說自己,只因這次實在太嚴重,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公主會在下面,其實我們已經想好了辦法,如何解決這件事情,公主算是一個變數了。”
公主被壓在下面,被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要死了。
“既然公主醒來,那公主有沒有說他為什麼會在那裡?”顧卿安問,順便把衣服披到魏瀟身上,看見他嘴唇發白,想來是太冷了,“真的是因為鎮魔司的追殺嗎?”
若真是因為如此,他大可以往皇宮裡跑,鎮魔司的人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他說完這番話之後就睡過去了,想來是不太願意同我講話,也對他很累,喝了藥之後就只想睡覺。”沈靳寒垂眸,實在沒法想象,若是當時再晚一點,溫淮容會怎麼樣?
顧卿安戲嚯一笑:“那你怎麼不守在他身邊呢?你放心離開他嗎?”
“……有個人……我覺得你應該回去見一下?”沈靳寒忽然嚴肅地望著他,“我們一直在找的丞相,他回來了……”
魏瀟臉色難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顧卿安說:“他說我們一直在找的丞相回來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沈靳寒望著皇城那邊,“他如今就呆在公主身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丞相呆在公主身邊?”魏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丞相真的回來了嗎?”
心裡卻有某種感覺,丞相。不是真正回來,而只是假的……
“我要回皇宮去看看!”一向冷靜的顧卿安也忍不住要去看看。
他要去確定這個丞相究竟是不是真的。之前死的那個難道不是嗎?
沈靳寒卻拉住他,搖頭:“公主讓我們待在這裡,她說,要跟這個丞相好好聊聊了了。”
有什麼好聊的呢?恐怕現在要找他的人,也不只是我們了吧。
“如今要問丞相的第一個可能就是陛下了。”顧卿安如今很清楚,現如今,除了陛下還有長公主,更多的是因為叛亂的那件事情。
秋獵場上,假丞相可是差點殺了陛下。如今這真正的丞相回來了,別人想都不用想,畢竟是要拿丞相開刀的。
趁著賈中延走了以後,沈靳寒才敢說出這話來:“淮容醒過來的時候跟我說了幾句話,那個時候他已經見到丞相,他跟我說丞相很不對勁,讓我們小心點。”
丞相有什麼不對勁的?
魏瀟說:“莫非公主又發現了什麼,畢竟之前也是因為公主,我們才發現了丞相是假的。”
沈靳寒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個說不準還得問清楚之後才知道,淮容現在昏迷中,等他醒過來之後再說吧。”
魏秀抱著孩子過來:“魏瀟……”
後面有人叫他,回過神,一看是姐姐:“姐姐。你怎麼抱著言兒出來了?”
三人同時望著魏秀,他如今臉色算是好一點了,不過人就是蒼白無力。
“我是來跟你說之前的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不是故意瞞著你沒有回家,待在這都城當中,找了這麼個偏僻的角落,孤苦伶仃的活著。
魏瀟說:“我並未只怪姐姐為何不辭而別,居然也沒有回家,而是呆在這鐘樓旁邊,這麼勉強度日?我只是不理解,姐姐為何寧願呆在這種地方也不願來找我呢?”
顧卿安沒說話。
魏秀的性子實在軟弱了點。
“姐姐你怎麼也不回家呢?”沈靳寒看出他的為難,換了個方式繼續問。
“你不是應該回你的夫家嗎?”
一提到魏秀的夫家,魏秀的臉色就不太好,微微嘆了口氣:“罷了,都到了這種時候了,實在沒什麼隱瞞的,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被你姐夫休棄了……”
“什麼!!”
魏瀟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姐姐才不回家的。
“他怎麼敢休棄你?”
難道她如今這少卿的位置,還不足以讓他們受到危險嗎?
居然還敢把他姐姐給休妻了。
“你別這樣說。”魏秀眼淚直勾勾的掉,“只怪我,做他的夫妻吧,這輩子怕是沒有緣分。”
沈靳寒最是見不到人說了:“還是別說了,再大的事情先回去吧,這裡太冷了,言兒沒事嗎?”
被壓在下面那麼久,難道不快學去找東西來包著嗎?
魏秀看著孩子:“如今我也只剩言兒了。當時來找你,我本就是想提這件事情,可是我見你過得也不好,也不忍再開口。”
魏秀沒有說的是,他當時準備開口,只是見到了身為攝政王的顧卿安居然來到了這裡。
貴為公主的溫淮容,居然也住在魏瀟家裡。
以及燕北王的二公子沈靳寒居然是公主的未婚夫。
看如今魏瀟這行事,怕是與昔日不同。
那種話也不好意思開口。
魏瀟姐姐的為難便沒有繼續詢問:“那我現在姐姐回去這裡就先交給二公子你們了。”
顧卿安說:“先交給二公子吧,我跟你一起回去,正好我也有事要去辦。”
“也好,你有事先去辦吧,這裡先交給我,暫時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沈靳寒披上蓑衣,“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我會派人向你們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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