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油盡燈枯的公主
而在溫淮容的記憶中,她只記得一個油盡燈枯的公主,
而幼漁則一個輕巧地翻身,穩穩地站在了殘破地桌子上之上。
“雕蟲小技,還敢在我面前炫耀,什麼絕等的殺人之術。我看就是耍的花裡胡哨罷了!”幼漁道:“不過……再絕等的殺人之術,沒有殺掉該殺的人,也是沒用的。”
白髮坐在地上重重喘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才這一局,你勝了。”
“而且還手下留情了。”幼漁補充道:“不然你這胳膊可是要廢了的,不過,你們都這樣了,還要來殺人嘛?”
狐梓一點都不解風情:“哼,姑娘說笑了,我們殺手,沒有輸贏,只有生死。”狐梓再度將劍舉起。
即使鮮血淋漓,但已經習慣了。白髮也站了起來,神情卻似乎更加興奮了:“想不到江湖上,居然還能遇到你這樣的對手,這是在下的幸運。姑娘的本事不簡單,若是在我雀樓,必然地位不低。”白髮身上熱氣翻騰,黑衣飛舞,像是月光下的一團火光一般,而她的瞳孔竟也在瞬間變得血紅,看來是被激發出來什麼了!!
這是……”白髮皺眉,她從未聽說有這樣一門武功,連瞳孔都會變得血紅,難道是因為剛才狐梓給她吃下去的藥嘛?
“狐梓,我們走。”白髮扛起了手中的巨刃,忽然緩步朝客棧外走去,狐梓點了點頭,也收起了自己的劍,將其重新放回腰間。
“怎麼說走就走。”幼漁不解,假意說了句,伸手向前,想要拉住白髮。
白髮勐地轉身,手中的巨刃朝著幼漁橫噼而來。幼漁嘴角上揚,看見這樣的刀勢,像是有千軍萬馬朝著你狂奔而來,帶著無上的氣勢和霸道,幼漁毫不懷疑,這一刀能輕易將一個人攔腰砍斷。
這不像狐梓剛才的劍氣一樣溫柔危險,它是毫不講道理的危險,很直接,但讓人無處躲,無處防,唯一能破它的只能是更強的進攻!
“幼漁!!!”趕進來的百里衡毫不猶豫地雙拳推出,劍氣與巨刃相撞,白髮被推出三步之外,她只覺胸中氣湧翻滾,努力平息之後仍咳出一口鮮血。
狐梓過去扶起她來,反眼瞪過來,想要同百里衡一較高下,卻被白髮死死抓住,搖頭示意她不要去,你打不過她。
而百里衡卻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情就像是要吃人一般,而她身後的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就轉身朝幼漁而去。狐梓與白髮站在她們身後,眼神對視,幾個起落,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音鹿皺了皺眉頭:“奇怪,白髮和狐梓為什麼會突然離開。”
幼漁跳下來,被百里衡接住,順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從裡面倒出一顆白色的藥丸,將它遞給百里衡:“大概是看到有人出來了。”
“什麼人?”
可百里衡只是愣愣地接過了藥丸,眼神中只有我猶豫。“你知不知分,剛才你如果不躲開,打到你身上回有什麼下場?”
不敢想象,若是這一刀落在幼漁身上,究竟會發生什麼。
那一柄刀像是將她的世界噼開了一個洞,她在那個洞中,看到了幼漁靜默地躺在上面,一動不動。
“沒事的。”幼漁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要是噼得上來。算她有本事。”
“不過幸好她沒有這個本事。”
“她們就這麼走了?雀樓的人難道不是不死不休嘛?”音鹿道,過來看看幼漁有無受傷。“我沒事,你們放心!”
“真的沒事嘛?”百里衡拉著幼漁左右看了眼,非要看清楚有沒有事:“我沒事。”
幼漁拉開她:“我沒事,收拾一下走吧,天樞是非之地,久呆不得。”“好!”
“去哪啊,天樞你們那都去不了,給我拿下!”
這才反應過來:“哦,是嗎?”
幼漁擺眼看著她:“剛才在這也看到了吧!我的本事可不是你這些蝦兵蟹將能解決的,我告訴你,你要的人不在我這裡,如果你夠聰敏的話,就應該知道調虎離山之計吧!”
公儀笙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幼漁走到她面前:“我什麼意思你應該懂的,公主殿下,聰明些,你要明白些,有些人留不得,你就是用再多的辦法,最後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公儀笙:“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不然你……”
幼漁將玉牌拿著在她面前晃悠:“玉牌在這,我們走了!”
音鹿有些害怕的瞪眼向後,周圍的侍衛還沒撤走,實在不好走,不過:“姑娘,我們……”
“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走了!”
“姑娘……”
百里衡示意不要再說,而後將幼漁打架時脫掉的狐裘替她穿上:“天冷,別凍著!”
幼漁:“公主殿下,時間還有,你或許還能追回來!”
說著,公儀笙氣沖沖地瞪了她幾眼:“放她們離開,不要阻攔!”
“是!”
說著,就帶著侍衛離開,幼漁見她一走,直到看不到人影后,才虛弱的一倒,百里衡連忙接住:“幼漁!!”
抱著她慢慢坐下來:“幼漁,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受傷了?”說著把著脈,臉色一變:“內力又亂了,這次總歸不是自己恢復吧,幼漁!”
幼漁勉強一笑,喉中一股腥甜,突然一口吐出來,幼漁嚇了一跳,百里衡也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吐血。
二人都被嚇住了。
她本想說沒事,卻沒想到一張口就是吐出血來:“……衡……”
“幼漁!!”眼看著她的眼睛就要閉上了,她不想可是這眼皮子也不行啊:“我……”
終於不負所望還是睡著了,百里衡嚇得魂都沒了:“幼漁!!!”
百里衡抱起來就往樓上去,音鹿剛拿著包袱下來:“這是怎麼了?姑娘怎的又暈了???”
她這剛走一會兒,姑娘怎麼又暈了,不會是因為剛才跟那個白髮決鬥時,內力用的過度了吧,那剛才姑娘是在跟公儀笙賭了,就賭她會不會出手。
“姑娘現下已是油盡燈枯,我們真的要儘快離開這裡!”
睡夢中,幼漁似乎看到的一些畫面,一些從未見過的畫面。
夜晚下,大雨傾盆,一對人護著中間那人拼命的跑,後面似乎有誰在追趕她們,她們不敢有一絲懈怠,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奔跑。
看著如此狼狽,還真看不出來到底是誰?
只聽見馬蹄聲在後面追趕,一幫人在後面追趕她們,突然奔跑的人群中有人摔倒了:“啊……”
人群被迫停下,一幫人圍著那個人:“皇后娘娘,你沒事吧!”
皇后!!!
哪個皇后,她想湊過去看看,卻被人圍得水洩不通,根本看不到裡面那個人是誰?這種天氣淪落到雨天逃竄的皇后娘娘,還真沒聽說過。
“皇后娘娘快起來,她們追過來了!”
“我的肚子!”她的聲音顫抖,就像是極力隱藏著自己的痛苦,後面的人追過來:“殺了她們,快!”
“殺了她們!”
“主人有令,除了皇后,一個不留!”
“是!”
幼漁看著她們,後面的人追過來了,人群中一部分已經拿著刀刃前去阻攔,其餘人,強行將皇后娘娘背起來帶走。
……畫面一轉,就到了一片草原上,蔥翠的草原中間,一團白色的身影在草上擺楞什麼。
“司幼漁,你在幹什麼?還不快去,公子快要結束了,還不去準備午膳!”
幼漁湊近,這聲音這個人,司幼漁到底是什麼人!
突然她站起來:“什麼?”
中年婦人沒好氣的過來:“什麼?什麼!公子學書快要結束了,快去準備著,不然讓夫人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司幼漁緩緩站起來,將手中的東西放入揹簍中,淡淡道:“知道了!”
而後與中年婦女擦身而過,中年婦女瞪眼看著她:“司幼漁!”
“你還知道我是司幼漁?”司幼漁停住腳步:“我姓司,你姓什麼心裡不明白嗎?我勸你對我尊重點,告訴你,少這樣跟我說話,不然……”
“你!”中年婦女氣急敗壞,可真的拿她沒辦法!
幼漁跟上去,這個人跟她真像,不知是不是一個人,名字一樣,但是她太小了,年齡不過七八歲吧,可說話做事卻老成得很,這是經歷了多少才會變得這般模樣!
剛走不過幾里路,突然聞到一股味道,轉身看過去,樹林之中,好像有人!
慢慢進去,看到一隻腳在哪,過去:“你是誰?”
那人似乎被嚇住了,勐的向後縮過去,司幼漁跟上去,聲音有些稚嫩,倒是讓她放心些:“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你的傷我見著有些不太好,若是不治好,你的腳怕是廢了!”
男孩轉過來,佈滿灰塵的臉上滿是淚痕,還有些許恐懼:“你是誰?”
司幼漁一笑:“你不用管我是誰,只是你的傷若是不治好,你的腿可就好不了了!”
男孩自然知道:“我知道,可是我……”
“我幫你治好吧!”
男孩瞪大眼睛:“你願意嘛,她們都不願意跟我接近,她們說我是……”
“是什麼?”司幼漁停頓一下,神情溫和道:“她們說什麼跟我沒關係,我只是見你受傷了,幫你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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