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靈雎,墨離
“怎麼?我有哪裡說錯了嗎?”獨孤玉鳶冷冷說道。
“你們要是安安分分的待在雀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狐梓白髮相視一笑,他們是一體的,一損俱損,這些人都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沒有人明面說出來,但是獨孤玉鳶這麼做了,她也說出來了。
“呵呵,獨孤玉鳶,我們有什麼區別嘛?”
“……”
獨孤玉鳶抿緊嘴唇,公儀瑾感受到她的的氣息突然變得承重起來,“玉鳶,沒事的。那些不重要?”
“不重要嗎?”狐梓張揚一笑,“公儀瑾,你這突然出現,可是給我們一個驚喜啊。”
公儀瑾看向他們,似乎知道他們的意思,“你們知道我……”
“知道。”繼續看著獨孤玉鳶,她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臉部表情不會太僵硬,“就你們!閉嘴吧,從現在開始,你們跟雀樓沒有關係,我跟雀樓也沒有關係了。”
話落,獨孤玉鳶就倔強的拉著公儀瑾離開。狐梓白髮準備追上去,突然停下來,白髮隨意拉過一人,扔過去,還沒來及唿救,就被天蠶絲分割成一塊一塊的。
狐梓白髮嚇得臉色一白,咬牙切齒道,“天蠶絲!”
怪不得她能這麼自信的等著他們過來,還跟他們說那麼多話。
“獨孤玉鳶這天蠶絲,是獨孤老人給的,我們沒有。”
榮夫人從後面跟過來,因為沾染了血跡的天蠶絲看得清楚了,“能取下來了嘛?”這可是個好東西。
她一步一步過來,仔細瞧著這細如空氣的天蠶絲,“真是好東西,也不知道這獨孤老人是從什麼地方哪來的。”
不管是從哪裡來的,總之雀樓除了獨孤玉鳶,再沒有第二個人擁有,就連獨孤揚都不曾擁有。
“怕是這獨孤老人怕傳給你們,有一天你們會用這東西殺了他,取而代之吧。”榮夫人戲嚯道。
狐梓白髮不置可否,這本就是事實,既然強者為王,那獨孤老人已經敗了,為何還留著雀樓主人的位置不讓出來呢?
佔著位置,幹嘛?
以為現在的雀樓還是以前的雀樓嘛?背叛的人多了去了,豈止他們兩個。
比如,沈墨和趙棋,這兩個常年用夫妻身份出去殺人,江湖人給了雌雄雙煞來形容他們。不是夫妻,卻形式夫妻,藉著這夫妻身份不知殺了多少人,後來還用裝可憐的方法博得了司幼漁的好感,給了他們那麼多的百合凝血丹。
不知可以活多久了。
“沈墨和趙棋二人在外面等著他們吧。”
狐梓白髮,“按照夫人的命令,一直在外面等著,想來也是快要遇上司幼漁他們了。”
榮夫人拍拍手,“遇上了沒事,主要是……攔得住嘛?”
司幼漁的寒冰訣顯然已經練成了,若非在這裡生孩子,怕是沒人攔得住他們出去吧。
“攔得住。”狐梓白髮心裡也沒底,這司幼漁厲害,他們是見識了,若是他們想逃,怕是沒這個能力了。
榮夫人呵呵兩聲,就離開了。
狐梓白髮一直抬不起頭來,等榮夫人一走,這才直起身來,目光冷冷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確定看不到也聽不見後,這才轉頭看向這天蠶絲。
旁邊的侍衛跟著榮夫人回去,此時就剩下他們倆在這。
“天蠶絲,這麼多?還是金色的,真的是獨孤老人給的嗎?”
他可不信獨孤老人有這種東西會不用在公儀瑾身上。
“獨孤玉鳶肯定跟司幼漁交易了。”
“呵呵,到頭來,她不也是跟司幼漁交易了嘛?”
“就是不知道她是用什麼來交易的。”
要知道司幼漁從來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交易,一切對她不利的條件,她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肯定代價不小。”
順著曲之留下來的訊號出去,等到洞口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下面放著東西。
“這是藥粉吧。”
應該司幼漁他們留下的,路前面他們已經走通了,只要跟著這路出去,就可以追上他們去了。
然而獨孤玉鳶臉上卻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她知道天蠶絲留在那一定會被狐梓白髮看到,也會去告訴爺爺的就是不知道爺爺知道這天蠶絲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玉鳶?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從剛才開始這臉色就沒變過。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嘛?”
獨孤玉鳶勉強一笑,搖頭安慰道,“沒什麼,只是在想狐梓白髮他們說的那些事。”
“什麼?”
“雀樓!”
提到雀樓,公儀瑾就明白她什麼意思了。
“爺爺年紀大了,本來希望我光大獨孤家。可雀樓終究是一個不能見光的,我不能……”
不能將雀樓的事公佈於天下,如今雖然這些人已經知道了,但雀樓仍舊不能告訴世人。
特別是雀樓還跟天璇皇室扯上關係。
這些年來,雀樓殺了多少天璇人,如果告訴他們,雀樓是天璇皇室默許的組織,這民心怕是不好安定了。若只是殺了其他人還好,可是這些年,雀樓為皇室剷除異己,殺了多少人?
他們找了這麼久,如果她不說,怕是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看似柔柔弱弱的獨孤玉鳶,居然是雀樓殺人不眨眼的少主。這些年來,殺了多少忠臣,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別想了。”公儀瑾握住她的手,這雙手這麼軟,這麼涼,真的想不到她會殺人,而且殺了那麼多人。
“有我。”
獨孤玉鳶一直忍著沒哭出來。
想來這也是公儀笙不肯接受的原因,她跟著司幼漁這麼久,想知道她的事還不簡單嘛!一定是司幼漁告訴她的。不然公儀笙為何這麼反對她和公儀瑾呢?
不過,司幼漁不是喜歡嚼舌根的人,定是公儀笙問了,她才會說的。
這麼不敢回首的過去,是個人都不會接受吧。也難怪,公儀笙多次反對呢?也不怪她,是她自己做的。
這輩子要是沒有遇見公儀瑾,她一定會死在那次執行任務上吧,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
腹中還有一份牽掛。公儀笙突然停下來,“你們先走吧。”
玄機不明白,怎麼不走了?“難道你要回去找你哥哥嘛?”
“糾正一下,他不是我兄長。”
公儀笙回頭去,百里衡懶得管他,現在他連孩子都不想要了,更何況一個外人。隨他去吧!
“公主殿下,還是跟我們走吧,你兄長他們有人保護,會出來的!”
公儀笙,“我說了,他不是我兄長。”
她眼中殺機畢露,曲之抱著孩子後退,現下她手裡可是有兩個尚在襁褓的孩子,可不能跟她硬碰硬。
玄機懶得答應,慣的她這公主毛病,“曲之,她想走就走,荒山野嶺,隨她去哪,與我們無關!!”
又不是我們把她就在這裡的。
百里衡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幼漁,“讓她走。”
攝政王都下命令了,他們自然是聽從,不再勸告公儀笙。
沒了他們的阻止,公儀笙立刻回頭去,看著他們走出來的道路,眼中突然出現其他的想法。
曲之卻在一步三回頭,望著公儀笙離開的方向,她這是要去幹嘛?
“曲之,走吧!”
玄機走的太累,於是蕭一又繼續揹著他走。這次終於是揹著走了。不想上一次居然扛著走。差點沒讓他的內臟給擠壓出來。
出了地宮,稍微暖和一點,司幼漁緊閉著的雙眸微微睜開,百里衡顧著跑路,沒注意幼漁已經醒了。
旁邊的曲之抱著兩個孩子匆忙的跟著他。
好像出來了。
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了。
“怎的前面路越來越難走了,這草也太高了吧!”
“要不要割一下?”玄機提議。
“你來?”蕭一作勢放下他來。
“唉別別別。”玄機死死摟住蕭一的脖子,“我有點累,還是揹著吧。”蕭一差點沒被他給掐死。
“咳咳咳!”蕭一憋紅了臉,“你輕點!”
鬧歸鬧,前面走不通,該怎麼辦?
“我有辦法!”懷中的幼漁突然出聲,百里衡驚喜之餘,終於有些安慰了。“幼漁,你終於醒了!”
雖說是醒了,但是臉色仍舊慘白,渾身無力。
玄機一看司幼漁醒了,連滾帶爬地從蕭一背上下來,“姑娘,你醒了!”
曲之抱著孩子過來,“姑娘,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司幼漁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曲之懷裡的孩子,“委屈他們了。”
百里衡一聽,臉頓時就黑了,“委屈?”到底是誰委屈了?要不是因為這倆小兔崽子。你能這麼虛弱,在這麼陰氣重的地方產子?
“好了。”司幼漁知道他心裡想得什麼,但是這終究是你的孩子。
“靈雎,墨離。”
她輕聲呢喃著孩子的名字,“真好。”
好?
百里衡似乎委屈裝低下頭來,“以後不生了。”
司幼漁頓時哭笑不得。
片刻後,玄機繼續爬上蕭一背上,手上拿著一種噴撒的藥水,司幼漁做出來的就是好用。但是一個人太費勁了,蕭一還是把他給拽下來,兩人一起噴灑,快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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