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暴露
“我師父說了,女孩子家家不能這麼浪費自己的手的。”沒過一會兒,七月便捧著水風風火火的衝了回來,嘴裡碎碎唸的風格跟她師父簡直是一模一樣。
“而且幹我們這行的手若是受傷了,便一定要及時去處理,絕對不能拖,如果感染了,發燒都算是小事兒了,傷口如果一直都不好的話,一定會有十分嚴重的後果。”
柒月低著頭,頭上挽著的髮髻已經微微鬆了開來,因為一天干活,所以總歸是沒有早上那般精神,但是這一份閒散的模樣,卻依舊像是一個合格的鄰家女孩兒,帶著清新與慵懶。
蘇漫雪的時候已經泡在了水盆裡,水比溫熱還要在熱一些。但也不至於燙,多少都在蘇漫雪還能接受的程度。
她手指上的傷口微微有一些發脹,疼痛感也強烈了不少,畢竟有熱水在刺激。但是,傷口慢慢的軟了下來,也好把中間的一些稍微大一些的碎屑給挑了出來。
等一切都處理好了之後,柒月又拿出了自家調製的秘方,把蘇漫雪手上的水都擦了幹,在傷口上塗上了清清涼涼的藥膏,蘇漫雪感覺這個時候疼痛才減輕了下來,這涼涼的感覺十分的舒服。
“傷口最好還是不要捂著,但是這個天已經算是涼爽了,不像悶熱會給傷口帶來什麼傷害。以前我也是一干起活來,就根本顧不上手上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傷害。
師父也是擔心我哪一天手上的傷口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麻煩,所以特地拜託關係好的老中醫替我調製的膏藥,現在季少夫人用也是極為合適的。”
柒月一邊說著話,最後拿白色的繃帶給蘇漫雪的手纏好了,在上面打了一個漂漂亮亮的白色蝴蝶結。
蘇漫雪望著手上這誇張的繃帶,便知道這件事情估計是瞞不了季九華了。只怕她現在這副模樣回去了,季九華還要說她不愛惜自己身體。
所以蘇漫雪暗戳戳的決定手上的這個情況絕對不能給季九華髮現,至少這幾天安生一點。
蘇漫雪帶著自己手上的小蝴蝶回家以後,剛悄摸摸的想要自己潛進漱芳齋的臥室裡直接睡覺,想想今日舟車勞頓了一天了,這樣好像也不太好,也就讓身邊的丫頭們先去打熱水洗了把澡。
這才剛剛舉著手洗完澡,好在有采薇採蓮跟在身邊替她更衣,要不她他這個時候還確實是不太方便,畢竟這個傷口剛好貫穿了她的整個手掌心,雖然看起來有一些可怖,但是還好,傷得並不是很深。
外頭就傳來了季九華的聲音。
“夫人還沒有休息嗎?”
蘇漫雪特地挑了一身極為適合她現在情況的睡衣,這睡衣的袖子足夠的長,剛剛好,可以遮住她的手。正好這個天氣已經算是比較冷了,她穿長袖長衣也不算是很奇怪。
“今日在外頭玩的晚了一些才回來,你快來瞧瞧我新買的禁步是不是很適合我。”
蘇漫雪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拎著彩雲追月出來了,她本來不想再多說些什麼。
但是她眼見著季九華在往臥室的方向去了,蘇漫雪知道少不得打交道,還不如趕緊煳弄過去,要不然她肯定又要被好一通唸叨,之後還能不能繼續學習雕刻還是個問題。
季九華今日也是下了朝之後,一幫同僚們撮合著組了個酒局,那些夫子們本就是迂腐之人,因為覺得季九華很是對胃口,所以也欣然應允了這一次的聚會,想要與季九華多多切磋探討一些古文詩詞。
就算是季九華很是擅長這些東西,但並不代表他一直談論這些東西不會疲倦。可是這些夫子們也是難得如此的熱情,季九華也沒有辦法脫身,所以才會賣這些讀書人一個面子,跟他們一直談古論今到了現在。
“確實好看,這好像並不是你平日裡最喜歡買的那幾家店的出品,這玉的質量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店的質量,但是乍一看也算是清澈透亮,做工精細許多,這雲和月亮上面的紋路都雕刻得十分清晰,可以說是製作良心了。”
季九華接過去把玩了一番,他並不像尋常的男人,只會誇這禁步好看。他確實是仔仔細細地將這一塊禁步好好的研究了一番,才給蘇漫雪一個格外中肯的回應。
“是吧,這可是趙雅兒給我推薦的鋪子,我今日過去一轉,果然如同她所說的非同一般。馬上不就是快要到孃的生辰了嗎,前些日子,我在拍賣會上拍下了那塊暖玉,我決定就讓這家店的老師傅替我做一塊玉佩,剛剛好合適。”
蘇漫雪有一些得意忘形,雖然這個提以是季九華出來的,但是後面所有的過程都是她自己來完成的,季九華並沒有幫助到她半分。
現在她可以挑到這麼一家寶貝店鋪,自然是十分的開心。而且季九華也對程師傅的手藝表達了肯定,蘇漫雪也很是滿足。
“等一下。”
蘇漫雪剛剛由於過於興奮與激動,一抬手剛剛好,露出了自己的另外一隻爪子。季九華正好垂眸看到了她袖子裡露出一截白色緞帶模樣的東西,伸手一把抓住了蘇漫雪的手腕。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季九華看著蘇漫雪手背上那隻像小蝴蝶一樣的蝴蝶結,剛剛臉上浮現出的笑容頓時凝固了起來。
“在外面玩耍磕磕碰碰,傷著了也是尋常的事情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看,哪有什麼不會受到傷害的事情嘛,世界這麼危險,你都不能保證自己受傷,沒有傷疤呢。”
蘇漫雪知道她現在絕對不能說,自己手上的傷口是因為學習雕刻,所以才會弄成這樣的,要不然季九華一定會讓她停止這種危險的行為。
季九華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他當然知道哪有人一生都會平安。
但是隻傷著的手,這種情況還是不容易出現的,若是蘇漫雪說自己摔了一跤,用手撐了一下的話,怎麼的膝蓋也會傷著。而現在偏偏只傷著了手,那定當然是蘇漫雪做了些什麼,但是他毫不知情。
蘇漫雪現在欲蓋彌彰的話,也是在想對他有所隱瞞,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漫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幾日你十分高興的跟我說,那一塊暖玉十分大,可以做一塊玉佩,兩隻手鐲。那既然你找師傅做了玉佩,手鐲你又找誰去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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