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一句話言重了，既然是皇上找我來談事兒的，怎麼還要徵求我的意見呢？我這一次來不就是為了給皇上排憂解難，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定會拼盡全力。”

  季九華自然是有這個底氣的，就算是沒有季家，他也相信以自己的個人能力可以闖出一片天地，他現在時運不濟，也只不過是因為他天生的命數，現在在蘇漫雪的幫助之下，他也是好了許多。

  一個人只有到了能力到了的時候，才會如此自信。包括蘇漫雪也是這樣，他們都是擁有解決問題的自信，所以才會面對大事也處變不驚。

  “既然是我拜託你做事兒，你也不必如此的謙虛。季家是什麼樣子的人家，大家心裡多多少少都還是有數的。”皇上面前的茶水又換了一杯。

  季九華不得不承認，像皇上這種人才是真真正正做大事兒的，耐得住性子。季九華也必須耐住性子，跟皇上繼續兜圈子。他是絕對不可能自作聰明，只不過今晚早點回去的想法，估計是實現不了了。

  “我們都說了一下午了，今日御膳房特地做了一桌精緻的菜餚，不如九華，你就留在這裡，用個晚膳再走吧。”

  季九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之前那些試探，何止是一個下午的問題，眼見著天色都已經發黑了。橙色的夕陽已經被墨色吞噬了大半。

  雖然還看不到星星，但是月亮已經掛在了天上。儘管並不是很明顯，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皇上竟然還能想起來晚膳的事情。

  “既然皇上都說了，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些年美酒佳餚也沒有少吃，但是在皇宮用膳還是頭一回，承蒙皇上厚愛，這也是皇上對於臣子的恩賜，不過若是飯桌上談事……”

  季九華略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好像很是擔心他們二人的談話被有心人聽了個一清二楚。畢竟事情有關於顧欽，他覺得皇上還沒有放心到把這件事放開來說的地步。

  “那自然無妨，我們二人吃飯無須拘束，也不用那些小丫頭過來服侍，我們換個地兒繼續說就是。”皇上自然是放鬆了許多，他也不想在書房繼續談論下去，換個地方放鬆心情也好。

  等到宮女把外面一切都佈置好了，季九華與皇上一起移步到了外面的花園裡，花園裡面已經全部都已經裝修好了，包括宮燈之類的也都全都準備好了。

  司馬——也就是當朝皇上，也吩咐了，宮裡面的侍衛都把這一塊兒守的死死的，不讓任何人進來。

  “這樣說話總歸是讓人安心多了吧，不會覺得把口風都洩露出去，雖然說是隔牆有耳，但是這一片我全都派人清空了，我們說話的聲音也不大，根本就不可能傳到那麼遠的地方。”

  皇上這個時候，手上的茶杯已經換成了酒杯，這瓊漿玉露的香氣不比茶的韻味差，季九華卻是一把就聞出了這酒的味道，這正是出自於他們季家鋪子的極品桂花釀。

  這桂花釀一年都出不了二十瓶，主要就是因為它品質極高，是不可多得的美酒。不過講說是出不了二十瓶，但是季家每年都會分到兩瓶放在自家。

  “好了，現在我們便說一些正事兒吧，我相信聰明如你，也知道我今日找你來，究竟是所謂何事。

  你若是現在還在我的面前裝傻充了，那就不太合適了，更何況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而不是一問三不知的傻子。”

  季九華一看桌子上面的菜餚便知道了今日根本就不是所謂的什麼，精心準備了菜餚，而根本就是有灌醉他的意圖，希望季九華可以說出真心話了。

  “我知道皇上想要說的大概和顧清幽有關，但是他貴為平陽王府的世子爺。皇上對於平陽王府有疑慮也屬於正常，但是最近，世子爺好像真的和平陽王府的關係不一般，雖然講說是親情的關係在裡面。

  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並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點點小事就徹底的斷絕，但是現在的確是不容樂觀而已，只不過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而鬧翻的，其實我並不清楚。”

  季九華雖然是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事情鬧翻的，不過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本來就是從別人的嘴巴里聽了那麼一耳朵而已，總不能說出去就說出去了。

  萬一不符合事實的時候尷尬的還不是自己，更何況這不是隨便說說，這可是在皇上面前，到時候皇上在隨口來一個欺君之罪，那該多尷尬。

  “他們如何鬧翻的其實並不重要你，也應該知道平陽王府現在家大業大。就算是比起我們皇家，也算是不遑多讓。

  而且他的手裡確實是握有實際的兵權的，我又不敢冒冒然的收回來，其實我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我現在若是讓他收了回來，若是他惱羞成怒，直接起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上擔心的正是這一點，當初秦閣老了推薦季九華來任職的時候，他也是有這一方面的考量。

  季家的家產本來就在那裡，若是季九華在手裡多多少少有一些實權，也可以和平陽王府分庭抗禮。

  雖然他的勢力並不是根深蒂固，但是還是可以拉攏一些官員，和他站在一起，更何況，還是有忠於皇家的人終於願意忠於皇上，這些年來皇上每日早上上朝都是兢兢業業，從來沒有敢落下，過一天對於政事上也是勤於政，管理沒有出過很大的紕漏。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著平陽王府在後面虎視眈眈，他生怕自己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給人抓住了把柄，想要把他給趕下臺，這也是他最為擔心的事情。

  而且平陽王府確實是手裡面握著實權的，這也是他最為擔心的一點，若是平安王府想要起兵造反，等於說他們的國力至少要對半分，而且他也不知道平陽王府有沒有私下養什麼能手。

  “皇上無需太過擔憂，平陽王府就算是有這個念頭，憑藉著皇上這麼多年的政績，大家也一定會跟著皇上走。而我們季家也很願意為皇家效勞，不論什麼王爺，都只認皇上正宗血脈這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