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誰會信
他們的恩愛讓其他人都覺得意外,畢竟顧欽愛慕蘇漫雪的事,幾乎人盡皆知,所有人都覺得他這樁婚事只是被迫的。
可是,現在看到他們琴瑟和鳴的樣子,都忍不住眼紅,顧欽根本顧不上解釋那麼多,一門心思都在楚吟身上。
楚吟這段日子越發嬌貴,就連吃飯都要她親手喂,這才肯吃幾口,為了讓她多吃點,顧欽不得不學著伺候人。
他作為平陽王世子,雖然溫和謙恭,但是從來沒有伺候過人,從小到大都是身邊的人伺候著他。
一開始他還非常不習慣伺候別人吃飯,後來就像是嚐到了趣味一般,就算楚吟不開口,他也主動替她佈菜喂她吃飯。
平日裡,就連王妃都看不下去兒子這副模樣,其他大臣們看到顧欽伺候楚吟的樣子,也覺得頗為稀奇,令人怎舌。
至於那些大臣的夫人,看到楚吟這麼深受夫君寵愛的樣子,都決定以後多跟她來往,向她學習一些御夫之術。
楚吟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人人羨慕的物件,這一心沉浸在他的溫柔裡,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人。
他們之間甜膩膩的氛圍讓趙鈞皺緊了眉頭,他又看了一眼角落裡正聊的開心的蘇漫雪跟季九華,只覺得世上的人都跟他做對。
蘇漫雪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她本來就沒吃午飯,現在自然是餓的不行,但是皇上還有其他妃嬪都沒有到,她哪裡敢動筷子,只能看著面前的美食佳餚,用這種望梅止渴的辦法讓自己稍微好受一點。
“皇上到!皇后,貴妃娘娘到!”
好在沒一會兒,皇上跟幾位妃嬪就一前一後到了大殿。
蘇漫雪這才開始動筷子,皇上在極短的時間裡,又消瘦了許多,現在看上去就像是皮包骨頭,有一種隨時都快要倒下的感覺。
看上去竟然比身體病弱的端王還要更加的嚴重,在座的幾位皇子自然動起了心思,看來皇上再怎麼強撐也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都想要這個皇位,不管有沒有這個實力,出生在皇家,誰能沒有想要當上皇位的野心。
在座的幾位皇子都各有心思,從前的兄友弟恭一夜之間全都消失,都把對方當做了自己的敵人。
只有端王,他已經有些日子沒從自己的寢殿裡出來了,現在臉色看上去更加的蒼白,幾乎隔一會就咳嗽一聲。
眼尖的人還能看到帕子上的血跡,他們拆車端王可能活不過這個月,自然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現在前有虎後有狼,都忙著對付太子跟深受擁護的六皇子,根本沒有人願意浪費力氣去對付一個快要死了的九皇子。
甚至對他越發的和顏悅色,畢竟他就快要死了,他們不介意發發善心,做足了最後的面子工程。
趙鈞冷眼看著他們對他笑眯眯的樣子,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一回事,更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想要爭奪皇位的野心。
事實上,這個位置,他已經覬覦了十幾年,如今,離奪得這個位置就在一朝一夕之間,他又怎麼可能如他們所願,放棄這個位置。
趙鈞低下頭,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再抬起頭的時候,又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快要死去的人說著自己的遺言。
他的笑幾乎沒被任何人看到,但是蘇漫雪卻看到了,她微微蹙眉,只覺得這個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加的可怕。
蘇漫雪嘆了一口氣,總覺得這皇位之爭,最後不一定落到誰的手裡,又看到太子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更覺得糟心。
太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他忙著應付前來巴結他討好他的臣子,又看了眼高臺上的父皇,不由得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太子妃替他斟滿了酒,“太子,還是少喝點,不然回到東宮,你又頭疼。”她語氣柔和,太子衝她笑了笑:“沒事,今日高興是該多喝點。”
他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太子妃也不好再繼續勸下去了,只能看著他喝得越來越多,最後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舉起了手上的酒杯。
“各位愛卿,等孤登上皇位了,一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來繼續喝,你們怎麼都不喝了?”
太子茫然的看著愣住的大臣們,不明白先前還喝得好好的,他們怎麼突然就不喝了,而且還跪了下來。
太子妃面色慘白,拉著太子跪了下來,“父皇,母后,太子喝多了,一時口不擇言,還請父皇息怒。”
太子只覺得一盆冷水潑了下來,他這會突然酒醒了一半,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話,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不明白自己剛剛怎麼就說出了那麼大逆不道的話。
他著急的滿頭都是汗,“父皇,兒臣錯了,兒臣大逆不道,實在是酒喝多了,腦子不清醒,父皇息怒。”
其他幾位皇子跟著一同跪下,雖然心裡覺得奇怪,太子一向謹言慎行,怎麼會偏偏在這種時候出了差錯。
但是不論如何在他開口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跟他們繼續爭奪皇位的機會了,他已經徹底失去了這個機會。
“你讓朕很失望。”
皇上咳嗽了好一陣,擦了擦唇邊的血,嘆息著說道,隨後便傳了口諭,廢了太子,把太子幽禁在掖庭,終身不得出來。
太子癱軟在地,不相信自己一夜之間跌落在了塵土裡,站在太子一派的大臣們,知道他們的死期將至,紛紛面如土,根本沒有人在這個關頭提太子求情。
那些平日裡奉承著他的幾個皇子,根本沒有誰開口,反而在背地裡幸災樂禍,現在已經沒有了,太子他們幾個皇子都是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他們又何必替太子求情,與其把以後的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太子的身上,還不如靠自己去爭取一份未來。
太子一夜之間牆倒眾人推,就連太子妃都被迫回到了孃家。
蘇漫雪跟季九華回到季府之後,還是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太子當時的神情分明有些不對勁,而且就算是醉了酒,也不至於說出那麼煳塗的話。
她總覺得這件事說不定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趙鈞,只有除掉了太子,才有爭取皇位的機會,他分明就是想爭取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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