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啞巴？”

  季如霜微微蹙眉問道，她早就看出這個男子身份不一般，不論是從他的穿著還是他腰間掛著的那塊玉佩，都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公子哥佩戴得起的。

  “是。”

  趙鈞乾脆利落的承認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主動承認過自己是小啞巴，明明是她非要把這個身份按到自己的身上，可是現在卻又覺得自己是在撒謊騙她。

  “我只是有事想要找你。”

  他不等季如霜開口，就先把自己今晚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跟她解釋清楚了，免得她又小題大做的說一大通話。

  “好。”

  季如霜爽快的同意了，她還是把他帶回了自己的院子裡，他們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就在花園裡聊起正事來了。

  “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她在軟榻上側身躺下，隨手拈了顆葡萄塞到了自己的嘴裡，迷迷煳煳的說道。

  趙鈞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定定的看著她，眸子裡星光點點，他淡淡的說：“你應當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對吧？”

  從一開始看到她，趙鈞就知道這個女子絕對不普通，單從她的眼神裡就可以看出她跟那些女子完全是不一樣的。

  “我當然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端王。”

  季如霜笑了笑，她並沒有想過隱瞞這個事實，她的確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是端王。

  因為幾年前她曾經進過一次宮，當時誤打誤撞進了端王的寢殿，目睹了端王洗澡的一幕，被他一路追殺，最後跌到了池塘裡，差點就沒命了。

  慌亂之中，她把趙鈞要間掛著的玉佩給扯了下來，那塊玉佩現在都還在她的梳妝匣裡，她每次梳妝打扮的時候就可以看到那塊玉佩，不可避免的就會想起他。

  季如霜一直隱瞞著端王身體康健這個秘密，幾年來都不曾把這個秘密洩露出去，但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府裡遇到他。

  昨晚她說的話都是故意的，但是她沒有想到端王會按照自己編的一場戲走下去。

  “既然你問了一個問題，我如實回答了，那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季如霜的模樣仍然很淡定，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點點的慌亂。

  趙鈞無奈的攤了攤手，“你問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剛剛仔細辨認了一番，總算記起來了她是誰，三年前這個女人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

  趙鈞最後一絲懷疑被打消了，這個女子並不是其他幾位皇子派過來試探他的，既然如此他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昨夜，你到季府是來找誰的？”季如霜的這個問題卻讓趙鈞神色一變，他並不想把蘇漫雪牽扯進這種事情裡面。

  蘇漫雪不該被他連累，趙鈞突然後悔給她一次機會了，她未免有些太過於不知好歹了，哪怕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也好比問現在這個問題要強得多。

  因為他根本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你可以換一個話題。”他言簡意賅的說，蘇漫雪跟季如霜兩個人朝夕相處，低頭不見抬頭見。

  趙鈞絕對不能讓季如霜誤會了他跟蘇漫雪的關係，哪怕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他就是不想讓別人誤會了她。

  “那我想問你，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季如霜明知故問，倘若他沒有喜歡的人又為什麼會翻牆到季府來，趙鈞到季府根本不是因為季家人的原因。

  他只是想來找他的心上人，這個認知讓季如霜眼眶含淚，這三年來，她一直都在默默的喜歡他。

  九皇子的姿色天下無人能比，但是他有病在身，而且雙腿不能行走，導致京都之中沒有任何一家貴女趕嫁給趙鈞。

  季如霜每每一想到這裡都覺得竊喜，幸好有各種各樣的傳言，讓他沒有任何女子敢接近，這樣一來只有自己才能靠近他。

  她滿懷希望的認為他們將來肯定能夠名正言順的成婚，可是沒想到他已經有了心悅之人，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沒有趕上最好的時機，錯過了他。

  “嗯。”

  趙鈞微微頷首，卻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麼難受的樣子，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有些不舒服。

  “但是我跟她不可能。”

  除非他能如願以償的坐上那個位置，到時候不管他想要這個天下任何一個女子，都可以得到，可是現在他卻沒有資格去爭搶自己心愛的女子，只能看著她在別人的懷裡。

  “既然不可能，你為何還不肯放棄？這天底下女子那麼多，你又何必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

  季如霜苦口婆心的勸著他，很想讓他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同樣喜歡著他，只要他一回頭，就發現那個人，自始至終都在等著他。

  “你不用勸我了，若是能夠回頭，我現在就不必出現在這裡了。”

  趙鈞苦澀的笑了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她的面前，總是容易放鬆下來，連這些事情都願意講給她聽。

  明明他們才剛剛見過幾面而已，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天色已晚，你歇息吧，作為幫我保守秘密的代價，我可以答應你三件事情，只要不違揹我的原則。”

  趙鈞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承諾交給了她，等自己坐上皇位，不管她想要什麼，自己都能滿足她。

  “好，我等著九皇子實現我願望的那一天。”季如霜的眸子裡總算有了笑意，她很想要告訴他。

  自己苦苦等了他三年，所求的不過是他這個人而已，其他的所有她都不想要，這輩子她必須要在他的身邊。

  季如霜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她根本不敢睡著，一旦睡著了，那個古怪的噩夢就又會出現。

  她現在只想讓趙鈞出現在她的身邊，只要趙鈞在，她就不用再遭受噩夢的困擾了，這個噩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的擺脫她。

  趙鈞回到宮裡，趁著自己心情還好，決定去看看老傢伙現在怎麼樣了，他並不喜歡皇上，儘管皇上對他的確不錯。

  可是從小到大，就因為皇上對他的那點喜歡，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謾罵侮辱，可是到頭來皇上壓根沒有想過要把皇位傳給他。